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陈曦用他腰间的『黄昏』手枪进行了试射，他要先看看寧芙口中的威力有限是怎么有限。
拨开保险，上膛，而后对准远处的水泥柱就是一枪。
砰！
枪声响起，子弹只在柱子之上留下一道大约10mm的浅坑。
『嘖！』
看著柱子上的浅坑，就这威力，怕是还不如他在海克斯里拿到的m1911。
就这手枪，陈曦感觉都不是用来自卫的，是用来自杀的。
『没事，至少我还有附魔……』
陈曦在心中安慰著自己，而后看向了寧芙。
“你也射一枪，让我看一下实际威力。”
“是！”
寧芙抬枪射击的速度甚至於要快过她回应陈曦的速度。
枪口微调、扣下扳机，一气呵成。
轰——！！！
巨大的后座让寧芙的全身肌肤都因这一枪而產生了一瞬的颤动。
子弹脱膛的瞬间，甚至带起了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它以惊人的速度撕裂空气，径直撞向水泥柱。
砰！！咔嚓哗啦！！！
水泥柱並非仅仅是被打出一个坑洞。
子弹命中处，碗口大的穿透孔洞赫然呈现，蛛网般的裂痕以命中点为中心向外疯狂蔓延！
紧接著，整根柱子从中部开始断裂、崩塌，上半截在烟尘中轰然砸落在地，激起一片尘土。
“臥……槽？”
看著寧芙这一枪弄出来的动静，陈曦是真的傻眼了。
他知道自己的手枪肯定会和寧芙的步枪有所差距，但他不知道差距会大到这种地步。
跟寧芙手里的枪一比，他手里的枪就跟个呲水枪一样。
『不是吧阿sir，明明这才第二个副本，我这手枪就退版本了？』
无语的陈曦沉默的將手里的小破枪插回了自己的腰间。
『之后得想办法也搞一个这样的武器才行。』
安慰了下自己后，陈曦就没有继续纠结枪械威力的问题，而是转头向著寧芙问道。
“寧芙，你一次最多可以对付多少个清道夫？”
“根据过往战斗记录分析。”
她声音平稳，毫无波澜。
“以现有地形、弹药储备及我个人性能评估，在確保指挥官安全且不被更高阶智械单位锁定的前提下，一次正面遭遇战中，可应对的清道夫数量上限为五架。”
说完后，寧芙面无表情的对著陈曦补充。
“顺带告知指挥官，因为刚刚开枪的行为，我们现在已经吸引来至少四组总数超过二十架清道夫的注意，它们的行进速度大幅加快，预计还有十分钟就可以到达我们的位置。”
“十分钟？”
陈曦抓了抓头，知道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了。
“先抓紧时间离开吧，让我看看哪个方位的怪少。”
看著寧芙手上显示的全息地图，陈曦发现这群名为清道夫的智械还挺聪明。
四组清道夫，从东南、西南、西北、东北四个方向组成了一个包围圈，正在逐步的向著废墟收拢。
“指挥官，时间不多了，请儘快下达指令。”
寧芙的声音虽然依旧平稳，但语气中却多了几分催促之意。
与之同时，她的步枪已重新抵在肩窝，手指轻搭扳机，目光如鹰隼般扫视著周围废墟的缺口。
“就从西北方跑，这里的清道夫数量要比其他的方向更少一些，一会你把你的手雷给我，咱们两个人共同协力，应该能够直接突围出去。”
“……收到！”
不知为何，在听到协力的时候，寧芙先是用有些奇怪的眼神扫了陈曦一眼，然后才对陈曦表示服从命令。
“手雷给你，指挥官。”
寧芙从战术背心里掏出四枚椭圆形的黑色手雷，塞进陈曦手中，说话语气有些奇怪。
“手雷的引爆时间为3秒，杀伤半径为10米，请指挥官小心使用，哪怕杀不死清道夫，也不要误伤了自己。”
“嗯，我知道了。”
没有去在意寧芙话里有话的样子，陈曦將手雷握在手中，感受了一下分量、手感，以及確认了激发方式后，才小心翼翼將其塞入军装口袋中。
“我们走！”
他低喝一声，率先向著西北方向的废墟缺口跑去。
