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汉唐风月1携《抗战:从常德保卫战开始》在等你。
    那是完全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一个火力点!
    根据先前的观察,那顶多只是日军一个防御侧后翼的岗哨,但日本人竟然在哪里放了一挺92重机枪。
    那是龟田少佐『愚者千虑』后的杰作,他认为主要防御的阵地前沿已经有了坦克和装甲车,再放一挺重机枪纯属火力浪费,就將其放在了侧后翼,虽然哪里出现危险的概率极低。
    然后,在坦克和装甲车乱成一团的关键时刻,龟田少佐『灵机一动』的火力点在这一刻竟然起到了极其关键的作用,一连串的射击阻断了中国军人持续的接近。
    如果让那十几名如狼似虎的中国军人手持全自动火器冲入阵地,绝对是虎入羊群的结局。
    无论是龟田少佐还是残存的日军步兵们都很清楚,整个指挥部合併炮兵大队別看有將近400人,但其实拥有近战能力,不过是40多名步兵和那几辆装甲车。
    炮兵本就对枪械不是很精通,更关键的是炮兵配备的枪枝少得可怜,仅有曹长级以上军官才配有南部十四式手枪。
    “呦西!杀鸡鸡!”已是满脸黑灰的龟田少佐看见这一幕,脸上满是狰狞。
    30秒前,通讯兵已经通过野战电台向还在山中的步兵发去电报,命令他们立刻回援,最多20分钟,这批离开山林的疯狂中国人就会被前后夹击。
    届时,他要看看中国人究竟装备了怎样的衝锋鎗,火力强劲的同时还拥有著超远的射程。
    短短一分钟的战斗,龟田少佐也是看清了中国军人敢以小股兵力衝击阵地的依仗之一,就是那种射速射程均不亚於轻机枪的衝锋鎗。
    日本人因为重机枪的嘶吼兴奋起来,侦察排的官兵们却难受了。顶著重机枪的弹雨衝锋不是不行,但那绝对要付出令人沉痛的代价。
    可接近500米的距离,衝锋鎗没那么远的射程,火箭筒超过350米的射程后精度也会极具下降,60毫米迫击炮因为需要於山中阻敌也没带,怎么办?
    幸好,他们有石大柱!
    那个能被唐坚称为最接近他射术的陆军少尉!
    那杆恩菲尔德狙击枪,就在他的背后,当92式重机枪开始嘶吼的那一刻,石大柱立刻丟掉手中的衝锋鎗,將背上的恩菲尔德步枪提在手中,连续几个箭步,趴上一个小土堆,架起步枪。
    接近500米的射距,哪怕有三倍瞄准镜的加持,也是石大柱生平头一遭。
    但少尉侦察排长知道,今日能不能突袭日军炮兵阵地成功,或许都在自己这一枪上。
    耳边不断划过的子弹尖啸和不断传来的爆炸声仿佛全部远去,石大柱的视野里,只有瞄准镜中极为模糊的日军重机枪射手那团黑影。
    “砰!”石大柱开枪了。
    正拿著弹板准备给重机枪换弹的日军副射手头上飆出一股血泉,一声不吭地栽倒在地。
    “小岛君!”还在竭力扣动扳机开火的日本重机枪射手眼角瞥见这一幕,本能的发出一声惊呼。
    500米外!石大柱已经拉动枪栓推弹上膛,果断地再度开枪。
    “砰!”刚发出声音的日本重机枪射手只觉自己前胸仿佛是被重锤击中,低头一看,胸前已经被弹头穿出一个鸡蛋大小的血洞。
    手拼命的想握住重机枪的握把,但全身的力气仿佛隨著体內血液的喷涌而消失,数秒钟后,机枪射手<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倒地,双眼无神的看向散发著炽热光芒的太阳。
    绚烂刺眼的光晕中,这名日本陆军军曹脑海里最后的画面,也不知是不是那个於春风里站在樱花树下看著他笑的姑娘。
    500米的射程,石大柱完成了令人惊艷的double kill!
    但属於狙击手的传奇还在上演!
