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一番酣畅淋漓的大脑风暴后,方休大致推算出了这个世界之前可能的歷史。
    求知慾被满足了,但他的身体可还是飢肠轆轆的呢。
    “咕~~~”
    肚子配合地咕嚕叫了一声,方休看了眼手上的冻干蒲菜,喉咙上下滚动了一番,接著就毫不犹豫地將这根茎塞入口中。
    “咔吱...”
    一声清脆的脆响后,方休一口咬下了近一半的根茎。
    蒲菜这东西,方休吃过,不仅吃过炒熟的,生吃,生著沾酱吃都试过,味道都还行。
    但这种冻乾的蒲菜,他还是第一次吃,但不管再怎么变,这也是蒲菜,属於蒲菜的独有草本香依然让方休感到了一种熟悉感。
    再次吃到这种地球上才有的熟悉味道,一时之间,方休感觉眼角都有点发痒,胸口一股莫名的情绪酝酿而上,让他鼻子一酸,差点哭了出来。
    他努力地克制了好一会儿,这才让自己不至於在这嚎啕大哭,但通红的眼睛表明了他刚刚的情绪究竟有多大。
    这又何尝不是另一种近乡情怯呢。
    方休干嚼了三四根香蒲茎,每根他都儘量咬到完全不能吃的部位为止,確保不会有一丝一毫的浪费。
    但这毕竟是冻乾的香蒲,吃多了不仅口渴,还有点揦嗓子。
    勉强吃了几根乾的压了压胃,方休便將剩余的香蒲茎折下,尝试著煮沸雪水后,再煮著吃。
    熟练的烤石头,烧雪水,不一会儿,一碗煮沸的带著一点生菜清香的生煮蒲菜汤便新鲜出炉。
    如果没有一点油水也可以叫汤的话。
    这些脱水香蒲在热水煮沸之后,迅速吸水,同时將其蕴含的少量淀粉和糖分释放到汤里,成为一碗带有植物清香的菜汤,味道比干吃好上不知多少倍,还便於吸收。
    总共二十五根香蒲,生吃了四根,还有二十一根,方休將其分成了三碗,都煮成了蒲菜汤。
    主要还是碗小了点,如果碗大点,一碗就够煮了,毕竟这香蒲根上可以使用的位置並不长,二十几根的量加起来並没想像那么多,但好歹这也是这两天一来正经吃上的一碗热饭了,儘管还是感觉只吃了个水饱,但方休心理上至少获得了满足。
    车厢外的暴风雪还在持续,风声愈演愈烈,完全没有要停止的意思。
    方休烤著火,心中满是庆幸。
    又成功活过了一天。
    感谢金手指,感谢上天,感谢蒲菜!
    方休双手合十,將古今中外,南北东西的各路神仙也都感谢了遍,不管有没有用,反正先求个保佑。
    外面的风雪太大,让方休有点不敢睡觉,还好吃了点热食后,精神还算好,索性就烤著火开始继续编织绳索。
    等休息一夜后,明天他又要继续启程寻找新的庇护所,而在这其中,不管是找到庇护所后的搭建,亦或是后面工具和陷阱的製作和设置,绳索这东西显然是多多益善的,而且,这绳索製作的手法还是很粗糙的,估计磨损也会很快,这么一算,需要的绳索数量就更多了。
    储水杯里的水也不多了,方休索性便一边烧水,一边编织绳索,在篝火的边上,赤红的火舌不断地舔舐著柴火,为方休提供源源不断的热量。
    方休的影子被篝火投影在车厢的壁上,清晰的影子上,他的手指上下纷飞,不断编织著属於自己的希望......
    。。。
    第二天。
    方休打著哈欠,伸手抹去眼角的眼屎,睡眼惺忪。
    昨晚他一直编织绳索,等到也不知什么时候,估摸应该算是半夜的时候,暴风雪才开始减弱,並且完全平息后,这才添了柴火,匆匆睡去。
    虽然昨晚熬了半夜,但成果斐然,他把身上所有的极地柳都处理好,编织成了绳索,现在,他把这些绳索打结在一起的话,足足已经有10米多长!
