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匆匆,三年时间转瞬即逝。
    这一日晨光和煦,洞府之內,沐春风正凝神绘製一张中级中阶金丝符。
    此符威能不俗,激发后可迸发万千金丝缠绕束缚敌人,目標越是挣扎,禁錮便越是紧固。
    他如今已是筑基中期巔峰,绘製此符的成功率也仅有两三成。
    眼下这张符籙即將落笔成型,就在符笔点下最后一道纹路的剎那,一道传音符突然穿透洞府阵法闯了进来。
    他骤然被惊扰分心,灵力瞬间紊乱失控,符纸当即自燃作废。
    沐春风轻嘆一声:“可惜了,这可是二级妖兽材料所制的符纸,每张都珍贵得很。”
    他压下心头杂念,抬手取过传音符激发,里面传出李化元的声音,命他即刻前往清波洞。
    虽心中满是疑惑,沐春风也不敢耽搁,简单收拾好桌案,当即动身前往。
    刚踏入清波洞,他便看到韩立也在此处,李化元正与其轻声交谈。
    沐春风立刻上前拱手行礼:“弟子沐春风,拜见师尊。”
    李化元端坐主位开口道:“春风啊,近日燕家堡要举办一场夺宝大会,原本我打算让韩立小子,与红拂师姐座下的董宣儿一同前往。谁知这小子特意向我举荐了你,说你斗法经验充足,行事也稳妥。你在谷中闭关久居,正好藉此事出去歷练一下,此次夺宝大会便由你、韩立、董宣儿三人同行。”
    闻言,沐春风略带不善地看向韩立,而韩立似是早有察觉,只低头躬身对著李化元,全然不接他的目光。
    沐春风神色里添了几分无奈,却也不好当眾回绝。
    这是师尊首次给他委派任务,无故推辞难免失了礼数。
    况且,他心头忽然一动,想起燕家堡附近暗藏著一处灵石矿,矿底藏有一座古传送阵,正好能借这个机会前去探寻。
    修行岁月太过静謐悠长,倒是让他险些忘了这件要事。当即躬身应道:“弟子遵命。”
    李化元点点头,吩咐二人先返回收拾行装,等董宣儿准备妥当,三人即刻出发。
    辞別李化元,二人一同离开了清波洞。
    沐春风本就没什么外物,隨身的储物袋便囊括了所有家当,索性跟著韩立,往他的洞府去等候。
    踏入韩立洞府,发觉这里灵气浓郁,竟只比自己的洞府稍逊一筹,显然韩立没了灵眼之泉,也还是挑中了一处上等的修行之地。
    沐春风静坐在茶桌旁,等著韩立收拾杂物,还留意到他悄然收起了几具刚炼製好的傀儡,不由得开口笑道:“没想到韩师弟的傀儡术进展如此之快,已然炼製出成品傀儡,看来《大衍诀》的修行颇有心得啊。”
    韩立谦虚回道:“不过是粗浅入门,勉强摸到傀儡之道的门槛罢了。”
    对此,二人又开始閒聊起来。
    未过半个时辰,一道清脆悦耳的女声自洞外传来:“韩师兄,沐师兄,该走了。”
    二人相视一眼,並肩走出了洞府。
    韩立出来后只看了董宣儿一眼,边走边说道:“见过董师妹,我们出发吧。”
    沐春风则是冲董宣儿微微点头示意。
    见此情形,董宣儿嫣然一笑,悄然催动了媚惑法术,缕缕柔媚的灵力无声无息地笼罩向二人。
    韩立抬手轻挥,轻易便將媚术化解。
    沐春风连眼皮都未抬一下,周身仿佛有一层无形屏障,媚术灵力临近他三尺之內,便再难寸进。
    韩立皱眉叮嘱道:“董师妹,我们在燕家堡人生地不熟,到了那里万不可隨意使用媚术,以免引来灾祸。”
    董宣儿轻笑一声,满脸不屑:“韩师兄未免谨慎过度了吧?燕家堡有护法大阵坐镇,能有什么灾祸?人家沐师兄都没说什么,你再不出发,我可和人家沐师兄先走了。”
    沐春风见状,適时开口:“我与韩师弟看法一致,师妹还需谨言慎行。”
    董宣儿顿时面露嗔恼:“你……你们两个……”
    “不管你们了,我自己走!”
    见董宣儿如此,韩立语气平淡道:“师妹大可自行前去,不过红拂师伯这会儿,恐怕正在哪座山上目送著我们呢。”
    说罢,他还刻意抬头环视了一圈四周。
    董宣儿心头一紧,顿时收敛了傲气,跺了跺脚,气鼓鼓地跟上了队伍。
    三人一路同行,搭乘韩立的神风舟赶路。
    沐春风懒得自己御使法器,也不愿和骄纵的董宣儿多言,便独自静坐舟尾,取出齐云霄的炼器心得静静翻看,全然一幅事不关己的模样。
    韩立坐镇船头操控飞舟,董宣儿立在中间,一路气氛沉闷得很。
    董宣儿耐不住这份安静,主动开口问道:“韩师兄,和我在一起,你很紧张吗?”
    “不紧张。”
    “那你为何不同我讲话?”
    韩立语气平淡:“我与师妹並不相熟。”
    “可若是不讲话,如何熟悉起来啊?”
    韩立不再回话,董宣儿小声嘀咕:“无趣的木头。”
    隨即又瞥了瞥舟尾的沐春风,补了一句,“还有个书呆子,一点都不好玩。”
    韩立闻声,转头告诫:“师妹,出门在外还请谨言慎行,到了燕家堡之后,也请听从我的指引一同行动才是。”
    顿时,董宣儿不忿道:“听你指挥?凭什么?你又不是我师父。”
    这次董宣儿没再提沐春风,她心里清楚,这二人定然是穿一条裤子的,只能转头和韩立斗起嘴来。
    韩立听完董宣儿的话,再次开口:“师妹涉世未深,修为尚浅,不知人心险恶。”
    “我修为尚浅?韩师兄的修为也就平平无奇,何况天资又差,师兄师姐们都说,像韩师兄这样的偽灵根,能达到筑基期已经是个奇蹟了。”
    话音刚落,韩立立马扭过头来,一脸破防地看著董宣儿,那表情活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没话说了吧?依我看,韩师兄还是先顾好你自己吧。”
    韩立一脸委屈受气的模样,只能伸手指了指董宣儿,无奈地转过头,默默继续操控飞舟,满心都是憋屈。
    舟尾的沐春风早已悄然开启重瞳,將二人的神色爭执尽收眼底,差点忍不住失笑出声。
    看著韩立吃瘪的模样,他暗自惋惜没有留影珠,错过了这经典的破防名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