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生听闻太上老君之意,此中还有隱情,只是尚未问出口,太上老君已是道:
    “金角,带长生小友去寻青牛罢。”
    见太上老君显然不欲再多说,李长生自是不好再刨根问底,隨著金角出了兜率宫,往青牛居而去。
    见著那头因为长得有些像牛而被叫做青牛,却与牛其实没有任何关係,而是瑞兽兕,独角、一身藏黑毛髮,生有藏黑板角太上道祖坐骑,李长生也不耽误,拍拍那仿若能翻山倒海的牛角,稍稍告罪一声:
    “这次走得匆忙,没带你爱吃的橘子,下次一定补上。”
    见此,金角嘴角抽了抽,没有说话,李长生自也未觉有异,对著青牛一道敕妖术打去。
    只是,敕妖术过后,青牛却是完全没有任何反应。
    “这傢伙,不会是有什么道法免疫之类的天赋吧?”
    还是第一次失手的李长生诧异又尷尬,指间一抹赤红,以敕妖符,一指点在青牛眉心。
    曾作为杀手鐧,屡次帮助李长生制服强敌的敕妖符,却也如石沉大海,完全没有对青牛產生任何影响。
    李长生心中一凛。
    “这头老牛究竟是何种境界了,为何我这敕妖符都完全无用?”
    “道祖派的活儿果然不是那么好完成的啊!”
    正自嘆息间,一旁金角也是发现了异常,诧异道:
    “长生兄弟,什么情况?”
    李长生听著金角询问,再见那青牛两颗巨大牛眼中也闪出不加掩饰的嘲弄,不由心头火起,淡淡道:
    “没事,我与它相戏一番罢了。”
    说著,指间凝出一道赤金色精血,敕妖诀催动到极致,又使上降妖伏虎的天罡神通,赤金精血霎时化作玄奥“敕”字符文,霎时射入青牛眉心。
    青牛目中闪过一丝挣扎,高有近丈的巨大身躯轰然倒地。
    於此同时,御马监中,那被李长生起名大壮的天马如被施了禁咒,匍匐在地。噤若寒蝉,
    一旁金角悚然心惊,对李长生道:
    “它没事吧?”
    突破到金仙境之后也是第一次如此倾力使出敕妖诀的李长生微微有些脱力,摇摇头道:
    “无妨,稍稍睡上一会儿便好了。”
    金角闻言,深深看了倒地的青牛一眼,对著一旁负责照看青牛的童子道:
    “好好看护,不得有失!”
    那童子领命,李长生在金角的带领下回到兜率宫,与太上老君告辞之后,便要离去。
    台上老君叫住李长生,笑道:
    “小友且慢。”
    “贫道近来炼得一枚丹药,现赠於你,待你被授於弼马温之后服下,或可裨益修行。”
    说著,便是拿出一枚青枣大小的丹药递给李长生。
    那丹却非九转金丹与九转大还丹一般,一眼望去便知神异,而是光华內敛,普普通通。
    李长生也不推辞,接过丹道,恭敬一礼道:
    “谢过道祖赐丹。”
    太上老君道:
    “小友不必言谢,你此番为了帮青牛,消耗不小,这便算做给你的酬谢罢了。”
    李长生闻言,记起一事,稍稍犹豫,,让阅读,永远快人一章。仍是道:
    “道祖,李长生有一不情之请。”
    “小仙有一挚友,痴心丹道,一向仰慕道祖金丹大道,乃是三界之中最为正宗的修炼法门,丹道更是无人能出其右,欲向道祖求教,却苦於无缘得见,不知此番,可能为其求一份造化?”
    太上老君尚未言语,一旁金角已是有些不悦道:
    “长生道友,法不可轻传,更遑论金丹大道?”
    “如何敢如此轻易便与道祖求道?”
    李长生其实也知不妥,只是念及豹威一心想要炼丹,而他那自己琢磨出来的所谓丹道,实在粗浅,是以开口一试,见金角如此说,也是道:
    “小仙唐突了,还请道祖与金角道友见谅。”
    太上老君闻言,却是笑道:
    “小友能有如此赤诚之心,为了挚友,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这份心意倒也难得,至於这金丹大道,贫道也没有什么敝帚自珍的,其实便在那早早传下的道德经五千言中,也在內外相通的仙道传承中,只是鲜有人能领会其中真味罢了。”
    “这玉简之中,倒有我早年隨手所录的一些外丹之道,小友可拿去参阅。”
    本来未抱什么希望的李长生闻言大喜。
    太上老君是何人?哪怕他说的隨手所录,必然也是非同小可了,
    遂赤诚拜谢道:
    “多谢太上道祖传法!”
    太上老君道:
    “不必拘礼,小友今后若遇到困惑,自可来兜率宫求教。”
    见李长生出了兜率宫,往御马监而去,金角忍不住开口问道:
    “老爷为何对那李长生如此偏心?他虽是跟脚悟性皆不算差,可观那心性,尚且不稳,往后成就要追上袁道玄,都需要大造化,老爷竟將那枚玉简都给了他……。”
    太上老君耐心听完金角嘮叨,方笑著解释道:
    “你这痴儿,我如何偏心了?”
    “你这些年跟著我,我与你说了多少道理,你自己不开窍,如今反倒埋怨起我来了?”
    “如今这天地之间,將起大变,以我观之,这李长生,却是那变数之一,若他能成长起来,我却是也省心些。”
    “更何况,李长生所说的那个挚友,祖上倒是与我有些宿缘,將那玉简相赠,也是了却一桩因果。”
    正说著,却见一名壮硕汉子闯了进来,怒气冲冲道:
    “那猢猻何在?”
    “我定要好好教训他一顿!”
    太上老君见青牛找来,笑道:
    “那先天心猿一脉於压制意马一道上本就是得天独厚,任你境界修为如何,都要受他克制,你当初在袁道玄手上吃过亏,却还不长记性,如今在小辈跟前翻船,却不是自找的?”
    “倒是现在却还要找上门去以大欺小不成?”
    青牛闻言一脸憋屈,金角笑著道:
    “大哥何必如此,不就是將你那意马唤做大壮,见面拍了拍你那视为逆鳞的牛角,还教你睡了一刻钟嘛,不妨事的!”
    “他不是还关心你,自责没有给你带橘子来著嘛,你就不要如此小心眼,与一个小辈计较了。”
    “对了,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吃橘子的?”
    “此事似是已然传开了,我却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