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知晓许多天庭中勾心斗角,明爭暗斗的天蓬元帅陷入沉思,沉吟不语,初入天庭的孙悟空却道:
    “有何不能伸张的?”
    “若查不出,我还要上那凌霄殿,问他玉皇大帝一个御下不严之罪。”
    天蓬元帅闻言看了看孙悟空,心道:
    “难怪刚入天庭,便能坐上弼马温之位,这行事作风,与那袁道玄像是一个娘胎里出来的一般。”
    “只不过,这道行与袁道玄差太多了!要是有袁道玄那道行,谁敢招惹你来?”
    李长生则是耐心劝解道:
    “如今那挑事的天仙已被磨灭神魂,死无对证,哪怕查出是哪座府邸的天仙,有无故意挑起爭端之事,也只在我们一家之言,说不得还要被诬赖我等隨意打杀天仙,到时难免有理说不清。”
    “再者,便是受人挑唆,可孙执事溜马闯入天河却是事实,元帅作为天河水府统御者,轻易相信谗言,不辨轻重缓急,传扬出去,也不好看。”
    “反正死无对证,对方肯定会说自己完全不知情,所有事情乃是那天仙自作主张,至多也就如孙执事所说那般,是一个御下不严,可两位大人不说受什么责罚,便是此事传扬出去,闹出这等误会,却也难免遭眾仙官耻笑呢。”
    李长生说完,孙悟空目中精光连闪,天蓬元帅微微点头,算是应下了不將此事声张出去,心中却道:
    “大张旗鼓去查仙籙自是不便,可这躲在背后藏头露尾的鼠辈,难道觉著我这天蓬元帅只是浪得虚名,天河水师不过摆设,连这点东西都查不出来?”
    “无论是谁,敢拿我当枪使,我定要你后悔不迭。”
    一念及此,天蓬元帅也不愿在此久留,沉声道:
    “李大人,如此,我便回天河水府了。”
    言罢,又对孙悟空道:
    “此番既是误会,看在李大人面上,我便不再追究,可天河溜马之事,下不为例!”
    孙悟空不知在想什么,没有回应,天蓬元帅也自驾云往天河水府而去。
    隨之,墨詰与李长生负责归拢天马,好在那天马终究有些灵性,虽是衝到天河边上,倒也没有敢接触弱水,是以未有伤损的。
    一路回御马监的路上,孙悟空皆是沉默不言,待各自分別,李长生回到居所,孙悟空却是隨之而来。
    李长生有些意外,將之请入府中,孙悟空沉声问道:
    “那天蓬元帅在天庭实力算是什么档次?”
    李长生闻言,有些知道孙悟空为何一路上一反常態了,想是得道之后一向顺风顺水,闯龙宫,闹地府,皆是未曾遇到什么对手,这刚一上天庭,便被人几乎从头到尾压制,有些鬱闷了。
    念及此处,李长生答道:
    “算是一流战力了!”
    “天蓬元帅镇守天河水府,统领八万天河水师精锐,乃北极四圣之首,天庭眾將,能比之更强的,没有几个。”
    李长生的话半真半假。
    天蓬元帅战力不俗,可真要在天庭排个高低,说是一流,其实有些夸大了,不说三清四御,便是太白金星,都应是比之要强上一线,更不用说还有好多藏在幕后的大佬。
    只是,孙悟空能精进神速,与其战天战地的心气与傲骨分不开,李长生自然不愿意教他因此而消沉,接著道:
    “那天蓬元帅修行数万年了,道行自然精深,孙执事能与他打个平手,已是令人惊艷了。”
    “往后在此勤勉修行,未必不能超过上一任弼马温袁道玄。”
    孙悟空闻言奇道:
    “上一任弼马温?”
    “很厉害吗?现在何处?”
    李长生道:
    “也是我等猿猴之属,论及道行,比那天蓬元帅,还要强上一些。”
    孙悟空有些消沉的神色中骤然显现出一抹亮色,追问道:
    “他现在何处?”
    李长生提到袁道玄,不过为了激励孙悟空,自然不会提贬謫之事,只是道:
    “他如今去镇守墮仙岭了,弼马温一职这才出现空缺。”
    孙悟空若有所思,笑道:
    “多谢李大人解惑,我知晓了!”
    说罢,转身离开。
    李长生看著孙悟空远去的背影,心中盘算:
    “看来是有人迫不及待想让孙悟空在天庭闹出点事来了。”
    “是覬覦弼马温之位,还是有其他谋算?”
    “我提到上任弼马温袁道玄道行精深,暗示弼马温这个职务並不简单,不知这孙悟空有无领会吶!”
    正思忖间,墨詰也是找上李长生,对李长生歉意道:
    “长生兄弟,此番確是我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了。”
    李长生笑道:
    “无妨,能在你当面无声无息磨灭天仙境神识,便已非我等能够招惹的了,却是我考虑不周,將你置於险地了。”
    墨詰自是也想明白了其中根源,忧心道:
    “却不要將我御马监推上风口浪尖才是。”
    李长生笑著宽慰:
    “下界有句话,叫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天塌下来,还有高个子顶著,我等就不要操心这些了吧。”
    墨詰闻言也是神色一松,转而道:
    “也罢。”
    “我还有一事与你商议。”
    “那新任弼马温上任以来,每日勤勉,伺候天马,我等却尚未为他接风呢,不若乘此机会办一场宴席,一来为弼马温接风,二来也冲冲最近的这晦气!”
    李长生闻言沉吟道:
    “墨大人所虑也有道理,只是,我见那弼马温此番在天蓬元帅身上未討到便宜,似是心情不悦,此时大摆宴席,却难免遭他误会,也不算是个好时候。”
    “不若等这段时间过去,我等再办下宴席不迟。”
    墨詰听罢也道:
    “还是长生兄弟考虑周全,那便依你的意思吧。”
    说罢,墨詰告辞离去。
    李长生则是心下盘算:
    “可是如今已是开始算计,谋划取经之事了?”
    “若是如此,我可就要多留这灵明石猴一段时日了。”
    心念及此,知晓这酒宴没摆起来,孙悟空便不会在酒宴之上知晓弼马温无品无级,愤而辞官下界了。
    如此,李长生倒是不急著去找孙悟空,而是进了居所,布下隔绝法阵。
    他还有更重要的事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