事实证明,这不可能!
    伴隨著两个火箭筒小组抵近至150米距离,成功的將躲在岩石后方残存的4挺轻机枪给炸成漫天的零件后,日军丧失了最后能抵御数十桿全自动衝锋鎗不断突进的能力。
    覃宝来带领的三人突进步兵小组做为整个1排箭头,在距离日军临时防线不到60米的距离上,足足投出了15枚高爆手雷。
    其中覃宝来一人就投出了其中9枚,黑瘦的壮乡青年用6枚凌空爆炸的高爆手雷,將端著栓发步枪的日军炸成了满地的血葫芦,超过30名日军的伤亡將日军原本还算完整的防线撕开了一个大口子。
    而將双方作战距离拉近到不过数十米,那更是日军的灾难,五桿原本用於堑壕战的霰弹枪喷洒出的铅丸弹幕让日军几乎无处可逃,全自动突击步枪的鼻祖所使用的步枪弹所携带的动能对身体的破坏力更远非司登衝锋鎗之类的衝锋鎗所比。
    曹铁汉的步兵排也早在10分钟前就向日军开始突进,和周二牛步兵排一起形成两个大钳子,仿佛要將顽抗的日军精锐给钳死。
    正是在这种凶猛攻势下,斋藤大车大尉终究是选择下令撤离。
    几乎已经进入短兵相接的状態,想跑那就得把后背交给对手,那无疑是极为愚蠢的,『壮士断腕』、『断尾求生』这种战术几乎成为必选题。
    一个30人级的步兵小队被留下阻敌,残存的70多人向右翼丛林里狂奔。
    之所以不调头回返,那是斋藤大车怕中国人还会在来路设下埋伏,如今他们已经只剩下步枪,掷弹筒和轻机枪都损失殆尽,再遇强敌那就只能嘎了。
    这也是堂堂仙台师团陆军大尉在经歷过黄连山之战后才会生出的判断,换成以往,哪怕只有70人,他也是有自信能和中国军队的两个步兵连拜拜手腕的。
    但现在,双方武器装备上的巨大差距,让这位日本陆军大尉也只能悲哀的认定,哪怕中国人只有一个步兵排,也不是他能抵抗的。
    前方和左翼都有中国人的枪林弹雨,后方或许会有埋伏,那就只有右翼雨林可钻,草深林密,况且他还有近百兵力,困兽犹斗,他赌中国人获得一定战果后不一定愿意付出伤亡来这种危险的地方追杀他们。
    就像狼群围猎,日本陆军大尉丟下的30人,或许不仅仅只是阻挡,更多的,是羊群留给狼的口粮。
    这,就是人心!
    可也正是斋藤大车这个看似睿智的选择,却將这支日军机动队70残兵送进了地狱。
    在雨林右翼,侦察排埋设了15颗反步兵雷,一炸一大片那种。
    而如果还有日本步兵侥倖穿过了那片死亡雷区,那还有侦察兵在等著他们。
    不,確切的说是一营营部和侦察兵们在等著他们。
    斋藤大车依旧在狂奔,哪怕是被探出的树枝划破了脸,哪怕是脖子里传来软体生物的蠕动,他也不敢停下脚步。
    因为,那些都死不了人,但一旦停下脚步,他或许就被藏匿於林间的恶魔给追上。
    为穿越那片雷区,他又付出了超过36人的死伤,为了活命,他狠心拋弃了所有伤兵,哪怕是平素里极为要好的学弟渡边直树少尉向他哭求:“斋藤学长,求你,带上我......”
    他也毫不犹豫地扭头。
    做为指挥官,他要带著剩下的34人回家,而不是都死在这个潮湿的连空气都瀰漫著腐臭味道的该死丛林里。
    他已经很果决了,可噩运依旧没有放过他,林间有『幽灵』盯上了他们,每一声清脆的枪响,就有一名士兵扑倒。
    他做过所有努力,他用遍了自己所能做出的一切战术应对,甚至不惜派出五名士兵充当诱饵,命令最精准的步枪手等著对手的现身。
    可他很快就绝望了,开枪的中国人,竟然远在300米外。
    他很难理解怎么可能有人在那样的距离,穿过层层密林的遮掩,锁定目標並射出那么致命的子弹的,这属实超出了他的想像。
    这不仅超出了日本陆军大尉的想像,韦金土也是第一次做为唐坚的助手,亲眼目睹唐坚化身死神,无情收割著密林中无比模糊的日军身影。
    直到此刻,他才知道为何狙击教官楚青峰一直不认为自己是独立旅第一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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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真正的第一射手,在这儿。
    极度精准的射术或许还是其一,使得年轻射手惊佩的,或许还得是唐大营长极致的冷静,甚至可以称得上冷酷。
    日军不是没有做出抵抗,在连续付出5条人命后,日军终於锁定唐坚所处的狙击位,至少有10桿步枪向其射击。
    但唐坚没有躲,哪怕距离他最近的一颗子弹就在树干上炸出一团木屑,木刺在他的脸上划出几道清晰的血痕,他依旧稳稳开枪,將一名日军射杀。
    “以我的射术,在这样的环境里,都只能达300米,鬼子,凭什么?”
