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电梯门向两侧滑开。
    林徵微踩著高跟鞋走出电梯,掏出钥匙打开门,大步跨进屋內。
    她没开玄关的灯,直接走到客厅,一屁股坐进沙发里。
    双手环抱在胸前,两条裹著黑丝的长腿交叠著,目光盯著漆黑的电视屏幕。
    徐阳跟著进门,反手关上门,顺手按亮了灯。
    客厅瞬间大亮。
    他换好拖鞋,抬头看到沙发上那个冷淡的背影,心里咯噔了一下。
    刚才在车里还挺温顺,怎么一进门翻脸比翻书还快。
    徐阳咽了口口水,走到沙发旁,刚弯腰想坐下。
    “站好。”
    林徵微冷冷地说道。
    徐阳浑身一激灵,立刻站直了,隨即换上討好的笑容,身子往前凑了凑。
    林徵微抬起穿著高跟鞋的脚,鞋尖在徐阳的小腿上轻轻踢了一下。
    “不许嬉皮笑脸,严肃点。”
    徐阳立刻收起笑容,直直地站著。
    林徵微仰起脸,桃花眼眯了起来,盯著面前的男人。
    “说,知道今天错哪了吗?”
    徐阳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大著胆子反问。
    “我错哪了?”
    林徵微眼睛一瞪,咬著牙说道。
    “你不守男德!”
    徐阳愣在原地,嘴角抽搐了两下。
    林徵微竖起手指,开始数落起来。
    “首先,你背著女朋友去相亲。”
    “还有,你对著那个相亲对象笑得那么开心。”
    “人家说什么你就听什么,还配合的那么好!”
    “最后,你跟人家聊得热火朝天,连我跟你姐在旁边看著都顾不上了。”
    “我看你简直是忘了自己是谁,根本想不起来自己是个有家室的男人l!那双眼睛恨不得长在人家小姑娘身上!”
    徐阳连忙解释。
    “姐姐明鑑,我那纯粹就是应付!”
    “宋念芷的爸妈当时就在店里盯著,两人的眼睛一直盯著我们这桌,我总不能直接冷著脸把人家小姑娘骂走吧。”
    “那样两边长辈的面子都掛不住,到时候回家我肯定会被我妈扒掉一层皮的。”
    林徵微抓住了话里的重点,继续追问,语气更酸了。
    “才聊了十几分钟,你连她名字都记得清清楚楚了?怎么,忘不掉人家小姑娘?”
    徐阳看著面前这个疯狂输出的女人,心里非但没觉得害怕,反而升起一股强烈的恶趣味。
    这女人平时装得高冷,谈了恋爱,真是个醋精来的。
    这种吃醋的模样,不但不可怕,甚至还怪可爱的。
    徐阳决定配合她的演出,顺著她的话说。
    他垮下肩膀,装出委屈的样子,伸出双手轻轻扯住林徵微西装的袖口晃了晃。
    “姐姐,我真的错了。”
    林徵微嫌弃地甩开了他的手,依然板著那张冷脸追问。
    “错哪了?”
    徐阳试探地说道。
    “我不应该,在跟她说话的时候对她笑?”
    “错!”林徵微毫不留情地打断。
    徐阳又试探道。
    “那我不该记住她的名字?”
    “大错特错。”林徵微身子微微前倾,给出了標准答案,“你今晚打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出门和她见面!”
    徐阳不由得在心里疯狂吐槽起来。
    我亲姐传达圣旨的时候,你可就在旁边坐著!
    但吐槽归吐槽,为了儘早安抚好女朋友的情绪,更是为了自己下半辈子的幸福,徐阳也是连连点头。
    “对对对,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今晚就该把自己锁在屋里,哪里也不去。”
    林徵微看著眼前这个一米八五的大男孩低头认错,眼底闪过一丝愉悦。
    但她还是立刻用力压下了上扬的嘴角,继续保持著高冷的样子。
    林徵微重新靠回沙发背上,冷声道。
    “既然认错了,那就自己说说看,该怎么惩罚?”
    徐阳眼珠一转,又把问题拋了回去。
    “我都听姐姐的,姐姐说怎么罚就怎么罚!”
    林徵微则是全然不上当,冷笑一声。
    “少来这套,现在给你两分钟时间,自己想出一个让我满意的惩罚方案。”
    “要是想不出来,或者我不满意,今晚你就给我睡客厅地板吧。”
    徐阳闻言,立刻低头思考起来。
    目光下意识的顺著林徵微的裙摆往下走去。
    那双裹著黑丝的修长美腿正交叠在一起,高跟鞋的后跟轻轻晃动著。
    脚尖半悬在空中,颇具吸引力。
    看著那只不安分的小脚,他脑海里灵光一闪。
    “我想到了。”
    林徵微闻言,挑了挑眉。
    “说。”
    徐阳清了清嗓子,理直气壮地说道:“我提议,罚我帮林老师洗脚。”
    林徵微那张好不容易绷著的冷脸瞬间破防,白皙的脸颊一下红到了耳根,没好气的啐了一口。
    “我为什么要奖励你?”
    徐阳则是一本正经地辩解起来。
    “林老师此言差矣。”
    “人的脚底密布著诸多穴位,被称为人体的第二心臟。”
    “热水泡一泡,再由专业的理疗手法按一按涌泉穴和太冲穴。”
    “不仅能疏通经络,对促进血液循环改善睡眠质量有著很大的好处。”
    徐阳顿了顿,语气变得温柔起来,眼神里满是心疼。
    “况且你明天一早还得站讲台连上两节大课。”
    “那可是整整九十分钟!“
    “我这当男朋友的,心疼自己女朋友踩著高跟鞋在讲台上站那么久,这怎么能叫奖励我呢!”
    这番歪理,竟然真的说动了林徵微。
    她偏著脑袋想了想,觉得这小子说的还真有点道理。
    平时穿高跟鞋站著讲课確实累人,泡个脚,按个摩似乎確实是个不错的放鬆方式。
    徐阳见对方有所动摇,立刻趁热打铁。
    “最关键的是,我徐阳活了二十年,从来没给別的女生洗过脚。“
    “林徵微女士,你將是第一个享受这种荣幸的人。”
    听到这话,林徵微眼底闪过一丝狐疑,上下打量著他。
    “第一个?你从小到大没帮徐晴洗过?以她那种从小使唤你到大的性格,能放过这种奴役你的机会?”
    徐阳连连摇头,满脸写著寧死不屈。
    “她倒是提过这茬,但我坚决抗爭,寧死不从。”
    “徐晴那脚,我碰一下都嫌弃,但你不一样。”
    “你將是徐阳技师,亲手服务洗脚的第一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