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受伤了?”
    尹成贤嗖的一下从办公室来到了练习生部门,展现了一把第一空输出来的作战素质。
    听到他提心弔胆的声音,金灿摆手无奈道:“阿尼,不是我。”
    “是她…”
    尹成贤的目光顺著他示意的方向,看向了坐在楼梯道大眼瞪小眼的林娜璉。
    小姑娘泪眼汪汪的,咧个兔牙,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去开车吧,哥。”
    “在后门等我…”金灿隨口说了声。
    尹成贤鬆了口气,立马照做。
    在他看来,只要不是金灿伤著、病著,余下都不是大问题。
    金灿蹲在了林娜璉的身前,认真问道:“能走吗?”
    “不知道…”
    兴许是金灿突如其来的关心,让林娜璉有些无所適从。
    “走两步?”金灿挑挑眉。
    俞定延连忙扶著林娜璉起身。
    但后者刚站直身子,迈出腿,就揉著腹股沟的位置,蠢兮兮的流著眼泪,“疼~”
    “那…上来吧?”
    “我背你好了。”金灿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林娜璉听到这话,呆滯了一下,吸溜了一下鼻涕和眼泪,
    “不合適吧?金灿xi…”
    但双脚已经不听使唤的往上迈了两步台阶,就准备一个俯身趴在他宽大的背上。
    “快点。”
    金灿懒得和她扯皮,这些天的接触,他清楚知道这人是个什么性格。
    林娜璉瞅著他严肃的表情,以为他有些不耐烦。
    心底又委屈了些…我都这么惨啦啊!
    “康桑米达~”林娜璉哽咽了声,双臂勾住他的脖颈,整个人压在了他的背上。
    金灿抬手,扶住她的双腿。
    又扭头对俞定延说道:“麻烦定延xi,给pdnim打个招呼吧。”
    “我也去。”俞定延焦心地瞅著亲故痛苦的模样。
    金灿摇头,“別废话了。”
    “今天不是还有月末考核嘛?事关《sixteen》的选拔,怀挺啊!”
    说完,他大步流星地背著林娜璉朝电梯门走去。
    路过的练习室,门口探出好些脑袋,目光诧异地盯著背著林娜璉的金灿。
    刚进电梯。
    林娜璉突然哭得更凶了,“呜呜呜~”
    “哇!”
    “娜璉前辈,我又不会给你拐卖走。”金灿站在电梯里,很是不理解地侧目瞅著趴在自己肩膀上啜泣的林娜璉,“你哭什么呢?”
    “我是什么很坏很坏的人嘛?”
    林娜璉抬起手背抹了把眼泪,“阿尼!”
    “我们今天要考核啊,或许就因为拉伤,我会错失选拔的名额啊…我感觉整个世界都在针对我啊。”
    “okokok!”金灿嘖嘖一声,背著她走出电梯。
    虽然令林娜璉深陷水深火热的是他,但他也將林娜璉从水深火热中解救出来啦呀!
    尹成贤开著车停在了二人身前。
    金灿將林娜璉放进后排座,出了电梯,她倒没再哼唧了。
    但一双黑圆的大眼睛,眼白红红的全是血丝,很难过呢。
    “你真是皇族啊?”林娜璉戳了戳金灿的胳膊,被眼下的环境转移了注意力。
    金灿疑惑:“怎么说?”
    “…这么好的车,还有,你还没出道,居然都有经纪人了?”林娜璉打量了宾利的內饰,又指了指开车的尹成贤。
    深感人比人气死人。
    金灿无语地笑道:“你都开玛莎拉蒂呢,而且成贤哥不是经纪人啊。”
    “是我很亲的哥哥…”
    尹成贤笑著开车,默不作声。
    但一个劲儿的在后视镜里打量著金灿和林娜璉的表情。
    林娜璉在听到尹成贤的名字后,强忍下心中的悲愴,礼貌地打了个招呼,“安寧哈赛哟~成贤欧巴。”
    “安寧哈塞哟~”尹成贤点点头。
    金灿看了看林娜璉半死不活,生无可恋的模样,“在担心考核的事?”
