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阅读第0200章 阴蚀炎符,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苏定长目光狠厉,盯著那被围在中央的黑衣修士,声音如同从齿缝中挤出:“宇文兄,何必和他说那么多废话?敢摘我等的桃子,就让他死无全尸!”
    秦思婷把玩著鬢角青丝,眼波流转间却闪过一丝冷意:“確实如此,今日就让他陨落於此。”
    宇文鸣嘴角勾起一丝狞笑,不再犹豫,喝道:“出手!”
    话音未落,三人几乎同时动作!
    宇文鸣抬手一指,腰间一柄通体赤红、剑身刻有云纹的灵剑“錚”的一声出鞘,化作一道赤色惊鸿直刺黑衣修士面门!
    剑光所过之处,空气发出刺耳尖啸,显见其法力灌注之深。
    苏定长右手一翻,掌心出现一枚长约一尺、通体银白、针尖泛著幽蓝寒芒的细针。
    此针名为寒魄针,乃是採集寒铁精英辅以冰系妖兽骨髓炼製而成的一阶上品灵器,专破护体灵光,阴毒异常。
    他手腕一抖,寒魄针悄无声息地射出,轨跡刁钻,直取黑衣修士后心!
    而秦思婷则是不慌不忙地从袖中取出一张灵符。
    此符约巴掌大小,符纸呈暗红色,其上符文繁复,隱隱有炽热气息流转。
    她指尖轻弹,灵符化作一道红光飞出,速度不快,却是与宇文鸣的飞剑、苏定长的寒魄针齐头並进,封死了黑衣修士闪避的空间。
    三人距离黑衣修士不过十余丈,这等距离对炼气后期修士而言,几乎是瞬息即至!
    眨眼间,赤色剑光、幽蓝针影、红色符光便齐齐轰击在黑衣修士所处的位置!
    “轰!!!”
    剧烈的灵力碰撞声炸响!赤红、幽蓝、炽红三色灵光混杂著狂暴的气流疯狂肆虐,將那片区域彻底淹没,碎石四溅,烟尘瀰漫!
    宇文鸣与苏定长全神贯注地盯著爆炸中心,神识牢牢锁定,想要確认那黑衣修士是否已被这合击之术轰杀成渣。
    然而,就在这灵力碰撞最为剧烈、视线与神识都受到干扰的剎那......
    那张原本应与宇文鸣飞剑、苏定长寒魄针一同攻击黑衣修士的红色灵符,竟在混乱的灵光掩护下,诡异地划出一道微不可察的弧线,无声无息地转向,以更快的速度射向心神完全被爆炸吸引的宇文鸣!
    “嗯?!”
    宇文鸣瞳孔骤缩!
    他修为已达炼气九层,灵觉敏锐,在灵符临身的最后一瞬终於察觉到了那致命的炽热气息!但为时已晚!
    那张暗红色灵符已然贴近他胸前不足三尺!
    “秦思婷你......!”宇文鸣惊怒交加,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骇与不解。
    他甚至来不及祭出任何防御法器,只能本能地將全身灵力疯狂涌向体表,试图硬抗!
    “爆!”
    远处,秦思婷红唇轻启,吐出一个冰冷的字眼。
    “轰隆!!!”
    暗红色灵符在宇文鸣胸前轰然炸开!
    那不是寻常的火球,而是一团极度凝聚、顏色近乎暗紫的诡异火焰!
    火焰炸开的瞬间並未四散,反而如同活物般缠绕上宇文鸣全身,疯狂向內灼烧、渗透!
    宇文鸣体表的护体灵光只坚持了不到半息,便在“嗤嗤”声中如冰雪消融!
    “啊......!!!”
    宇文鸣发出悽厉的惨嚎!
    那暗紫火焰不仅灼烧皮肉,更带著一股阴毒的侵蚀之力,试图钻入他的经脉、骨髓!
