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道友的师父……”封常远声音乾涩,“张老天师,竟遭此不测。”
    “赤灵教!”封烈一拳砸在身旁的石桌上,发出沉闷声响,“这群藏头露尾的鼠辈,竟敢对张老天师下手!”
    戚蓝盯著手机屏幕,帽檐下的眉头紧锁。铃鐺……她前脚刚走,说是“家里有急事”,后脚龙虎山就出了这事。是巧合?
    魏青衣已悄然移至陈安然另一侧,清冷的眸光扫过他的侧脸,落在他紧握的拳头上,並未说话,只是静静站著。
    陈安然深吸一口气,冰凉的空气灌入肺腑,让他混乱的思绪强行归位。他先是对赵启明歉意道:“赵先生,宗门突发急事,恐需处理。今日招待不周,还请见谅。”
    赵启明何等人物,瞬间便从这凝重压抑的气氛中嗅出了变故。他压下心中惊疑,立刻拱手道:“陈真人言重了。宗门事务要紧,赵某不便叨扰,先行告退。若有需赵某之处,万望告知,必不推辞。”说著,赵启明又看向赵萌萌,“萌萌,你身为仙宗的一份子,此刻便留下。好生协助你师父与眾位前辈,不必掛念家里。”
    赵萌萌用力点头,眼眶微红:“爸,我明白。您路上小心。”
    赵启明又向苏婉、魏青衣等人拱手作別,这才离去。
    院中此刻气氛沉重。
    “小师弟……”封小鹿的声音带著哽咽,她抓住陈安然的袖子,像抓住救命稻草,“张老道他……怎么会……”
    陈安然反手握住她冰凉的手指,用力攥了攥,目光却看向苏婉和魏青衣:“大师姐,二师姐,还有诸位道友,我们屋里谈。”
    眾人沉默地移步堂屋。
    苏婉关上房门,隔绝了外界。陈安然將手机放在桌上,那条刺目的消息依然亮著。
    “消息是何青云以龙虎山名义发的,在正道群內公开。”陈安然声音平稳,却透著一股冷意,“张老天师於龙虎山后山遇袭,现场留有赤灵教信物。三日后举行葬礼,並邀各派共商应对赤灵教之事。”
    “赤灵教沉寂多年,突然行此雷霆手段,袭杀龙虎山天师,所图必然不小。”姜云沉吟道:“而且选在龙虎山后山,那是张老天师清修之地,寻常人根本不知具<i class=“icon icon-unie086“></i><i class=“icon icon-unie0af“></i>置。要么是赤灵教谋划已久、情报精准,要么……”
    “要么龙虎山內部,未必乾净。”封常远接口,语气沉重。
    慧明捻动佛珠,低诵一声佛號:“张施主道法高深,为人刚正,此番遭劫,实乃正道之大损。赤灵教此番挑衅,恐意不止於张施主一人。”
    陈安然听著眾人分析,目光落在自己指尖。铃鐺留下的那个储物袋,此刻正安静地躺在他的空间戒里。
    赤火神令……残破,可进化,能召唤魔兵魔將。
    赤灵教的圣物?铃鐺为何偏偏在这时离开,將它交给自己“保管”?
    不待陈安然想明白,苏婉就开口说道:“现在我们所言不过只是猜测,具体情况还是要去了龙虎山了解了才知道。”
    魏青衣点头,“不错,葬礼与共商大会,我们必须有人前往。张老天师对云隱宗有恩,於情於理都该去送他一程,也需弄清真相。”
    封小鹿立刻道:“我要去!张老爷子他……他对我那么好……”她声音又哽住了,用力擦了擦眼睛。
    姜云、慧明、戚蓝与封家兄弟也纷纷表示应当前往。龙虎山乃是正道翘楚,张南山天师德高望重,此番遇害震动整个修行界,无人能置身事外。
    陈安然心中已有决断,他看向苏婉:“大师姐,此次龙虎山之行,我与二师姐、三师姐同去。但山上不能无人。只能辛苦大师姐坐镇宗门,统筹內外。萌萌协助大师姐,照常处理山下度假村与各店铺的联络事宜。李胖子守著仙膳坊,林小蛮照管药田,小玲儿闭关紧要,皆不宜轻动。”
    苏婉听完陈安然的安排,沉默片刻,缓缓点头:“如此也好。山上一切有我,你们放心前去。只是……”她看向陈安然,眼中满是担忧,“此去龙虎山,群修匯聚,暗流汹涌。安然,你伤势初愈,定要当心。”
    “大师姐放心。”陈安然温声道,“此行只为弔唁张老天师,弄清真相,不会主动生事。”
    魏青衣的目光扫过陈安然,落在封小鹿仍有些发红的眼眶上,轻声道:“小鹿,去收拾些隨身之物。衣物、丹药、防身法器,皆备齐全。”
    封小鹿用力点头,抹了把眼睛,转身快步出了堂屋,背影显得有些仓促。
    此时陈安然看向余下眾人:“若诸位也要前往龙虎山,不如明日同行?有此机关鸟代步,既快且省力,路上也能多些照应。”
    姜云与阿生对视一眼,点头应下:“如此甚好,那便叨扰陈道友了。我二人回去略作准备,明日再来匯合。”
    戚蓝沉默片刻,將帽檐往下压了压:“这件事,我也想弄清楚。”
    封烈拍板:“我们肯定得去!常远哥,咱们这就回去把百草阁的事儿安排一下,让封禄他们顶著。”
    封常远点头,看向苏婉和陈安然:“我们速去速回,不会耽搁明日行程。”
    眾人议定,便不再多留,纷纷起身告辞,步履匆匆地离开云隱宗,各自去处理手头事务,为明日远行做准备。
    堂屋內一时只剩下云隱宗自家人。
    苏婉看著陈安然,眉宇间的忧虑化不开:“安然,此去龙虎山,定是鱼龙混杂。赤灵教敢对张老天师下手,所谋非小。你们三人务必互相扶持,凡事多与青衣商议,切莫衝动。”
    “大师姐放心,我明白。”陈安然郑重应下。他知道此行绝非简单的弔唁,很可能会捲入一场正邪之间的大风波。
    只是,比起他们这边,陈安然更担心苏婉。
    “大师姐你也要注意安全,若是遇上什么危险,就立刻带著宗內的人走。宗门没了可以再建,但人一定要保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