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更,从未如此畅快。
    李胖子关上房门,却没立刻躺下,而是坐在床边,掏出手机悄悄给赵萌萌发了条信息:“萌萌师姐,我们到林城了,住的地方叫悦然居,特彆气派!”后面还配了个兴奋的表情。
    赵萌萌很快回覆:“知道了师弟。照顾好师父和二师伯。”
    李胖子看著屏幕,咧嘴笑了笑,这才安心躺下,不多时便发出均匀的鼾声。他今日起得早,又开了几个小时车,確是累了。
    慧明回到自己房中,盘膝坐在榻上,闭目捻珠,低声诵经,青烟从院角的香炉中裊裊升起,带著寧神的檀香气息,无声地縈绕在小院每个角落。
    陈安然没有回房,依旧坐在天井的石凳上,手中把玩著那枚温润的茶杯,目光却投向院墙上方的天空。九月午后的阳光透过老梅树的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在他肩头轻轻晃动。
    魏青衣也没有离开。她在陈安然对面坐下,重新端起那杯已微凉的茶,却没有喝,只是静静看著杯中沉浮的叶片。
    “二师姐不去休息?”陈安然转头看她。
    “不累。”
    陈安然也不再多劝,顺手又给她续了半杯热茶。
    天井里安静了片刻,只有泉水淙淙,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鸟鸣。阳光斜斜地铺在青石板上,將两人的影子拉得细长。
    “小师弟,你在车上时问起三千年前的古修……可是心里一直放不下渝市那件事?”
    “算是吧。”
    陈安然没有多解释,他看向魏青衣,“不说这个了。倒是你,师姐。你和那几位道友的『修真学校』计划,进行到哪一步了?”
    魏青衣闻言,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水面浮著的茶叶,“仍在选址和擬定章程。蓉城、荆楚、江南几处备选,各有优劣。蓉城灵气节点稳定,但地价昂贵;荆楚地势开阔,方便布设基础阵法,但当地世家关係错综;江南文气足,易招纳有潜质的年轻弟子,但竞爭者也多。”
    陈安然点点头:“此事急不得。办学育人,尤其是涉及修行根基,选址是第一关,关乎气运传承。”说完,微微一顿,又说:“你们资金缺口还有多大?”
    魏青衣摇了摇头,“安然,我不想你知道的原因,就是不想让你帮我。”顿了一顿,声音变得很轻,“我也想凭著自己,为宗门出一份力。”
    陈安然看著魏青衣平静的目光,知道她是认真的,便不再坚持,只是点了点头。
    “好,那师姐有需要时,隨时开口。”
    魏青衣闻言,露出一抹笑容,正要开口时,却又听陈安然严肃道:“但要是让我知道你像以前一样,一天打好几份工,那师弟我可就要出手了。”
    魏青衣的笑意深了些,眼尾弯起柔和的弧度:“知道了。不会再那样了。更何况我现在是演员,又怎么可能会像以前那样。”
    陈安然却道:“虽然我没从事过你们这一行,但也知道以你现在的名气,还有王锐那仨货,你的片约还有gg什么的,估计可以排得满满当当。”
    魏青衣说:“排得满是一回事,接不接是另一回事。王锐他们……还算知道分寸,剧本和代言都先问过我。太耗神、或与修行有碍的,便推了。”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陈安然,眸色清亮:“况且,拍戏虽也是工作,但与从前不同。片场里能见识不同的人与事,山川地貌,市井百態,有时静观,亦是一种修行。”
    陈安然有些意外,隨即莞尔:“二师姐能这样想,再好不过。”
    正说著,院外不远处的园林小径上传来一阵说笑喧譁声,由远及近,又渐渐远去。听起来像是几名年轻修士结伴游园,中气十足,谈论著林城哪家老字號的酱鸭美味,又抱怨客房里的wifi信號不稳。
    魏青衣侧耳听了片刻,待那声音远去,才低声道:“来的人比预想的多。”
    “韩家老太太高寿,自然引人。”
    ……………
    日头渐渐西斜,天井中的光影拉得更长。
    李胖子一觉醒来,精神焕发,忙不迭地去烧水沏新茶,又將韩家提前备在厢房里的几样林城特色点心摆到石桌上,有酥软的云片糕,清甜的藕粉圆子,还有一小碟香气扑鼻的滷汁豆乾。
    “师父,二师伯,慧明师傅,垫垫肚子。”李胖子殷勤道,“离晚上的接风宴还有些时候呢。”
    陈安然和魏青衣在院里聊了一下午。
    魏青衣拈起一块云片糕,尝了一口,甜而不腻,入口即化,赞道:“这糕点做得不错。”
    悦然居的主楼餐厅名为“聚贤厅”,是间宽敞通透的中式厅堂,此刻已是灯火通明。
    数张圆桌摆放有序,已有二三十位宾客落座,彼此寒暄,气氛热闹。
    陈安然一眼便看见张南山和天宝道长坐在靠前的一桌,正与几位同样气息浑厚的老者谈笑风生。沈醉也在其中,换下了那身总显得皱巴巴的夹克,穿了件挺括的衬衫,正端著酒杯,脸上依旧是那副“我只想回去加班”的神情,但好歹在努力应酬。
    韩百炼穿梭於各桌之间,笑容满面,周到地招呼著每一位客人。见陈安然一行进来,他立刻迎上前,亲自將他们引到张南山那桌旁边的一桌落座。
    “陈道友,魏道友,慧明师傅,还有这位李……小友,请坐这里。”韩百炼道,“这桌多是年轻一辈的俊杰,大家年纪相仿,也好说话。”他指了指同桌已坐下的几人。
    那几人纷纷起身见礼,其中有两打扮得青春靚丽的女修,一看见魏青衣就神情激动了起来。
    一位看上去有几分甜美、二十岁左右的女修和魏青衣打招呼,“魏道友!没想到你也来了!正好我们几个藉此相聚,可以再好好谈谈修真学校的创办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