    “…內。”
    林娜璉被轻易猜中心事,泪意又开始汹涌,眼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鼻音浓重地应了一声。
    金灿一看她这架势就头疼,预判道:“別哭!”
    这语气算不上严厉,甚至有点无奈。
    但听在接连倒霉的林娜璉耳朵里,內心不舒服的很,扭头瞪著他:“有人关心…就是这样啊?!”
    “我很委屈的好不好,金灿xi!”
    “如果,你现在把我撂到大马路上,我一个人绝对不会哭!”
    说完,她立马低下头,死死咬住下唇,浑身颤抖,像个落水的兔子。
    “停车。”
    金灿抬起眼皮,对尹成贤说了声。
    “滋——”
    急剎声,打破了车厢內压抑的气氛。
    也嚇得沉浸在自己悲情世界里的林娜璉,浑身一个哆嗦。
    她一脸懵逼地扭过身子,脸颊涨红、声音都变了调:“你真让我下车啊?!”
    “不然呢?”
    金灿耸耸肩,“首尔大学医院到了,不下车等什么呢?”
    “啊?”林娜璉大脑宕机了一下,歪著头,懵懵地看向车窗外。
    首尔大学医院的灰白的楼宇,瀰漫著一丝医院的沉稳压抑,整体建筑风格规整庄重。
    “…原来,是到了吖?”
    林娜璉尷尬又羞耻的挠挠头。
    尹成贤从后视镜里偷偷瞟了一眼后座两人之间诡异又好笑的气氛,开口:“灿!”
    “既然是助人为乐,就不要捉弄人家了…”
    “阿尼~”金灿勾起嘴角,打开车门下车,“没有捉弄。”
    林娜璉蛄蛹著身子,往车门处挪了挪,也不哭了,脸皮红红的,“还背我吗?”
    …
    …
    来到尹成贤提前打好招呼的运动医学科。
    医生先对林娜璉进行了手诊,按压了下腹股沟,判断是轻度肌肉拉伤。
    金灿不放心,又领著林娜璉去做了个彩超。
    “轻微拉伤,要配合冷敷…”医生在办公室里,说出了诊断报告。
    金灿心底鬆了口气,“康桑米达。”
    “那我现在还能运动吗,我今天有很重要的考核。”林娜璉突然出声,还是很想再回公司拼一把。
    其实,在医院门口下车的时候,她就已经能走了。
    医生问道:“你是练习生?”
    “內內!”林娜璉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医生:“休息吧、最少三到五天,如果成为二级拉伤,那么更难根治,会反覆加重病情。”
    …
    离开医生的办公室。
    兴许是被金灿忽冷忽热的態度整的有些胆小,林娜璉满脸难过和沮丧,但愣是不敢再掉一滴眼泪,修长的手,只是死死地抠著掌心。
    “不用担心考核的事。”金灿轻声安慰一句。
    林娜璉觉得他站著说话不腰疼,昂起头瘪著嘴,“我可以哭吗?”
    “別凶我…”
    “我什么时候凶你了?”金灿疑问。
    林娜璉精准的捕捉到他撇撇嘴的表情,“你现在这个表情就是在凶我。”
    “我真的最近太倒霉…”
    “做什么都不顺…金灿xi。”
    她毫无形象的双脚踩在座椅的边沿,脑袋埋进膝盖里,闷声倾诉著。
    金灿问道:“怎么倒霉了?”
    “先是6mix彻底宣布流產,又在《sixteen》选拔在即发烧、摔跤、拉伤、昨天我出门还踩到了狗屎…”林娜璉鼻子发酸,眼眶红的厉害。
    “还有丟钱包,如果不是金灿xi,证件什么的还要补办…”
    金灿听的微微张嘴,想安慰吧~
    但安慰这种话,作用不大的。
    “手伸出来……”
    金灿戳了戳林娜璉的肩膀,笑道。
    林娜璉抬起头,眼神茫然又不解,“干嘛?”