寧芙紧隨其后，不过几步的功夫就超越了陈曦走在了前面。
“指挥官，请跟紧我，我比你更加熟悉这片区域的结构。”
寧芙一边说著一边侧身让过一块倾斜的水泥板，同时抬手示意陈曦注意脚下的钢筋。
陈曦点头，集中精神跟上她的路线。
两人在废墟中快速穿行，这些残破的建筑为他们提供了暂时的掩护。
但很快，隨著不断地行进，远处逐渐传来了金属摩擦声的声音。
“来了。”
在又行进了一段距离后，寧芙突然停下脚步，单膝跪地，將步枪架在一块半人高的混凝土块上。
她的眼睛微微眯起，透过废墟缝隙向外观察。
陈曦跟在她的后面，顺著她的视线望去，大约百米外的街道拐角处，几个银灰色的身影正以极快的速度移动。
那些就是清道夫。
它们的外形与陈曦想像中的人形机器人不同，更像是某种四足机械兽。
这些机械兽约有两米高，主体呈流线型的鱼形，长得还真的有点像水中的清道夫。
在它们的『鱼头』位置是红光闪烁的感知模块，『鱼身』前后各有一对反向关节的机械腿，在两侧『鱼鰭』以及『鱼身』中间的位置则是架有口径不小的旋转机枪。
“五架，这个数量也算是它们的標配。”
寧芙低声报数。
寧芙的报数声刚落，那五架清道夫似乎已经锁定了他们的位置。
它们鱼头部位的红色感知模块骤然亮起，带著刺耳的蜂鸣声，四足猛地蹬地，在碎石地面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几乎是同一时间朝著他们藏身的位置加速衝来。
“准备接敌！”
寧芙的声音冷硬如铁，手指稳稳扣在扳机上。
“我会优先射击领头的两架，儘量打乱它们的阵型。指挥官，请你在我开火后向它们的侧翼投掷手雷，爭取製造混乱和杀伤。”
虽然表面上说是听从陈曦的指挥，但到这个时候真正开打了反倒是寧芙在指挥陈曦。
“我知道了！”
陈曦点了点头，没有不合时宜的提什么指挥不指挥的事，而是仔细地观察著向著他们衝来的敌人。
他的手雷已经握在手中，另一只手也放在了拉环之上，他已经做好了隨时將手雷扔出去的准备。
第一架清道夫率先冲入开阔地，鱼身侧方的旋转机枪开始预热转动，发出“嗡嗡”的低鸣。就在它即將进入有效射程的瞬间——
砰！砰！……
寧芙开枪了。
湖中剑步枪的怒吼在废墟中炸响，子弹撕裂空气，带著恐怖的动能精准命中领头清道夫的鱼头感知模块。
那架机械兽前冲的势头猛地一滯，红光闪烁两下后骤然熄灭，整个躯体在惯性作用下向前翻滚，撞塌了半堵残墙。
第二枪紧隨而至，命中紧隨其后的第二架清道夫的左侧机械腿关节处。
刺眼的火星伴隨著金属断裂的脆响迸发，那架清道夫顿时失去平衡，歪斜著撞向一旁的钢筋骨架，暂时被卡住。
但另外三架清道夫已经反应过来。
它们没有停下，反而迅速散开成扇形，鱼身侧的旋转机枪向著寧芙的方向喷吐出火舌！
噠噠噠噠——！
密集的弹幕如暴雨般倾泻而来，打在混凝土掩体上，碎石和粉尘四处飞溅。
但此刻的寧芙早已缩回掩体后，子弹只能无力地擦著她的头顶飞过。
“就是现在！”
寧芙对著陈曦低声喝道。
其实也不用寧芙提醒，陈曦早看准时机，猛地从掩体侧方探身，奋力將手中的手雷投向最右侧那架正在调整射击角度的清道夫。
黑色的椭圆形物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三秒。
清道夫的感知模块似乎捕捉到了投掷物，鱼头迅速转向，机械腿蹬地试图后撤。
两秒。
手雷落在它前方约五米处，在碎石地面上弹跳了一下。
一秒。
轰——！！！
剧烈的爆炸裹挟著破片和衝击波向四周扩散。
那架清道夫被爆炸的气浪掀翻，鱼身侧面装甲被撕开数道裂口，內部线路迸发出噼啪的电火花。
它挣扎著试图起身，但一条机械腿已经扭曲变形。
“干得好！”
压根没对陈曦抱有什么期望的寧芙声音中难得带上了一丝讚许，然后她就抓准了时机再次探身射击。