    当然,长度是够了,但这只是简单的三股绳,不过小拇指一半的粗细,承受能力並不是特別强,只能用於小陷阱以及一些工具编织。
    但这样也已经足够了。
    有了这些绳索,方休便可以在下个休息的夜晚,將这些绳索编织出一个掛兜,这样,方休就有一个储物袋了,再也不用什么东西都往口袋里塞,裤腰带上插,弄得棉衣都要脱线了都。
    因为有了煤炭,昨晚方休还重新做了两个火摺子,这两个火摺子是加了煤炭灰的,其燃烧效果和时间都更好,更长。
    不仅如此,由於煤炭的燃力更强,火力更旺,方休睡前还添加了一些煤炭进去,以至於明明在这种四处漏风导热性又强的车厢里,方休都能睡得差点流出汗来。
    托这么一晚上热力满满的福,早上起来的时候,方休甚至还赖了一会儿床。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其实还是为了避开早晨的低温。
    起床后的方休二话不说就开始收拾了起来。
    简单的用储水壶的水以及篝火內清出来的木炭清理了一下脸和口腔。
    在有水了之后,只要条件允许,方休都会儘量注意保持自己的身体卫生,这样才能有更好的精神面貌,有助於稳住心態。
    翻出木碗,將石头放置在篝火旁烘烤,准备烧热水。
    在等待石头升温的那段时间里,方休开始准备这次离开后要带的东西。
    首先是煤炭。
    虽然方休很想带走这些煤炭,但可惜他现在的確没有那个储物条件,只能挑了两颗大的隨身带走,其余的等待下次有机会再回来取走。
    取出自己编织好的绳索,用绳子在身上比划了一下,方休用骨刀割下了一条大概一米左右长度的绳索,再取出储水杯,用骨刀在储水杯的顶部用骨刀围著割出一条凹槽,然后把绳索卡进凹槽,捆绑繫紧,再把两头扎起来,这样,一个可以掛在背上的背带式储水杯便做好了。
    用同样的办法加工了一下木矛。
    这样,一根背带式木矛也同样製作完成。
    整理好了之后,热水也烧好了,灌满储水杯,將剩余的热水一饮而尽,再把木碗塞兜里,木矛和储水杯左右交叉背在背上,把绳索当裤腰带系在腰间,把骨刀一样用绳索系了条掛绳,就掛在腰间。
    一番整理下来,方休背上背著木矛,腰间掛著一把骨刃,一脸鬍子拉碴的模样,看上去已经有几分野人的刻板模样了。
    活动了下双手,方休一脸的轻鬆写意。
    果然,要不说绳索是生存必备品呢!
    有了绳索后,方休终於不用左右手拎著一大堆东西,亦或是怀里抱著一大堆东西在雪地里行走了。
    解放了双手之后,方休赶起路来便更加灵活快捷了。
    由於这些木板一个个都太大太重,不方便携带,所以,最终方休还是没有选择再背一些木板上路。
    昨天眺望香蒲的时候,他也顺便看了下四周的地形,他已经找到了下一个林地的位置,按目测的距离,他今天应该是能走到那片林地的,这样,他就不用背著木板赶路了。
    將篝火熄灭,方休走出车厢。
    回头看著这两节满是钢材和木板的车厢,方休真的是有点不想离开。
    这可是钢材啊!!!
    但很可惜,方休现在並没有合適的加工工具,而且这两节车厢又是在一片荒芜的雪原上,他饿了两天,只吃了点蒲菜,再不去找食物,就现在这点体能,就算让他把铁皮剥下来,那时候他也没力气带走。
    无奈!
    只能等下次有机会,再到这里带走这些“宝贝”了!
    拍了拍脸,方休强忍著回过头。
    昨晚的暴风雪似乎是將这片地上的风都刮完了,现在出来的时候,外面居然只是有些轻微的小风,对比昨晚,这个都可以被称之为暖风了。
    將背上的木矛调整了下位置,让自己可以隨时顺手將其反抽出后,这才顺著轨道,向著之前摘香蒲的池塘走去。
    那片林地,正是在那结冰池塘的正前方位置。
    而那,也是方休预想的第一个定居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