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川的问题轻轻落入小公主耳中,她不由得周身一紧。
    她连忙摇头,矢口否认:“没有的事,绝无此事!静静怎会去偷坐父皇的龙椅……”
    江川与林晓雨相视一眼,各自苦笑。
    这般急於辩白的姿態,反倒让两人確信不疑,她定然是坐过了。
    “都说龙椅只有皇上才能坐,我就好奇会有多舒服,才偷偷坐了一下……”
    知道瞒不过去,朱镜静索性承认了,反正父皇又不知道,“其实一点都不舒服!硬硬的,要是不垫个软乎一点的垫子,根本坐不下去!”
    大明,奉天殿。
    闻天幕中女儿之言,朱元璋心头既觉好气,又觉好笑。
    这顽皮丫头,何时竟偷坐了他的龙椅?
    然他心中並无半分怒意。
    若怀僭越之心擅坐,自当严惩不贷!
    但小公主不过一时好奇,坐便坐了,左右不过是一把椅子罢了。
    “重八,静儿她……”马皇后暗暗摇头,苦笑道,“那丫头年幼时,確曾做过些许出格之事。还望念在她彼时尚幼,莫要计较了吧!”
    “夫人放心,静儿乃朕之骨肉,朕岂会与她计较?”朱元璋轻轻摆手,宽慰道,“再者,朕这大明的龙椅,只要是贤明之君,只要是我朱家子孙,谁坐又有何妨!”
    现代,江川家中。
    去商场体验完按摩椅后,一行三人便回到了家中。
    原本江川还想让小公主真正体验一下什么叫按摩,但在林晓雨那足以杀人的目光注视下,只好乖乖作罢。
    “晓雨姐,你快帮我看看!”客厅里,朱镜静翻著江川学生时代的课本,皱著小脸,“这书上说画的是我父皇,可长得一点也不像啊!”
    林晓雨瞥了一眼那脸颊狭长、下巴前突的“鞋拔子脸”画像,不由得苦笑一声:“静静,你们大明又没有照相技术,虽说你父皇確实留下过一些画像,但连那些画像里的模样都各不相同。”
    说著,她目光不经意地扫向江川紧闭的臥室房门,不知道那傢伙躲在里面偷偷干什么,“所以啊,我们现代人根本不知道你父皇到底长什么样。”
    “不知道就別贴出来嘛!”朱镜静嘟著嘴,不满地嘀咕,“父皇才没这么丑呢!”
    林晓雨一时语塞,索性转移话题:“静静,咱们回来以后,你哥就一直一个人待在房间里。要不你去看看他?別出什么事了。”
    朱镜静点了点头,一脸“包在我身上”的自信,蹦蹦跳跳地来到江川臥室门前。
    她本想敲门,但眼珠骨碌一转,忽然冒出一个念头:“万一他正躲在房间里偷吃藏起来的好吃的,不想分给自己呢?”
    想到这里,她伸出小手,轻轻拉了拉门把手。
    吱呀——
    门没锁!
    朱镜静心头猛地一跳,一股做坏事的刺激感让她既紧张又兴奋。
    她躡手躡脚地推开门,探头一看,只见江川正坐在椅子上,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面前那块发光的玻璃屏。
    她记得,那东西好像叫什么“电脑”。
    平日里,江川基本不禁止她碰家里的任何东西,唯独那台电脑,他三令五申过,绝对不能乱碰!
    朱镜静咽了口唾沫,今天她倒要看看,那电脑到底有什么神奇之处,能让他如此紧张!
    她踮起脚尖,轻手轻脚地绕到江川背后。
    而江川的目光始终牢牢锁在屏幕上,浑然不觉身后多了一个人。
    “哥,这是什么呀?”
    朱镜静一看到屏幕上那新鲜有趣的画面,瞬间就把自己原本的来意忘了个一乾二净。
    她瞪大眼睛,目瞪口呆地盯著屏幕里的小人:“那些小人居然在盖房子!这是怎么做到的?”
    背后突然响起的声音把江川嚇了一跳,他猛地回过头,发现朱镜静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自己身后,脸上不由得一红。
    这时,林晓雨也踱步走了进来。
    她瞟了一眼屏幕,撇撇嘴:“我就知道!我说你一个人躲在房间里干什么呢,原来是在偷偷打游戏!”
    “打游戏怎么了!”江川放下滑鼠,按下暂停键,“我在家打个游戏还犯法啦?”
    闻言,林晓雨白了他一眼:“那你怎么不敢开著门,让静静看著你玩?为什么要关上门,躲在房间里偷偷玩?”
    江川一时语塞。
    虽说打游戏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但他不想给小公主留下一个“沉迷游戏”的印象,这才把门关上了。
    大秦,咸阳宫。
    嬴政仰观天幕,眸中儘是不解之色。
    “此乃何物?形仅尺余,內中却似有一方小世界!”
    李斯亦满目震撼,拱手道:“陛下,此物莫非仙家所遗?竟將一方世界纳於方寸之间!既可观赏取乐,又能任意干预,臣思之不觉脊骨生寒,冷汗涔涔。”
    “此乃何物?形仅尺余,內中却似有一方小世界!”
    李斯亦满目震撼,拱手道:“陛下,此物莫非仙家所遗?竟將一方世界纳於方寸之间!既可观赏取乐,又能任意干预,臣思之不觉脊骨生寒,冷汗涔涔。”
    嬴政闻言,眉宇间亦微露凝重,沉声道:“若我大秦亦在那方小世之中,则所谓天灾,岂非皆为人意所改之果?”
    赵高匍匐於地,急声道:“陛下!此事系我大秦存亡之机!愿陛下速点雄师,攻入天幕,夺此异宝。若得之,则我大秦从此再无祸患!”
    嬴政冷哼一声,冷眼睨之。
    “攻入天幕?此等狂言,尔亦敢出?”他一拂衣袖,冷然道,“不若以尔为先锋,如何?”
    赵高惊得面如土色,连连叩首:“陛下!臣不过一文士,实不知兵。臣贱命虽不足惜,若妄送將士性命,臣九泉之下亦无顏再拜陛下!”
    嬴政怒道:“依尔所言,如今便有顏面立於朕前?”
    赵高大颤,伏地不敢復言,惟以首叩地,如捣蒜不已。
    大明,奉天殿。
    朱元璋捋须仰观,眉宇间儘是惊愕。
    “此为何物?”他指向天幕,沉声道,“那版图之形,怎与我大明如出一辙?”
    正惊疑间,马皇后忽而失声:“重八,你快看!那小人旁边,是不是写著你的名字?”
    朱元璋一怔,定睛细观,果如其言。
    “此是何故?朕之名讳,怎会显於其中?”他面色微沉,冷然道,“莫非是妖法邪术,欲將朕之魂魄困锁於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