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轻薄的窗帘,斜斜洒在李景成的脸上,暖得发痒,窗外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楼下街道上只有零星的车辆驶过,2012年首尔的清晨,安静得能听见风拂过树叶的轻响。
    他睁开眼,不用闹钟,不用催促,穿越过来体质完全感觉到很大的变化,伸了个懒腰,浑身筋骨都鬆快,
    阳光落在木质地板上,泛著柔和的光,桌上还放著昨晚放著的相机,不过內存卡已经被拿了出来。
    床头的手机安安静静,没有未接来电,没有轰炸信息。
    李景成慢悠悠坐起身,摸过手机看了眼时间,刚过八点。
    系统依旧沉寂,像沉在水底的石头,没有半点动静。只有昨天和林允儿约定见面的记忆,清晰得很。
    他並不著急,而是先打开窗户,阳光正好,空气清新,別墅住起来就是很不错,这样平和的早晨,没必要先这么焦躁,林允儿联繫自己只是时间问题,说不定她正著急犹豫著呢。
    ——
    而清潭洞的高级公寓里,却是另一番压抑光景。
    落地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把所有天光都挡在外面,房间里昏暗得像傍晚。空气沉闷,没有一丝风,只有沙发旁的落地灯散发著微弱的光,映得林允儿的脸色格外苍白。
    她蜷缩在沙发上,身上只搭了一条薄毯,眉头紧紧蹙著,睡得极不安稳。
    她几乎一夜没合眼。
    凌晨三四点,实在扛不住汹涌的困意,才勉强眯了一会儿,睡得浅、梦也乱,稍微一点动静都能惊醒。
    脑子里反反覆覆,全是南山的偷拍、那张沾泥的名片、未知的威胁。
    少女时代合虽还没到期,没有到续签的时候,
    但她是团队核心,是国民度最高的成员之一,一举一动都被公司、被媒体、被千万双眼睛盯著。
    一旦图片曝光,还是被偷拍到了,哪怕她和李胜基解释只是朋友,也不能完全消除影响,不仅她个人形象会受到影响、代言、粉丝,而且公司绝对会把这点计入下一次的续约条件,所以决不能曝出,
    越想,心越沉。
    她猛地睁开眼,瞳孔里还带著未散的慌乱,昏暗的房间里,只有她急促的呼吸声。
    不能等。
    不能等到下午。
    夜长梦多,多拖一分钟,就多一分曝光的风险,
    林允儿立刻撑起身体,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抓起手机,屏幕里在早已经在简讯界面里,手指飞快地敲出一行字,发给李景成那个陌生號码:【你现在有空吗?我想见面谈一下。】
    发送成功的瞬间,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盯著手机屏幕,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李景成刚洗漱完,冰凉的自来水洗去了最后一丝睡意。他擦著脸,听著窗外逐渐热闹起来的街道声,手机轻轻一震。
    看到简讯,他挑了下眉。
    虽然是陌生號码,但是能確定是林允儿,
    窗外的阳光也更亮了,
    他擦了擦手,直接回了一个字:有
    几乎是秒回的瞬间,林允儿的电话直接打了进来,语气带著压不住的急促,隔著听筒都能感受到她的紧绷,“你现在能出来吗?”
    李景成靠在墙边,望著窗外晴朗的天空,声音刚睡醒的低沉,却异常清晰,“可以。”
    林允儿语速极快,声音压得很低,“我在清潭洞附近,附近有几家私人会馆,相对安静。”
    李景成直接打断,“清潭洞记者和私生本来就多,你现在过去,风险太大。”
    林允儿一顿,又飞快换了个地点,“那江南旁边那条小路,有一家咖啡馆。”
    “能保证你的事情不被老板或者其他顾客听到吗。”
    “你放心,那里有独立小包间,不登记、不拍照,很安全。”
    哦?韩国咖啡店现在都有独立小包间了吗?
