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萌萌也一脸茫然:“度假村每天来来往往那么多人,怎么查呀?”
    林小蛮蹙著眉,轻声问:“陈哥,他们……会不会藉故生事?”
    魏青衣没说话,只是静静看著陈安然,毕竟她是知道內情的,知道“赤灵教圣女”就藏在戚蓝的猫咖中。
    苏婉將挑净刺的鱼肉放进小玲儿碗里,语气温和平静,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来了哪些人?”
    陈安然答道:“茅山的天宝道长、沈醉,封家的封文远前辈和封岳,姜家的姜堰前辈,湖中韩家的韩百炼,龙虎山的张清源,还有其他一些门派的代表和散修,约莫百来人。”
    “阵仗倒不小。”苏婉轻笑一声,摇了摇头,“排查便排查吧,既然是公事,我们配合便是。度假村开门做生意,人来人往,他们想查,也得有个章法,总不能把客人都嚇跑了。”
    她语气轻鬆,带著些许调侃,让原本有些凝滯的气氛顿时鬆快不少。
    封小鹿鬆了口气,重新夹起藕盒,咬得咔嚓响:“要是让我知道这圣女藏在哪,铃鐺……我肯定会出手为张老爷子报仇!”
    陈安然没有解释铃鐺不是凶手,只给她盛了半碗鱼汤,“我已安排他们住进国际酒店,慢慢商议排查细节。”
    苏婉说:“既然各派的人都来了,我们也不好怠慢。安然,你回头和李胖子说一声,仙膳坊这几日的食材多备些,挑些好的做几桌席面,不管怎么说,我们云隱宗的礼数总要周全。”
    陈安然点头应下:“我下午就去安排。”
    待到下午四点半,陈安然就来到了仙膳坊,和他一起的还有慧明。
    也许是山海大师,又或者说是他们金刚寺无顏面对云隱宗的原因,所以这一次金刚寺並没有掺和进来。
    陈安然与慧明踏入仙膳坊时,李胖子正满头大汗地指挥著几个员工清点库存。一见陈安然进来,他连忙擦了擦手迎上来,脸上还带著未散的惊惶:“师父!您可来了!”
    “不必慌张。”陈安然拍拍他的肩,“各派道友已在酒店安顿,这几日需准备几桌像样的席面,礼数上不可怠慢。食材可还够?”
    李胖子定了定神,掰著手指盘算:“灵米库存倒是充裕,灵蔬这几日收成也好,禽肉也是挑的好的,就是一些需要时间醃製的山珍野味可能……”
    “用现有的就好,不必强求。”陈安然环视著忙碌的后厨,“这几日辛苦你了。各派来人中不乏挑剔之辈,菜式上要精细些,但也不必过於奢华,以清淡鲜香为主,突出咱们山野本味即可。”
    “师父放心!”李胖子拍著胸脯,“我们后厨请来的都是天南地北最好的师傅,绝对不给咱们云隱宗丟脸!”
    慧明双手合十,温声道:“李施主且宽心。此番各派前来名为公干,实则有探虚实之意。只要礼数周全、待客诚恳,他们便寻不出错处。”
    三人正说著,仙膳坊门外传来一阵喧譁。封小鹿风风火火地闯进来,身后跟著一脸无奈的赵萌萌。
    “小师弟!”封小鹿凑到陈安然身边,压低声音,眼睛却亮晶晶的,“我刚去酒店那边转了一圈,你猜怎么著?各派的人分成了好几拨,有的聚在大堂喝茶议论,还有几个年轻的弟子在健身房比划,还有的在下棋或者打桌球。”
    陈安然挑眉:“你又跑去凑热闹?”
    “我这不是替咱们打探消息嘛!”封小鹿理直气壮,“我不止打听到各家管事的都不让他们今日外出,只能待在酒店。接著我又从茅山几个小道士口中听到,说这次行动好像……有点蹊蹺。”
    “哦?”
    封小鹿左右看看,声音压得更低:“他们说,关於赤灵教圣女的消息,最早是从龙虎山那边传出来的,但张清源前辈又好像不太情愿来。还有韩家的人,虽然表面上客气,但总在打听大师姐的情况……”
    陈安然神色不动,只淡淡道:“知道了。这几<i class=“icon icon-unie08e“></i><i class=“icon icon-unie090“></i>少往那边跑,免得惹人注意。”
    “知道啦。”封小鹿撇撇嘴,又想起什么,“对了,二师姐呢?从午饭后就没见著她。”
    陈安然说:“她去戚蓝那了。”
    …………
    也许是为了避免怀疑,戚蓝的“喵仙居”再次展了营业。
    几只猫在阳光下打盹,顾客三三两两喝著咖啡,氛围寧静。任谁也想不到,这看似寻常的猫咖地下,竟別有洞天。
    通过隱藏在储物间暗格后的狭窄阶梯向下,深入约三丈,是一处天然形成的岩洞,被戚蓝以阵法加固改造而成。密室约莫两间房大小,四壁镶嵌著散发柔和白光的月荧石,地面铺著厚实的绒毯,陈设简单却齐全。
    铃鐺此刻正蜷在石床上,裹著厚厚的云绒被,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高大的石头正盘坐在一旁,给铃鐺餵著药。
    魏青衣站在石床前,清冷的目光落在铃鐺脸上。她伸出手,指尖悬在铃鐺额前寸许,一丝极淡的冰蓝色灵力探出,刚触及皮肤,铃鐺便浑身一颤,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吟。
    魏青衣收回手,眉头微蹙,“那股力量对她的排斥越来越强,我的灵力一靠近,反而刺激了它。”
    戚蓝斜倚在石室入口处,手里把玩著一枚古旧的铜钱,“这傢伙体內的东西,像是个活物,有自己的意识。前几天还算安分,今天山下那群人一到,立刻就躁动起来。怕是……被什么引动了。”
    石头猛地抬起头,瓮声瓮气地问:“是那些人?”他眼中闪过一丝凶光。
    戚蓝摇头,“具体是谁引动的还不知道,你先冷静,你出去只会招惹来麻烦。除非你想带著铃鐺和正道全面开战。”
    说著,戚蓝又好奇的问:“话又说回来,赤灵教的圣女都这样了,也不见赤灵教来人。”
    石头沉默了一会儿,粗獷的面容上掠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是铃鐺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