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川家的乾饭王说:阅读本书!
    两人配合默契,姜岩闭目感应,姜磊则不断调整著金属球的位置。
    片刻后,姜岩猛地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骇:“地脉……被强行改道了!不止一条支脉被截断、扭曲,所有的阴秽之气和地脉灵力都被导向山谷最深处!”
    “阴煞穴眼?”封常远倒吸一口凉气,“那是孕育至邪之物的温床!他们到底想唤醒什么?”
    “不管是什么,都不能让它出来!”张南山断然道,取下背上的朱红酒葫芦,拔开塞子,一股浓郁醇厚的酒香混合著纯阳之气瀰漫开来,稍稍驱散了周遭的阴寒。“柳五爷,还能精確定位吗?我们必须找到阵眼確切位置,才能破局。”
    柳五爷点点头,示意抬笼子弟跟上。他亲自上前,掀开笼子黑布一角。笼內是两只皮毛漆黑如缎、唯有四爪雪白的细犬,体型不大,但眼中凶光毕露,口角流涎,死死盯著山谷方向。柳五爷低声念咒,屈指弹出一小撮暗红色粉末。粉末落在两只嗅尸犬鼻尖,它们猛地一颤,隨即发出低沉的、如同呜咽般的咆哮。
    “去!”柳五爷一声令下,打开笼门。
    两道黑影如箭般窜出,径直扑入浓雾之中,速度快得只在眾人视线中留下残影。
    “跟上!”柳五爷率先追出,身形飘忽,竟不比那两只灵犬慢多少。
    眾人不敢怠慢,各施手段紧隨其后。金刚寺武僧齐诵佛號,身上泛起淡淡金光,结成阵势,將核心探查队护在中央,梵音所过之处,雾气稍退。
    越往山谷深处,景象越发骇人。树木完全枯死,枝干扭曲成痛苦挣扎的人形。地面上开始出现零星的白骨,有人类的,也有动物的,皆呈漆黑之色。
    阴冷的怨念如无数细针,试图钻入每个人的识海,即便有“定魄清心符”护体,依旧能感到阵阵心悸与烦恶。
    突然,前方传来嗅尸犬悽厉的尖叫,隨即是柳五爷一声怒喝:“小心!”
    只见浓雾翻滚,数道黑影从雾中扑出,直取队伍最前的柳五爷和两只灵犬!
    那黑影来势极快,裹挟著浓重的血腥与腐臭气息,竟有七八道之多!
    柳五爷手中乌木蛇杖横挥,杖头雕刻的蛇口猛然张开,喷出一道幽绿火焰,瞬间將最近的两道黑影点燃。黑影发出非人的嘶嚎,在半空中翻滚扭曲,露出真容——那是两具血肉模糊的尸傀,皮肤青黑,眼窝空洞,周身缠绕著丝丝缕缕的黑气。
    “是尸傀!退后!”柳五爷厉声喝道,同时双手结印,那两只嗅尸犬狂吠著回防,一左一右护在他身侧,露出森白利齿。
    金刚寺武僧反应极快,海山大师一声佛號,十八僧眾瞬间结阵,月牙铲、戒棍齐出,金光大盛,將后续扑来的黑影拦下。
    “阿弥陀佛,邪祟安敢逞凶!”海山大师声如洪钟,手中月牙铲当头劈下,一具尸傀应声而裂,腐肉碎骨四溅,却在落地前化作黑烟消散。
    戚蓝早已按捺不住,身形一晃便至阵前,帽檐下琥珀竖瞳冷光闪烁。她並未动用明显法术,只一双手快如闪电,五指成爪,指甲陡然伸长三寸,泛著金属般的寒光。一爪扣住一具尸傀头颅,轻轻一拧——
    “咔嚓。”
    头颅与躯干分离,黑血喷溅,那尸傀抽搐两下,化作黑烟。戚蓝甩了甩手,几滴黑血落地竟腐蚀出细小坑洞。“嘖,真脏。”
    封烈低吼一声,腰间玉符飞出三枚,凌空炸开,化作三道赤红火环,將另两具尸傀圈在其中。火环急速收缩,尸傀在烈焰中哀嚎挣扎,转眼烧成飞灰。
    封常远则站在稍后位置,药箱打开,手中捏著一把淡金色粉末,看准时机扬手洒出。金粉遇邪气即燃,化作无数细小火星,附著在剩余尸傀身上,虽不致命,却大大迟缓了它们的动作。
    张南山与天宝真人並未直接出手,而是站定方位,警惕地扫视四周浓雾。
    “尸傀只是幌子。”天宝真人手中罗盘指针疯狂摆动,“正主在拖延时间。”
    陈安然护在苏婉身前,他目光锐利地扫过战场,忽然注意到那些尸傀消散后的黑烟並未完全散去,而是丝丝缕缕地向著山谷更深处飘去,仿佛被什么牵引著。
    “大师姐,你看那烟——”陈安然低声道。
    苏婉顺著他所指方向看去,神色平静的说:“它们在『回馈』……这些尸傀不仅是守卫,还是养料。每消灭一具,其残余的阴怨之气就被阵法吸收。”
    说话间,最后两具尸傀被戚蓝与金刚寺武僧联手解决。林间暂时恢復寂静,只有那两只嗅尸犬仍在低吠,面向山谷深处,齜牙咧嘴。
    柳五爷召回灵犬,检查一番后脸色更加难看:“它们的灵觉被污染了,再往前怕是要失控。”
    姜岩长老蹲在地上,手中铜盘嗡嗡震颤,表面符文明灭不定。“地脉的扭曲点就在前方三百丈处,但那里……有一个极强的灵力屏障,干扰了一切探测。”
    “阵眼必在屏障之后。”张南山沉声道,“诸位,接下来才是硬仗。这屏障不仅能干扰探测,恐怕还有迷幻、攻击之效。我们必须破开它,才能见到真章。”
    天宝真人从褡褳中取出一叠黄符,分给眾人:“这是『破障符』,贴在武器或掌心,可短暂削弱屏障效果。但最多持续半柱香时间,我们必须在符力耗尽前找到阵眼並破坏之。”
    眾人依言接过符纸。陈安然將破障符拍在右手掌心,符纸触肤即融,化作一道暖流顺经脉游走。
    只能说不愧是茅山当代掌门,炼製的符籙效果起码能甩半吊子的封小鹿两条街。
    戚蓝將符纸按在帽檐上,撇了撇嘴:“半柱香?够把那布阵的揪出来揍三回了。”
    封烈检查著自己的法器囊,闷声道:“別轻敌。能搞出这么大动静的,不会是什么简单角色。”
    “走吧。”苏婉轻声开口,率先迈步,“时间拖得越久,阴气侵蚀越深。”
    队伍重整,继续向山谷深处进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