    唐坚说这话的时候,强大的自信让韦金土都忍不住战慄。
    那是独属於超级狙击手的气场。
    隨著几名侦察兵加入战场,残存的日军就像是猎场里的兔子,几乎是毫无反抗的被一一射杀。
    这次,不再是装备上的巨大代差,而是能力值上的碾压。
    哪怕是坚韧如斋藤大车,在麾下被猎杀至不足一个小分队时,也终於『崩溃』了,下达了分散突围这一几乎是宣布溃败的军令。
    13名日军,在军令和求活思路的驱使下,向林间散去。
    直到3分钟后,日本陆军大尉这才带著自己的通信兵,向林间跑去。
    所谓的分散突围,也不过是斋藤大车撒出去的诱饵,他需要13名部下將幽灵带走,而他自己则利用这个间隙,做真正的突围。
    他选择的方向,更是別出心裁,不左不右也不往前,而是狂奔向来时的路。
    距离整个机动队遇袭,已经过去了50分钟,他相信师团的援军哪怕是一群猪,这时也已经快抵达遇袭地点了。
    中国人不会也没必要还在那块区域逗留,所以,只要他能快速跑过那1000米,他就能活。
    为此,日本陆军大尉甩掉了身上除手枪外所有的负重,甚至连登船出海前父亲举全家之力为他打制的精钢武士刀都毫不吝惜的丟掉了。
    不为別的,只为能跑得快点再快点。
    两名日军一前一后,犹如两只受惊的小鹿,在雨林中狂奔,哪怕军服被掛破,哪怕脸被刮花,也不能阻挡他们奔向活命的曙光。
    甚至,粗重的呼吸声中,日本陆军大尉都听到了犬类低沉的轻吼。
    那是狼青犬的声音吧!师团援军已经近在咫尺?
    喜悦的念头刚起,“嗖”的一声轻响就刺激得日本陆军大尉脖颈上的汗毛猛然炸起。
    “嘭!”的一声闷响,等他回头一看,一股子凉气由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一支黝黑色的大箭穿透通信兵脆弱的脖颈,平时还算坚强的通信兵双手握著大箭的箭尾,双眼翻白,两条腿无意识的抽搐著,就像被猎的大雁。
    目光再闪,草丛中躥出一条大黄狗,目光凶悍,喉咙中发出令人胆寒的低吼。
    “八嘎!你是谁,出来,出来啊!”斋藤大车看似失控一般扭头看向四周,口中更是不断发出嘶吼。
    紧握著南部十四式手枪的手悄然间却猛然发力,就在他骤然抬起手臂將枪口对准向大黄狗的那一瞬。
    自己活不了了,那必须也得有陪葬,哪怕是一条中国狗呢?这是日本陆军大尉最后的一搏。
    可惜,这个愿望也註定无法实现。
    一支大箭犹如穿越空间,猛然出现在日本陆军大尉胸前,而后轻而易举的穿透其厚实的胸膛,巨大的力量之下,甚至还带著日本陆军大尉的身体向后连退几步。
    所有的力量瞬间失去,斋藤大车无力的垂下手臂,任由手枪掉落在地上,痛苦的握著冰冷的铁箭箭杆,似乎想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將著杆即將夺走自己生命的铁箭给<i class=“icon icon-unie081“></i>出<i class=“icon icon-unie0ef“></i>。
    但显然,已经夺走他生命的铁箭穿透躯体之深,已经不是此刻的斋藤大车能动的了的,伴隨著心臟的持续失血,满眼不甘的日本陆军大尉终究是跪倒而后匍匐倾倒。
    已经逐渐发散的瞳孔中,一双军靴踏过草丛,从猎物身上取下箭矢,转身迅速消失在雨林中。
    而此时不远处的草丛中,传来纷乱的脚步声。
    “搜,给我找到该死的中国人!”愤怒的声音传入已经进入弥留状態的日本陆军大尉耳蜗中。
    看来,自己的战术决策並没有错,援军终究是抵达了,斋藤大车眼里竟然涌出一股欣慰。
    伴隨著他沉重的呼出最后一口气,曾经强壮的身体也停止了最后的微微抽搐。