    李景成只是好奇也没觉得林允儿会撒谎,同意道,“我当然相信你了,把店名发给我。”
    “好”
    林允儿掛了电话,很快平静下来,敲著手机屏幕把咖啡店名称和地址发了过去,再联繫好了咖啡店老板做完这一切,她立刻起身走进卫生间,用冷水拍了拍脸颊,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憔悴,
    不能慌,至少不能在那个狗仔面前露怯。
    她简单整理了一下头髮,换上一身不惹眼的深色休閒装,戴上口罩和鸭舌帽,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才轻手轻脚地出了门。
    ——
    李景成收到地址,隨手在地图上看了一眼位置。道谷洞相对来说確实偏僻,远离主干道,周围也没有大型商场和娱乐公司,的確適合私下谈话。
    他勾起一抹淡笑,將內存卡小心收好,又检查了一遍相机,確认没有遗漏备份,系统依旧没有任何提示,可他脑海迅速整理了一下思绪,
    截胡林允儿这一步,已经成了一半。
    他换上低调的黑色外套,戴上口罩,拿起车钥匙推门而出。清晨的阳光穿过別墅区的林荫道,落在肩头暖洋洋的,空气中带著草木的清新。李景成坐进车里,发动引擎,朝著约定的咖啡店驶去。
    一路畅通,几乎没遇到什么车流。2012年的首尔还没后来那般拥挤,窗外的街景缓缓后退,他心境平和,没有丝毫急躁。
    半小时后。
    停好车下来,不远处还停著一辆大眾,李景成对车型没什么研究,也就没多在意,隨意收回了目光。
    眼前正是约定好的那家咖啡店。店面不大,装修低调,外墙爬著些许绿植,门口没有显眼招牌,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店里客人寥寥无几,安安静静,確实够隱秘。
    “是你?”
    林允儿从另一侧快步走过来,一身严实装扮,只露出一双清亮灵动的眼睛,视线反覆在李景成身上打量。昨晚南山光线昏暗,她只看清一个模糊身影,此刻才算第一次真正看清他的模样。
    李景成一开始也没立刻认出裹得这么严实的林允儿,轻笑一声打了招呼:“允儿 xi速度很快嘛。”
    “进去说!”
    林允儿压著心底的焦躁与一丝火气,丟下一句,率先低头走进咖啡店。
    李景成看得出她现在心情极差,十分理解地耸耸肩,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只是在迈步进门的前一刻,他眼角余光隨意扫了一眼四周,
    一辆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驶近,在路边不远的位置缓缓停下,车窗贴著深色膜,看不清里面的人。
    李景成脚步微顿,心底轻嗤一声。
    “哦?路人,还是林允儿的后手?”
    他並不在乎,林允儿不可能鱼死网破,只当是寻常监视,面上不动声色,跟著林允儿进了店內。老板识趣地没有多问,直接领著两人进了最里面的独立小包间,关上门后,彻底与外界隔绝,
    林允儿一坐下就抬眼看向他,控制情绪轻声直奔主题询问,“照片呢?你到底想怎么样处理。”
    李景成拉过椅子坐下,神態轻鬆,“我不想怎么样,也不是来敲诈的。照片我可以彻底刪掉,保证一张不外流。”
    林允儿点点头,看著李景成的眼睛,轻声问道,“条件是什么。”
    李景成指尖轻敲桌面,语气带著几分散漫的调侃,“条件?先请我喝杯咖啡不过分吧?聊这天难道连杯喝的都捨不得?”
    林允儿微怔,显然没料到他会提这种无关紧要的要求,顿了顿才开口,“你想喝什么,我让人送上来。”
    李景成也不客气,笑著开口,“那就感谢允儿xi了,一杯热可可,再来一份烤肉帕尼尼,谢谢。”
    你还真不客气。
    林允儿撇了一眼,倒是没有过大惊慌了。拿出手机发信息给老板,二十多秒过去將手机收回,她也不能把节奏一直被对面抓著,
    “话说你应该年龄比我小吧,你是几年的呢。”
    “我是1992的哦,允儿怒那请多指教,”
    李景成也不在意,隨意將口罩摘下,目光直直看向林允儿,前身皮肤很好,哪怕只是素顏,也绝对是真正的全民男神程度,
    大发,
    林允儿呼吸几不可察地顿了一瞬,她出道多年,见过的男爱豆、男演员数不胜数,俊美精致者比比皆是,却从未见过这样的原生脸,皮肤还很好,大发绝对是素顏。
    眉眼生得极锐,眼尾微挑却不显得轻佻,瞳色偏深,看过来时带著点漫不经心的侵略感。鼻樑高挺利落,下頜线乾净硬朗,骨相凌厉又极具攻击性,明明是张扬夺目的长相,偏又裹著一层慵懒肆意的气场,带著点坏又很苏的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