    他感觉自己如同被投入了炼丹炉中,五臟六腑都在燃烧,剧痛几乎要撕裂他的神魂!
    但宇文鸣终究是伏兽山嫡系,身家丰厚,生死关头,他强行压下剧痛与恐惧,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出,同时疯狂催动体內某处暗藏的灵力节点!
    只见他胸前衣襟处,一件原本隱匿无形的淡金色內甲骤然浮现!
    內甲之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细小符文,散发出柔和却坚韧的金色光晕,艰难地抵抗著那暗紫火焰的侵蚀!
    “滋滋……砰!”
    火焰与金甲光晕激烈交锋,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暗紫火焰虽猛,但那金甲显然品阶不凡,乃是实实在在的一阶极品防御法衣!火焰的侵蚀之力被层层削弱,最终在第五息时彻底熄灭。
    “噗......!”
    宇文鸣张口喷出一大口带著焦黑碎末的鲜血,脸色惨白如纸,气息骤然萎靡了三分。他胸前那件淡金色內甲光芒黯淡,表面出现了几处细微的焦痕,显然受损不轻。
    他猛地抬头,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向左侧三丈外那依旧身姿摇曳、眼含笑意的秦思婷,声音嘶哑而怨毒:“要不是……要不是老子在伏兽山兑换了这件金鳞內甲……今日真就栽在你手上了!”
    “秦思婷!到底为什么?!!”
    他左侧的苏定长此刻也终於反应过来,满脸惊愕与茫然。
    他这才发现,攻击宇文鸣的那张灵符,赫然是刚才秦思婷祭出的那张!
    她竟在宇文鸣飞剑与自己寒魄针攻击黑衣修士、產生剧烈灵力碰撞的混乱之际,暗中操控灵符转向,偷袭了心神全在黑衣修士身上的宇文鸣!
    而更让苏定长心惊的是……
    烟尘散去,那被三人合击的黑衣修士,竟依旧淡定地站在原地,脚踏飞剑,毫髮无伤!
    在他周身一尺处,一方通体黝黑、四四方方、约莫人头大小的大印正悬浮於头顶,垂下道道土黄色的厚重光幕,將他牢牢护在其中。
    光幕之上符文流转,散发著沉稳如山的气息。
    “镇山印……一阶极品防御灵器!”苏定长认出了此物,心中骇然更甚。
    这黑衣修士早有准备,且身家不菲!
    “秦师妹,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苏定长声音发乾,手中寒魄针微微颤抖,指向秦思婷,又警惕地瞥向那黑衣修士,进退维谷。
    秦思婷依旧捂嘴轻笑,眼波流转间却无半分暖意:“咯咯……我就知道,一张一阶上品的阴蚀炎符杀不了你。但倒是令我意外呢,宇文鸣,你小子藏得挺深嘛。”
    “我与你相交多年,一同执行任务不下五次,居然不知道你贴身还穿著件极品防御法衣?”
    宇文鸣擦去嘴角血跡,眼神阴鷙如毒蛇:“哼!现在可以告诉我为何对我出手了吧?”
    “就因为我垂涎你的美色,对你產生了歹意?我想……不止於此吧?”
    一旁的苏定长闻言,心中瞭然。
    宇文鸣对秦思婷有意,在云霞卫中几乎人尽皆知。
    苏定长还曾以为宇文鸣之所以加入齐岳山云霞卫,除了兑换秘术,多半也是为了近水楼台,將秦思婷这朵带刺的墨符苑之花摘下。
    此刻听宇文鸣亲口承认,倒也並不意外。
    秦思婷闻言,笑声更媚,眼中却寒光乍现:“垂涎美色?那也不过是我故意露些破绽,引你上鉤罢了,我……”
    “师姐,正事要紧,何必与將死之人浪费口舌。”一旁的黑衣修士突然开口,声音冰冷,打断了秦思婷的话。
    宇文鸣与苏定长闻声,瞬间戒备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