    伴隨著他沉重的呼出最后一口气,曾经强壮的身体也停止了最后的微微抽搐。
    是的,他险些就成功了,如果不是金虎的听力足够灵敏,哪怕强如唐坚,也差点儿被这个小机灵鬼给骗了。
    等唐坚惊奇的发现竟然还有两个漏网之鱼在丛林狂奔,哪怕是以他的射程,也是望尘莫及了。
    但林中还有韦金土和军犬金虎,一人一狗隨后一通狂追,终於在距离日军援兵200米左右的区域,追上了狡猾的斋藤大车。
    为避免开枪惊动那边还在搜索战场的日军主力,韦金土用上了祖传大弓,隔著30米的距离,射杀了这支堪称悲催的日军机动队最『睿智』的指挥官。
    “八嘎!中国人该死!”马奈木敬信看著摆在林中的百余具尸体和九十多名重伤兵,两眼赤红。
    其实,如果机动队都变成尸体,或许他此刻的心里还好受一点,但多出的这70多名重伤兵,他又需要將近300名步兵將之抬著,这是中国人明摆著的阳谋,迫使整个师团不得不分出更多的人手照顾伤兵。
    可做为师团最高指挥官,马奈木敬信大佐更知道,师团士气已经低迷至极致,如果此时选择遗弃伤兵,那指不定就是瓜达尔岛之战的重演,崩溃或许就是一转眼的事。
    没办法,在把两个步兵联队长以及野炮兵、工兵、輜重兵合计共5个陆军大佐全部召唤至师团部召开紧急军事会议过后,第2师团不得不做出痛苦抉择。
    拋弃所有已经损坏火炮,除四门尚能使用的山炮外,其余火炮全部遗弃,剩余炮兵全部转为担架兵,负责抬伤兵走出这片雨林。
    数百炮兵虽颇有微词,毕竟他们可是高技术兵种,那有干这种粗活的,但现在他们可没得选,失去步兵保护,別说还有中国精锐部队不断袭扰了,光靠他们自己,都不一定走得出这片遍布杀机的热带雨林。
    经过这么一闹腾外加第2师团高级军官们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的集体决策,第2师团这个庞然大物在雨林中停止行军多达3个小时之久。
    “加快速度!务必在天黑前走出这片密林!”
    骑著一头高头大马的一割永册大佐在林间不断呵斥著士兵,脸色严肃而酷戾,可这名日本陆军大佐心里也很清楚,这样的呵斥除了能体现他步兵联队长的威严外,毫无用处。
    甚至,他都能瞥见不少官兵在其背后向其投来的愤怒目光,这让他背后一片森寒。
    他知道,这是士兵们在怨恨他於黄连山战场上不断下达的冷酷军令,驱使著数千帝国官兵迎著中方的枪林弹雨衝锋,最终导致兵强马壮的第4步兵联队彻底被打残。
    拥兵4500人的步兵联队如今还能作战的不过700余,不是如此,也不至於面对中国人不断的袭扰而拿不出更多的办法。
    斋藤机动队的覆灭已经证明,中国人完全有能力在30分钟內將一个加强型步兵中队重创。
    要说一割永册此时心中没有半分后悔那是假话,但做为一名足够成熟的指挥官,日本陆军大佐更清楚,此时他但凡表现出丝毫软弱,整个步兵联队士气崩溃之下,十有八九他今天晚上就有可能被打黑枪。
    哪怕是表面硬撑,他也得先撑住。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暉透过茂密的枝叶,洒在丛林的地面上,留下斑驳的光影。
    这原本是雨林最美的时候,但却被中国人从远方一连串射来的炮弹给击碎了。
    爆炸声、惨叫声此起彼伏,死亡的阴影,再度笼罩著这支狼狈逃窜的日军第2师团。
    脸色漠然的一割永册近乎机械的被护卫兵簇拥著躲向一棵大树后方,仰头看向斑驳光影,日本陆军大佐內心中首次生出一股浓烈的悲凉。
    他有种浓浓预感,黄连山一战的苦果,或许將丝毫不亚於两年前的瓜达尔岛之战。
    仙台师团之名,或许是被恶魔诅咒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