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把怀里的黑色箱子往上顛了顛,献宝似的,“静养多没意思啊!你都睡了一整晚了,现在肯定睡不著了对不对?正好,我那两个堂哥,这段时间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塞给我好多这种双人合作通关的游戏盘。”
    陈安然定睛一看,那黑色箱子上印著熟悉的白色logo,可不正是一台ps5主机么?再瞧她胳膊底下夹著的那些游戏盒,《双人成行》、《胡闹厨房》、《逃出生天》……封面都是些需要紧密配合、画风或可爱或紧张的角色。
    他有些无奈地摇摇头:“你这是……”
    “陪你玩啊!”封小鹿理所当然地说,抱著箱子往前挪了两步,“你帮我跟大师姐求情,我总得报答报答你嘛!养伤期间,禁止剧烈运动,但没禁止动脑子、动手指头吧?这些游戏可锻炼反应和配合了,有益身心!”
    看著她被沉重的设备坠得微微发红的脸颊,还有那双亮晶晶、满是期待的眼睛,陈安然心里那点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只是陈安然疑惑的说:“那为什么不直接在你房间里玩?”
    封小鹿一本正经的解释说:“在我屋里,万一大师姐临时有事来找我,或者路过听见动静,一推门,好嘛,『受伤静养』的师弟不在自己屋里调息,反而在我这儿打游戏打得热火朝天……那咱俩不是一起完蛋?禁酒令没求成,怕是要再加个『禁娱令』。”
    她顿了顿,脸上露出“我聪明吧”的小得意:“在你那儿就安全多啦!你是伤员,大师姐肯定不会轻易去打扰你静养。门一关,咱们低调点,谁知道里面是在调息吐纳,还是在雪山送餐、厨房救火?”
    “……”
    陈安然嘆了口气,就伸手想去接过那个看起来最沉的箱子,“我来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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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不用!”封小鹿灵活地一扭身,避开了他的手,脸上却笑得更欢,“这点重量,小意思!”
    陈安然被她这番歪理逗得嘴角上扬,心里那点因为伤势和宗门隱忧带来的沉鬱,也被她这鲜活灵动的模样冲淡了不少。
    两人调转方向,朝著陈安然住所走去。午后阳光正好,封小鹿脚步轻快地走在前面,时不时回头催他快点。
    陈安然看著她活泼的背影,摇头轻笑,心里却渐渐被一种久违的、简单的暖意填满。
    或许,这样“静养”几日,也不错。他望著前方那个雀跃的身影,默默地想。
    ………………
    山下,“喵仙居”里瀰漫著咖啡香和猫咪慵懒的气息。
    午后阳光透过落地窗,在木质地板和柔软的猫爬架上投下温暖的光斑。几只毛色各异的猫咪或蜷在吊篮里打盹,或优雅地踱步,或在客人腿边蹭来蹭去,发出满足的呼嚕声。
    戚蓝穿著一身浅蓝色的棉麻长裙,依然戴著一顶用来掩藏她兽耳的鸭舌帽,她正蹲在一个藤编猫窝旁,轻声细语地哄著一只有些怕生的玳瑁小猫吃营养膏。她动作温柔,眼神专注,周围的喧囂仿佛与她无关。
    猫咖里客人不少,大多是山下度假村慕名而来的年轻游客。靠窗的位置坐著一对小情侣,女生正举著手机拍一只跳上桌子的银渐层;另一桌是几个结伴而来的大学生,一边喝咖啡一边討论著网上关於云隱山的各种传言;还有个独自一人的年轻男子,膝上趴著一只胖乎乎的橘猫,他则埋头在速写本上画著什么。
    一切看起来平静而寻常。
    直到门上的风铃“叮铃”一声轻响。
    戚蓝下意识抬头,望向门口。
    进来的客人竟然是她那邻居兼每次见面必吵架的铃鐺。
    铃鐺身后跟著三米高的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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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戚蓝手里的营养膏管子轻轻一晃。
    玳瑁小猫敏锐地察觉到她的分神,警惕地缩回脑袋,转身钻进了猫窝深处。
    戚蓝定了定神,將营养膏盖子拧好,站起身,目光平静地迎向走进门的铃鐺,以及她身后那堵墙一样沉默的石头。
    猫咖里的客人也注意到了新进来的这两位。石头那异於常人的身高和块头,走到哪儿都是焦点。几个大学生停止了交谈,好奇地张望;那对情侣中的女生小声惊呼了一下,隨即被男友拉著手示意別太明显。
    “稀客。”戚蓝率先开口,“喝咖啡,还是看看猫?”
    铃鐺走到戚蓝面前,抱著手摇头说:“都不是,我是来和你告別的。”
    铃鐺哼道:“闭上你的乌鸦嘴吧,我只是有事需要离开一段时间,又不是不回来了。”
    “那你还这么郑重其事的跑来和我告別干嘛?我俩的关係还没好到这一步吧?”
    戚蓝这话说得毫不客气,铃鐺却罕见地没有立刻炸毛反驳。
    铃鐺只平静的说:“家里传了信,有点急事,得回去一趟。”
    戚蓝眉头一皱,“『家里』?你们赤灵教?”
    铃鐺没回答。
    戚蓝冷笑道:“你们邪教又要密谋什么坏事了?”
    铃鐺被戚蓝这么一问,脸上的表情僵了僵,隨即又恢復了那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关你什么事?反正不是来拆你猫咖的。再说了,赤灵教是邪教,这都几百年前的老黄历了。在新的时代,我们赤灵教可一件坏事也没做,內部也在力求改革发展。”
    戚蓝也不说话,只呵呵一笑。
    铃鐺被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气得翻了个白眼,却也懒得再和她斗嘴。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巧的储物袋,隔空拋给戚蓝。
    “这个,帮我转交给陈安然。”
    戚蓝下意识接住,那是个绣著古朴火焰纹样的黑色小袋子,入手微沉,带著一丝淡淡的、与铃鐺身上相似的燥热气息。她捏了捏,疑惑地问:“什么东西?你自己怎么不给他?”
    “我这不是急著走嘛。”铃鐺语气有些生硬,眼神却不自觉飘向窗外。
    戚蓝掂了掂储物袋,眉头挑了挑:“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铁公鸡也肯拔毛?还是说……”她拖长了语调,目光带著审视,“你这是……临別赠礼?怕这一去回不来了?”
    “戚!蓝!”铃鐺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差点跳起来,“你能不能念我点好?!就是家里有点破事,处理完了就回来!这玩意儿你让那小子帮我保管一段时间。”
    看著她气急败坏的模样,戚蓝脸上那点冷嘲淡了下去。她沉默片刻,將储物袋收进围裙口袋里。
    “知道了。”她声音低了些,“什么时候走?”
    “石头已经把东西收拾好了,车就在外面等著。”铃鐺说完,顿了顿,目光在猫咖里环视一圈,最后落回戚蓝脸上,“你……自己在这儿,也小心点。山下现在人多眼杂,什么牛鬼蛇神都可能混进来。”
    这句叮嘱来得突然,语气也彆扭。戚蓝微微一怔,隨即扯了扯嘴角:“用不著你操心。管好你自己吧。”
    铃鐺哼了一声,没再说什么,转身朝门口走去。高大的石头沉默地跟上,像一座移动的小山。
    风铃声再次响起,门开了又关。
    猫咖里恢復了之前的慵懒平静,客人们的低语和猫咪的呼嚕声重新成为主调。阳光依旧暖洋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