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呜!”徐阳疼的瞬间弹了起来,连忙求饶“姐姐我错了!你天赋异稟!一学就会!”
    林徵微鬆开手,瞥了他一眼。
    忽然眼神落在了他的脑袋上。
    “你头髮多长时间没剪了?”
    徐阳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头髮,前面的刘海已经快遮住眼睛了。
    “一个多月了吧。”
    “太长了。”林徵微看了两秒,面无表情地说,“剃光头吧。”
    徐阳脸色一变。
    “什么?!”
    “乾净利落,省事。”
    “姐你开什么玩笑!我这脑袋剃光了不就成灯泡了!”
    “灯泡挺好的,省电电费。”
    “不去!!打死也不去!!”
    林徵微没再理他,发动了车子。
    徐阳看著车子驶出停车场,方向明显不是回家的路。
    “姐姐?我们去哪?”
    “理髮店。”
    “不是,我说了不剪光头!”
    “谁说剪光头了?”林徵微看了他一眼,“我说了算。”
    徐阳只能欲言又止。
    很快,车停在一家理髮店门口。
    徐阳坐在副驾上,一动不动。
    林徵微熄了火,转头看他。
    “下车。”
    “姐姐,我再想想。”
    “有什么好想的。”
    “我这个头型剃光了真的不好看,我从小就知道,因为我爸就是光头,遗传的,脑袋后面有个坑……”
    “我没说剃光头。”
    “那你保证?”
    林徵微深吸一口气。
    “我保证不剃光头,行了吧?下车。”
    徐阳这才磨磨蹭蹭地打开车门,拄著拐杖跟了进去。
    推开玻璃门,前台一个扎马尾的小姐姐抬起头。
    “林姐!好久不见!”
    “嗯,带他来剪个头。”林徵微朝身后一指。
    前台的眼神越过林徵微,落在了徐阳身上。
    一米八几的个子,顏值很高,唯一的遗憾就是拄著个拐杖。
    前台眼珠子转了两圈,八卦一笑。
    “林姐,这位是你的……”
    徐阳张嘴就来。
    “我是她家属。”
    林徵微扭头瞪了他一眼,立刻转回来对前台解释。
    “我闺蜜的弟弟,脚伤了住我那,顺便带过来剪个头。”
    前台小姐姐连连点头,心中瞭然。
    闺蜜的弟弟?
    现在的有钱人確实会玩。
    “来来来,这边请。”前台笑眯眯地引著俩人往里走去,“先洗头吧,我给你安排。”
    话音刚落,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店员笑著走过来,朝徐阳甜甜地招了招手。
    “帅哥,这边请,我帮你洗。”
    徐阳还没反应过来,林徵微的声音响起。
    “换个男的。”
    那女人愣在原地,看了看林徵微,又看了看前台。
    前台秒懂,冲她使了个眼色。
    “行了,你先忙別的吧,我让阿杰来。”
    徐阳在旁边全程目睹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隨即清了清嗓子。
    “姐姐,其实男的洗我也不太习惯。”
    “那你想怎样?”
    “要不姐你来?”徐阳歪著头看她,一脸真诚,“我不习惯陌生人碰我脑袋,从小就这样。”
    林徵微盯著沉默了片刻。
    “你小时候是没洗过头吗?”
    “洗是洗过,但那都是我妈跟我姐。”徐阳挠了挠后脑勺,“姐你就当帮个忙嘛,就洗一次。”
    林徵微咬著嘴唇,再次沉思片刻。
    前台在旁边看著,努力保持著苹果肌扁平。
    “行。”林徵微嘆了口气,转身走到洗头区,拿起花洒。
    徐阳赶紧蹦过去,乖乖地躺在洗头椅上,脖子搭在凹槽里,仰面朝天。
    林徵微站在他头顶,低头看著他。
    这角度,徐阳的五官特別分明。
    她移开视线,打开水龙头。
    “这位顾客,冷水可以洗吗?”
    徐阳一愣,隨即嘴角咧开。
    角色扮演?
    我喜欢。
    “不可以。”他配合地回答道,“我要求温水三十八度,力道要中等,穴位按摩请重点按太阳穴。”
    “你想的挺美。”林徵微把水温调好,哗的一下浇在了他头上。
    水有点大。
    徐阳被冲的直眯眼。
    隨后,林徵微直接挤了一大坨洗髮水在掌心,往他头上一拍,就开始疯狂揉搓。
    徐阳的脑袋被她揉的左摇右晃。
    “轻……轻点!姐姐你这是洗头还是家暴!”
    “嫌弃?嫌弃我给你找別人洗。”
    “不嫌弃不嫌弃!姐洗的最好!力道刚刚好!”
    洗头区旁边,托尼老师正拿著梳子,站镜子前,一脸复杂地看著这一幕。
    对面椅子上坐著个大叔正在染髮,也扭头看了过来。
    前台小姐姐笑著低声道。
    “別看了,小两口闹著玩儿呢。”
    顾客:“哦~”
    洗完头,林徵微把毛巾甩到徐阳脸上。
    “擦乾,去剪。”
    徐阳乖乖擦著头髮,坐到理髮椅上。
    托尼老师围上围布,梳了梳他的头髮。
    “帅哥想剪什么髮型?”
    徐阳跟林徵微同时开口。
    “微分碎盖。”
    “剃光。”
    托尼老师的手停在半空,左看看徐阳,右看看林徵微。
    一个要潮,一个要禿。
    徐阳回过头,用眼神质问著林徵微。
    不是说不剃光吗?
    后者走上前一步,把手机递到托尼老师面前。
    屏幕上是张男模的髮型照,基本上符合微分碎盖的牙哦求。
    “就按这个剪。”
    托尼老师看了看照片,又看看徐阳的脸型,隨即点了点头。
    “可以,这个髮型很適合他。”
    徐阳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说。
    林徵微找好了髮型照片。
    这说明她心里一直在想,自己適合什么样的髮型。
    这就是所谓的,男人的头髮,是夫妻二人的共同財產。
    隨后,林徵微坐到了旁边的等候区,翘著腿看起了手机。
    二十分钟后,托尼老师吹完最后一缕碎发,转了一圈椅子。
    “好了,看看效果。”
    镜子里,徐阳的脸型被衬的更加稜角分明了。
    林徵微走过来,站他身后,歪头看了两秒。
    没说好看,也没说不好看。
    只是嘴角翘了一下。
    徐阳就知道,稳了。
    从理髮店出来,已经是傍晚了。
    林徵微开车拐进了附近的一家大型超市。
    “顺便买点东西。”
    俩人推著购物车,在零食区停下。
    徐阳熟门熟路地往购物车里扔东西。
    芝士味薯片,草莓味小蛋糕,海苔杏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