    “我现阶段不能够谈恋爱的哦,你不要…”
    她又忍不住豪起来了。
    “…呀,你在胡思乱想什么?”金灿错愕地瞪大眼睛。
    怎么会有人这么自恋啊。
    林娜璉觉得更丟脸了,但还是伸出手,放在半空。
    “送你个礼物。”金灿將右手抄进自己的外套兜里。
    在林娜璉的眼里,看起来他像是在衣兜里翻找著什么。
    “闭眼。”
    他又说。
    林娜璉盯著金灿温暖笑著的眼睛,唰一下,视线陷入了黑暗。
    內心的悲痛、似乎隨著他的笑容,平復了些…
    紧接著,她就感受到手心里一阵温热,但似乎又什么都没有。
    林娜璉偷瞄地掀起一条眼皮缝,瞅著金灿蹲在自己身前的高大身影。
    二人三目相对。
    “呀,你怎么可以偷看呢?”金灿。
    林娜璉嘴硬,“我没有!”
    金灿的右手,虚握著,像是从自己身上抓了团空气,塞进了林娜璉的手心里,“攥住!”
    “內。”林娜璉很听话,攥起右手。
    细长的指节,还“嘎嘣”了一下。
    金灿笑著站起身,“好了。”
    林娜璉低头瞅了瞅自己攥紧的拳头,又看了看笑著的金灿,表情困惑的厉害,好像要长脑子了:
    “金灿xi,送我的是…”
    “空气?!”
    她歪著头,瞪大眼珠。
    “阿尼~”
    金灿笑著拿起围巾,戴上:“既然娜璉xi那么倒霉的话,我就把我的好运气分给你。”
    “一半的运道。”
    他伸出食指,比了个1。
    在听完林娜璉近日来的倒霉蛋遭遇,金灿身为幕后的神之一手,还是很惭愧的。
    “运气?”
    “好运!”林娜璉怔在椅子上。
    “嗯!”金灿自信道,“我的运气一向很好。”
    林娜璉回过神来,眼底有些感动,“太贵重了!”
    “…好运分给我的话,那你怎么办?”
    话音一落。
    站在一旁提包的尹成贤懵逼了…现在的小姑娘真好骗哈?
    第一件事居然不是质疑运气这种玄学的东西,反而在关心对方……
    “肯恰那~”
    金灿摊摊手,笑道:“收下吧。”
    林娜璉低头瞅了瞅,右手掌心的空气,左手伸了过去,两个手掌慢慢併拢在一块。
    “我该怎么收下呢?”
    “好运气会自动溜到我的身体里嘛?”林娜璉反正是將信將疑的,一方面,她最近糟糕透顶,完全是霉运体质啊!
    但又觉得要相信科学,面前的金灿怕不是真给自己当傻瓜了呀?
    不过…他也是在关心、安慰自己嘛。
    “吞下去。”
    金灿笑嘻嘻的回答。
    林娜璉照做,双手捧著金灿所谓的“运道”,脸蛋凑了过去。
    咧著的兔牙,张大了嘴巴,紧接著,“嘎嘣嘎嘣”的將那团看不见摸不著的空气,嚼嚼嚼、咽下去。
    “…你会幸运的,娜璉xi。”
    金灿嘴角止不住的翘起,这个练习生蛮可爱的嘛。
    林娜璉拍了拍肚皮,心情倒也没那么鬱闷了,“应该会吧,你都把这么珍贵的东西借给我了。”
    就在这时。
    林娜璉兜里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她一看是朴振英的电话,连忙苦著脸接通。
    “pdnim…”
    朴振英的声音在听筒里传出:“娜璉,伤的怎么样?”
