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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月25日夜!
    做为陆军中將亲自点名的唐坚,率当日二道梁高地作战还活著的7名官兵以及2营其余各部7名代表,总共15人,抵达师部。
    其余各团、营、连也各有人员抵达,不过代表人数都没有2营多。
    不过,也没有人对2营诸人羡慕嫉妒恨等情绪,河洑一战,169团2营那是用命打出了名气和荣誉。
    且不说他们格杀了近2000头鬼子,单凭最后他们那位营长亲率无法运走的重伤兵们为全营残部殿后这一壮举,就已经足够气吞山河,令人仰视。
    在场的校官们捫心自问,也没有几人保证自己能做到如此。
    但是,当各部代表们在陆军中將前列队肃立,陆军中將宣布的第一条军委会令,依旧还是惊呆了眾人。
    “军委会令:授予57师169团2营老虎营称號!全营官兵,自今日起,臂章配虎賁,胸章戴虎头,薪餉均照原定標准上浮百分之十!由財政部专款拨付!”
    全场先是一片沉寂。
    这个专属称號属实太过惊人了,因为自和日寇开战以来,国府倒是给过几支部队专属称號,比如74军,上高会战后拥有『抗日铁军』之称號,57师拥有『虎賁』称號,但那都是师以上部队才有的,像2营这样一个小小步兵营,竟然拥有专属称號,这对於数百万大军来说,还是第一次。
    数秒钟后,隨著念完军令的陆军中將微笑著拍手,全场掌声如雷,目光都无比羡慕的看著、激动向前立正行礼並从陆军中將手里接过绣有虎头图案红色军旗的2营长陆子川。
    这是真羡慕了,军餉上浮百分之十更多只是象徵性奖励,就多那几块法幣,是能吃碗麵还是咋的,但军旗上绣的那个威风凛凛的虎头,却是真的太让人眼馋了。
    那是走到哪儿,只要军旗一举,就代表著他们是精锐中的精锐,从此以后,军旗所向,就是群虎下山,所向披靡。
    整个步兵营,將完成质的改变!
    军委会这次可不玩虚的,不仅专属称號给了,该配套的却是一样不少,陆子川不光领的有专属老虎营军旗,还有整整570枚老虎头胸章,虽然赶工有些急不是那么精致,但不怒自威的虎头那股子威风却是扑面而来。
    显然,这老虎营的专属称號並不是那位的临时起意,应该是数日前就有所打算的,不然光是这近600枚鸡蛋大小的铜製虎头胸章,可不是几个小时就能变出来的。
    只是因为南城这场大胜,让这位觉得有必要在几位盟军大佬前露把脸,乾脆不等战后,直接把这个合到授勋大会一起了。
    不过,除了2营因为打出了惊天战功获得极其特殊的奖励,其余各部倒是再未获得这种集体性奖励,可见那位在激励士气这一块儿,还是远不如在北方战场上作战的八十集团军。
    八十集团军是穷得不行,但人家会从精神层面奖励作战勇敢的部队,什么『硬骨头连』、『钢八连』、『神枪手连』、『猛虎连』、『铁拳团』等称號层出不穷,这种在战场上塑造的精神內核也將隨著这些称號永久向未来传承。
    唐坚当年还是名新兵蛋子的时候,就被拉去参观连部荣誉陈列室,各种集体一等功、二等功掛满墙壁,每面已经陈旧的功勋旗帜下方,都有这支部队参战时的歼敌数目及自身伤亡数目,那一串串由生命组成的数字,无声的向唐坚这些后辈们讲述著战火炽烈。
    先辈们不怕牺牲,后辈们又岂会只是在他们羽翼下躲避风雨的弱鸡?
    唐坚新兵期所在步兵连,前身成立於1941年,距离唐坚参军时大约存在77年,歷任38任连长,但其中的24位,都就任於1954年之前,1951至1954年短短3年时间內,更是有8位连长之多。
    他们其中的绝大多数人,不是升迁了,而是战死了!
    每每思及於此,训练场上已经极度疲惫的身躯,似乎又再度生出一股子力气,让唐坚再坚持下去。
    也因为这种被称之为信念的东西,唐坚终於由一名刚入伍不到8个月的新兵,被选拔进旅特种大队,创造了雪山旅一个记录。
    接下来就是按照参谋部花费数小时评定好的战功进行个人授勋,这方面那位倒是不吝嗇。
    排在第一轮的是已经牺牲官兵的勋章!
    “袁有金,授青天白日勋章;黄啸虎,授青天白日勋章......”
    青天白日勋章做为此时中国国內仅次於国光勋章的第二勋章,哪怕其颁发条例修改为不分等级,於『捍御外侮、保卫国家』中立下重大战功的海陆空官兵者予之,但这数年来发放数量极少,从1937年开战到当前,总共也不过28人获勛。
    而仅在这第一轮,就发放青天白日勋章2枚,宝鼎勋章11枚,云麾勋章29枚,忠勇勋章65枚。
    令在场57师近百名官兵们眼眶潮湿的,不是军委会不吝嗇对於牺牲官兵们的奖赏,发放数量不菲的勋章。
    而是,当站在最前方的陆军中將每喊一声已牺牲將士的名字,2营的15人就在营长陆子川的带领下,高声喊『到!』。
    然后,就有一人大步向前踏出,像他们的现任营长一样,由陆军中將亲手將那枚宝贵的勋章佩戴在自己的左胸,最贴近心臟的位置。
    他们的长官,他们的弟兄是死了,但那些人其实都还活著,就在这些站得笔直的军人胸口的位置,只要他们的心臟还没有停止跳动。
    此举令在场所有人不由都为之动容,不少营、连有样学样,所有活著来到师部的官兵,皆代替那些不能来的弟兄们,佩戴勋章,向行军礼的同袍致以还礼。
    “当我看到,一排排军人代替已经牺牲的官兵接受勋章,並將那些珍贵至极的勋章掛在自己心臟的位置之时,我的心在那一刻仿佛被子弹击中。
    我曾经以为我不会懂他们,但那一刻,我懂了!
    我知道他们想告诉这里的所有人,他们的战友们还活著,直到有一天他们的心臟也停止跳动!”
    已经腾空的作战会议室角落里,一名穿著青色棉旗袍、白袜布鞋,梳著两条辫子却举著一个相机不断按著快门的女子,在闪光灯不断的闪耀下,满目晶莹!
    这也是她放下相机后,立刻拿起笔在隨身笔记本里写下的第一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