    “冲啊!”隨著日军唯一的重机枪火力点被远程狙杀,被压制的中国侦察兵们再度向前。
    “八嘎!装甲兵那群胆小鬼,为什么还不还击?失去了步兵保护,他们就是一群穿著铁盔甲的女人,迟早会被扒光!”龟田少佐无比悲愤的怒吼。
    他这是针对还在逃窜的那辆97式坦克以及剩余的3辆装甲车,刚刚中国人祭出的神秘武器,属实把那几个胆小鬼嚇得够呛,到现在都还在疯狂机动,並没有做出什么像样的反抗。
    当然了,更要命的还得是留在200多米外肩扛著火箭筒的数名中国人,每当一股白烟在空中拉出,就有一辆装甲车被摧毁。
    到现在,又有两辆为了巩固防线而努力火力压制的装甲车被那种恐怖的『飞弹』炸成了碎铁皮。
    不一通瞎基霸跑,难道等著被中国人炸成肉块吗?
    而此时侦察排的士兵们还在以三三制阵型不断抵近日军阵地,尤其是到了距离日军阵地不过80米的区域时,不少匍匐在野地里的日军步兵都狠狠捏住了手里的甜瓜手雷。
    栓发步枪没法和中国人手里火力凶猛的自动武器抗衡,但手雷你没办法吧!
    出乎这群还算训练有素日军步兵意料的是,以三人一组抵近阵地前沿的中方突击小组那个『箭头』,竟然將衝锋鎗掛到了背上,反手从背上抽出一桿样式无比古怪的大枪。
    “嘭!”和普通枪枝设计时发出的清脆声响不同,大名鼎鼎的温彻斯特m1912堑壕枪有著极其沉闷的枪响。
    一名刚端著步枪將身体探出掩体大约20公分高的日军惨叫一声,就捂著面部在地上痛苦的翻滚。
    任何人面部这种脆弱的区域中弹,就算拥有钢铁一般的神经,也会和这名日军步兵表现差不了多少。
    可让日军步兵们极度惊悚的是,和那名日军相隔好几米的甚至超过10米的几名日军集体哀嚎起来。
    唐坚给石大柱侦察排霰弹枪配的12號鹿弹採用的是拥有28颗铅丸的04號弹丸,虽然杀伤力比8颗铅丸的00號弹丸小了不少,但铅丸成倍数增加,对人员的覆盖杀伤却也是成倍增加。
    此时对於侦察排的官兵们来说,不求<i class=“icon icon-unie080“></i><i class=“icon icon-unie05e“></i>,只愿搞伤,只要让他们衝进阵地,那就是予求予夺。
    超过5桿霰弹枪在衝锋鎗的火力掩护下在近300米的战线上,对著还拥有足够战斗力的日军步兵进行火力倾泻。
    大部分残余日军步兵被这种从未见过的一枪轰一大片喷溅出的弹雨打得根本抬不起头来,只能狼狈地趴在地上,凭藉最后的抵抗勇气胡乱对外开枪。
    也不是没有勇敢者,甚至还站起身来,狠狠的將手雷投向50米外,哪怕是炸不到,那也要用硝烟阻挡不断突进中国军人的视线,以给阵地上的同僚喘息的机会。
    但这样的勇敢者往往会被霰弹枪特殊照顾,根本无需什么准头,对准其出现的区域轰一枪就是,如果还没轰到,那就再轰一枪,数十枚铅丸只要命中一颗,哪怕今天能逃脱战场,战后的伤口感染也能要了他的小命。
    唐大营长可是都专门安排专人把那些铅丸放在粪水里泡过的......