    “…”
    林娜璉如实匯报。
    朴振英的態度还是挺关心的,最后又提起让林娜璉提心弔胆的月末考核。
    哈基猩意思等她伤好了,再进行单独的考核。
    “qinjia?”林娜璉的表情一下精彩了起来。
    电话掛断。
    林娜璉急匆匆地抬头,看著双臂环胸靠在走廊墙壁的金灿,瞪大眼睛:“灵誒!”
    “什么?”金灿反问。
    “好运气呀!”林娜璉眉飞色舞地挑挑眉,“显灵了啊!”
    她赶忙回想了下和金灿认识至今,自己的倒霉蛋体质,似乎在遇到他以后都能峰迴路转…
    这个傢伙,真的像是自己的福星啊。
    “有没有可能,pdnim,也没有你想像的那么苛刻?”金灿无奈地笑著,在他看来,有林娜璉这么一个好苗子。
    只要不出现重大的问题,绝对会让她出道的。
    或许《sixteen》的选秀节目,公司真的存在了选拔的心思,但金灿篤定,公司一定有內推的人选,比如面前的林娜璉。
    而节目只是噱头。
    林娜璉没理他,反而扭头看向一旁满面笑容的尹成贤,“成贤欧巴。”
    “我刚才好像真的吃掉了,很了不起的东西呢…”
    “吃饱了嘛?”金灿接话道。
    林娜璉转过脑袋,呲著兔牙,呆萌点头:“饱了!”
    “可我很饿啊,娜璉xi!”金灿看了眼腕錶的时间,“午餐时间到!”
    陪著林娜璉在医院折腾了一上午,够累人的。
    林娜璉的注意点却不在这上面,“不要对我说敬语了,金灿。”
    “你都把好运气借给我了…”
    “要还的~”金灿笑了声,不说敬语好啊~
    林娜璉歪头,“什么时候还?”
    “等你成名的时候吧~”金灿胡诌了个日期,反正度过这个月。
    这个笨蛋,应该就会好起来了。
    …
    …
    另一头,正值午餐时间的公司食堂里。
    got7眾人前往了端著餐盘,选了个位置刚坐下。
    而周边一些练习生的八卦言论,溜进了bambam的耳朵里。
    “嘖嘖,你们听说没,今天那个皇族在公司背著娜璉前辈,不知道去哪里了?”
    “可怜了bambam前辈啊。”
    “话说,林娜璉真的在和那个皇族交往吧?”
    “……”
    难听、造谣的话,听的王嘉尔蹙了蹙眉头。
    坐在他身边的bambam“啪”的一下,放下筷子,径直起身,走到了不远处背对著他嚼舌根的人面前。
    男练习生在看到bambam时,嚇得一个哆嗦,“bambam哥。”
    王嘉尔几人也跟了上去。
    bambam皱著眉头,“哥是你能喊得?”
    “呀一西八!”
    他一点情面不留地指著练习生的脸怒道:“再让我听到你们几个编排灿和娜璉怒那的坏话,呵呵。”
    bambam挥了挥拳头,恐嚇了一下,意思让几个练习生体验下韩国的特色文化。
    “嘴巴闭紧一点。”
    王嘉尔也跟著指责了一声。
    林娜璉受伤的事,他们早上就知道了,但不知道怎么到练习生的嘴里,就成了另一个版本。
    所以,才让人生气。
    bambam又警告道,“你们几个狗崽子嘴里的皇族,金灿!是我兄弟,西八誒!”
    一番恐嚇威胁之下。
    bambam这才重新坐回位置,眼瞅著周围嚼舌根的练习生们面面相覷的表情。
    他顿感自己浑身是王霸之气~
    紧接著,bambam吃了两口泡菜,拿出手机,给金灿发著kakao:
    “灿~”
    “这次又多亏你了,及时送娜璉怒那去医院就医,你真够意思。”
    “康桑米达~”
    “…”王嘉尔不小心瞟到了聊天內容,装作没看到,低头扒拉著米饭。
    果真王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