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量良久,李长生心中有了一个猜测,解开了疑惑,却不由心中更是沉鬱。
    “若是天蓬元帅本源在他手中,他想要重返金仙境,甚至借著西游之行消解业力之后更进一步,却是千难万难了!”
    正自思忖,李长生心有所感,闪身出了弼马温府,在门口迎候。
    几乎同时,一道白光划过天际,出现在弼马温府门口。
    来者正是太白金星。
    只是,比之以往的笑意盈盈,此时的太白金星一脸沉鬱。
    “星君何事来访?”
    见太白金星面色,李长生也未多言,开门见山道。
    太白金星望著李长生,也不言语,只是那眼神,仿若要將李长生从內而外看透。
    被看得心中发虚的李长生不由道:“星君,何故如此?”
    太白金星目光灼灼,问道:“你对於佛法东传的未来,到底推演出多少?”
    李长生闻言心中一动,假装不明所以道:“星君明鑑,小仙不过金仙境界,佛法东传之事牵涉甚广,因果纠缠之下,天机不明,连著您都看不真切,我如何能推演出什么!”
    太白金星却是气恼道:“莫要与我打马虎眼,你百余年前就曾言,会有那业力缠身,不得解脱的仙官心魔滋生,出了差错,教玉帝將那按律该上斩妖台,身死道消,却有功於天庭,於心不忍的,效仿金蝉子,或轮迴上几世,或镇压上几年,復而归入佛门,留得性命,得个正果,以感念玉帝大恩,既分得功德,也能牵制佛门。”
    “敢说不是料到了天蓬元帅与捲帘大將会有此劫?”
    李长生闻言道:“捲帘大將?”
    “他如何了?”
    太白金星道:“他在蟠桃会上打翻了玻璃盏,衝撞玉帝,被雷鞭八百,贬下界去了!”
    隨之將捲帘大將被贬的经过向李长生娓娓道来。
    李长生闻言也是心中一震。
    “知那捲帘大將也是在蟠桃会上打碎了玻璃盏,却未想到是在此次蟠桃会上的!”
    “究竟是本自註定,还是佛门心急之下,又是暗中推动了?”
    “却要去往流沙河看看才知!”
    边听边盘算的李长生见那太白金星说完之后,再度盯著自己道:“却说你,一个为天蓬元帅送行,怎的便自离了蟠桃会,不见人影了?捲帘大將被贬下凡这么大的事,都未见你回来!”
    李长生自是不好说斩仙台上之事,便自敷衍道:“见天蓬元帅被斩於斩仙台上,心中不忍,又不胜酒力,见了些风,酒意上来,怕在蟠桃会上醉酒生事,便自回来了。”
    太白金星闻言怒斥道:“你这猢猻,可是觉得我老眼昏花了?”
    “吃酒能吃得神魂伤损?”
    李长生不由惊道:“我这神魂已然温养无碍,星君是如何看出来的?”
    太白金星道:“老夫吃过的御酒,比你饮过的水都多,你却以为我这数万年修行,只是在苟且续命了?”
    李长生闻言心下唏嘘。
    “这些长生久视的仙官,果然一个个都不能等閒视之啊!”
    心中想著,面上却道:“瞒不过星君,小仙……。”
    李长生正要说明,也好与这老星君印证一下心中猜测,却听太白金星不耐烦打断道:“不想说便罢了,莫要再提,否则,却要教你背后说老夫倚老卖老了!”
    “这老倌真是!”李长生不由腹誹。“不说的时候你自己非要听,如今想说了,你又不听了!这还不是倚老卖老?”
    心念转动间,已听太白金星道:“玉帝教我来寻你,乃是商议佛法东传之事,我不妨与你透个底,此番天蓬元帅与捲帘大將连番犯下天条,玉帝像是已然有些认同了你当初的提议,只是若玉帝问及你对於佛法东传之事推演出多少,却不能如对我这般敷衍应对。”
    “既然我能想通其中关节,玉帝自然不会不知晓!”
    “我却是不想下一个,再为你求情,不教你上斩仙台了!”
    李长生闻言,想起那斩仙剑落下斩杀天蓬元帅的场景,心中不由惊悸,心中迅速盘算如何应对玉帝问话,同时问太白金星道:“百余年来,倒也未曾听说多少仙官犯事被处置,谅这天蓬元帅与捲帘大將被贬下界,如何便能教玉帝回心转意了?”
    “我却记得当初议事,玉帝的態度是模稜两可,甚至不太愿意的,只说容后再议!”
    太白金星一边驾著云往金闕云宫而去,一边对李长生道:“你这小子,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天蓬元帅镇守天河水府,何等重要,你能不知?而且他跟脚不凡,未被仙籍限制,乃是青壮派天將之中为数不多能有机会重返先天,修悟到太乙金仙境界的。”
    “捲帘大將虽说不及,却也有望太乙金仙。”
    “如此两个前途无量的天將同时犯事下界,玉帝岂能不管不问?”
    “虽是在蟠桃会上说得严厉,可玉帝心中,自是还希望他们能重返天宫的!”
    说话间,已是离著金闕云宫不远,太白金星再未多言,李长生自是也不敢多问。
    进得金闕云宫,拜过那端坐龙椅之上的玉帝,李长生束手站定,已听玉帝道:“宣你何事,这一路上,太白金星可与你说了?”
    李长生恭敬答道:“说了,说是陛下宣臣来此,安排佛法东传之事。”
    太白金星闻言心下一松:“这猢猻倒是知晓轻重,並未提及天蓬元帅与捲帘大將之事!”
    闻言,玉帝微微頷首,问道:“你对佛法东传之事,推演出多少?”
    “果然!”李长生心中庆幸。
    有太白金星的提醒,李长生心中已是有了腹稿,答道:“因果纠缠,天机混乱,微臣限於境界,哪怕借著御马监大阵,也只看得云里雾里,此番见天蓬元帅动了妄念,招来祸端,微臣径返弼马温府推演,却也只窥得一丝天机,便被天道反噬,伤了神魂!”
    一路上,李长生已是想好说辞。
    如此回答,既说了自己对西游之事知晓不多,以免暴露出来自后世之事,也解释了何以神魂受伤。
    太白金星都能看出来的事,李长生自是不会觉得玉帝会看不出来!
    而且,如此说来,待往后有时机到了,李长生还能继续以这个理由,透露一些事情,方便自己落子!
    玉帝闻言未置可否,淡淡道:
    “且將你看到的天机一一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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