    战斗进入了白热化阶段,虽然侦察排占据了火力优势,但日军毕竟人多势眾,隨著越来越多的日军炮兵反应过来,开始在军官的怒吼声中组织起有效的抵抗。
    而伴隨著日军投入作战的人员不断增加,还在边打边撤的日军装甲车也变得『硬朗』起来,那辆威胁最大的97式中型坦克驶到一处洼地后,觉得大半个车身有了保护,竟然转动著炮塔,对停留在400多米外的mg42重机枪轰出一炮。
    虽然那一炮距离还在拼命喷吐火舌的重机枪有20多米,但谁也无法保证其下一炮会不会命中,两名机枪射手不得停止射击,拎著机枪和弹箱开始机动。
    无疑,这使得原本对日军压制力最大的远程连续火力削弱极大。
    “给我拖住该死的支那人,別让他们逃跑了!”龟田少佐窥见这一幕,竟然有了一种『异样』想法。
    要知道,两分钟之前他还在想,能咬牙挡住这一波就不错。
    压制火力的削弱,也让残余日军步兵活跃起来。
    做为小组的箭头,中士老陈刚刚將五枚鹿弹塞入霰弹枪的弹仓,眼见左翼的战友正在地面上翻滚躲避日军的反击,连忙翻身立起身子,正要对前方射出霰弹对战友进行掩护。
    但陆军中士不知道,一名將自己全身缩进草丛里的日军一直没有开枪,他在耐心等待自己的猎物。
    他的猎物就是先前用霰弹枪射伤了自己十几名同袍的老陈,等了足足三十秒,他终於等到了猎物现身。
    藏在草丛里的枪口悄然瞄准了老陈的胸膛。
    “砰!”一声枪响。
    刚刚射出两枪的老陈只觉得胸口一热,本能低头望去,胸口上赫然出现了一团血跡,彻骨的疼痛与此同时袭来。
    “草丛中有鬼子!”陆军中士虽然中枪,但头脑还是极其清晰的。
    竭力抬起枪口,將枪口瞄准了80米外那片草丛。
    只是,原本遒劲有力的双臂此时却再难像先前那样轻鬆的抬起那杆略显沉重的枪。
    刚刚拉动枪栓將子弹上膛的日军看著正竭力摆正枪口瞄向自己的猎物,脸上满是狰狞。
    “支那人,去死吧!”日军把眼睛瞄向准星。
    下一刻,一排子弹扫向草丛。
    日军顾不上再射击,连连翻滚躲避,他的反应速度极快,哪怕是陆军中士右翼那名士兵几乎快打空一个弹匣,也没將其彻底射杀。
    而此时他也来不及再追杀那名日军,因为陆军中士已经颓然倒地。
    “班长,你別嚇我,你会没事儿的。”那边因为陆军中士火力掩护逃过一劫的新兵已经衝到陆军中士身边,脸上汗水混合著泪水。
    已经进入弥留状態的陆军中士嘴唇翕动,等新兵將耳朵贴近,却发现除了震耳欲聋的枪声和爆炸声,自己什么也听不到。
    “班长,你说什么?我听不到,听不到啊!”新兵眼中的泪水大颗大颗的落下。
    直到很多年后,军龄已经超过6年的老兵在生命的最后一刻,脑海里再度回想起这一幕,奋起最后生命的力量,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杀啊!杀敌!”
    而后含笑而歿!
    因为,他终於知道自己的班长临死前给自己留下什么话了,这句话,他同样留给自己的新战友们。
    他们,也一定会向未来的战友们传递下去的。
    “娘的,火箭筒手们都死了吗?再特良的不干掉鬼子坦克,老子们都得死在这儿!”一名中士老兵在步话机里狂吼。
    “我去干掉它!”先前一发弹打偏的周远江咬紧牙关,提著火箭筒一路向前。
    那辆97坦克躲在一个仅露出一半坦克的洼地,从远处看连坦克的模样都看不清,更別提要在200多米外击中它了,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接近它,然后干掉它。
    “江子,別发疯啊!”紧跟於其后的士兵慌忙提醒。
    周远江没有说话,只是弯著腰不断向前,一直抵近到距离还在开火的日军坦克差不多150米处,跪姿瞄准。
    “噠噠噠!”一连串机枪子弹在犹如雕塑的士兵周边扫出一条条弹痕。
    “嗯!”周远江发出一声闷哼,头微微下垂。
    “江子,没事儿吧!”匍匐在一侧的弹药手连忙询问。
    沉寂了足足数秒,周远江重新抬起头,將眼睛瞄向瞄准具,2秒钟后,一道长长的白烟冲向前方。
    “轰!”的一声巨响。
    火箭弹精准命中97式坦克上半部,並在其侧翼装甲上钻出一个大洞,弹体在坦克內部发生爆炸,恐怖的弹药殉爆將炮塔掀飞数米。
    只是这一次,除了被炸成肉块的日本装甲兵,没有日军步兵被牵连,有过先前的经验,再没有步兵敢接近这些铁皮棺材。
    “打得好,今天江子得记头功!”远处瞥见这一幕的石大柱也极其少见的发出讚赏。
    少了这辆坦克,2挺mg42机枪几乎再无威胁,可以肆无忌惮的开火对日军形成压制。
    “哈哈,江子,有你的,排长得给我俩记功了。”同样年轻的弹药手看著不远处的冲天火光,兴奋不已。
    只是,兴奋的弹药手並没发现,发射完这一记火箭弹的年轻火箭筒手的头,再度垂了下去。
    一股殷红的血,从钢盔里,顺著他的脸颊流下,滴落到他的肩头,染红了他的军服,也染红了他脚下的土地!
    面对自己的战果和战友的喜悦,初上战场的火箭筒手,垂头保持著作战姿势,再无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