“砰！”
又一发精准的点射，命中了中间那架清道夫的旋转机枪基座。
枪管扭曲，哑火。
五架清道夫，转眼间两架失去行动能力，一架武器受损，只剩下最后两架完好。
但这些智械的战斗逻辑很显然不会因减员而退缩。
剩余的两架清道夫同时加速，以z字形路线高速逼近，子弹如影隨形地追著寧芙和陈曦的掩体扫射。
其中一架甚至突然转向，试图从侧翼包抄。
“它们想分割我们！”
陈曦立刻察觉到意图，立刻向后方的另一处断墙转移。
“寧芙，注意你的右边！”
“收到。”
寧芙一边继续射击完成第三架清道夫的补刀，一边迅速调整身位。
而陈曦这边在说话期间已经成功地转移到新的掩体后，掏出第二枚手雷。
他注意到那架试图包抄的清道夫正从一堆钢筋废墟后绕出，距离他不足三十米。
“送你个礼物！”
陈曦再次投掷出手雷。
这次他刻意地让手雷在手里呆了那么一秒多再扔出，他精准地卡死了时间，让清道夫发现投掷物时已经完全来不及完全规避。
轰！
爆炸在它身侧一米处发生。
如此近距离的爆炸，虽然没能完全摧毁这架清道夫，但也成功地让这架清道夫进入了瘫痪状態。
与此同时，寧芙也已经解决了正面的最后一架完好清道夫。
隨著一发子弹精准地从其感知模块下方射入，贯穿了內部核心，那架清道夫僵直了一瞬，然后轰然倒地，红光熄灭。
从开始战斗到结束不过几分钟，五架清道夫，全部失去战斗能力。
陈曦喘著粗气，看著前方倒下的清道夫，心中没有放鬆警惕。
儘管他们的战斗结束的很快，但战斗期间所爆发出来的枪声和爆炸声必然会引来更多智械前来围攻。
“指挥官，我们得立刻撤离这片区域，”
寧芙同样也明白这点，对著陈曦压低声音道。
“其他方向的清道夫很快就会赶到，我们必须保持持续的移动才能够有机会甩开他们！”
陈曦看了一眼地上还在闪烁火花的清道夫残骸，对寧芙点了点头。
“嗯！我们接下来继续向西北方向推进，至少摆脱身后的这些清道夫再说。”
“是。”寧芙立刻收枪转身，动作迅捷地在前方探路。
两人保持著紧凑的距离，快速穿过刚才激战的开阔地带。
四周的废墟死寂中隱隱传来更多金属摩擦与蜂鸣声，显然，刚才的战斗已经惊动了附近更多的智械单位。
面对这种情况，陈曦和寧芙不得不放慢速度、减少声音，儘量不去引起其他智械单位注意。
两人就以这种状態在废墟中继续前行了大约半小时后，没有遭遇战斗，他们身后原本密集的金属摩擦声终於开始逐渐远去。
此刻他们算是暂时摆脱了那些清道夫的追击。
在摆脱了追击之后，他们选择了在一处废弃的地下停车场来稍作休整。
在这地下停车场內瀰漫著陈年老灰和化不开的机油气味。
陈曦背靠著一根断裂的水泥柱坐下，开始检查身上被弹片和碎石划破的伤口。
寧芙则是半跪在入口附近，將步枪架在膝盖上目光警惕地扫视著外面的动静。
“安全距离內暂无异动。”
约两分钟后，她低声向著陈曦匯报，但却並未放鬆戒备。
“知道了，接下里保持警戒的同时稍作休整吧。”
在確认暂时安全后，陈曦抓住喘息的功夫开始处理身上的那些因坠机而產生的伤口。
而寧芙则在入口处坐著的同时保持著警戒姿態，继续监控著停车场外的动静，確保没有新的威胁靠近。
两人就在这片刻的休整中稍作喘息，为接下来的未知旅程储备体力。
拨开保险，上膛，而后对准远处的水泥柱就是一枪。
砰！
枪声响起，子弹只在柱子之上留下一道大约10mm的浅坑。
『嘖！』
看著柱子上的浅坑，就这威力，怕是还不如他在海克斯里拿到的m1911。
就这手枪，陈曦感觉都不是用来自卫的，是用来自杀的。
『没事，至少我还有附魔……』
陈曦在心中安慰著自己，而后看向了寧芙。
“你也射一枪，让我看一下实际威力。”
“是！”
寧芙抬枪射击的速度甚至於要快过她回应陈曦的速度。
枪口微调、扣下扳机，一气呵成。
轰——！！！
巨大的后座让寧芙的全身肌肤都因这一枪而產生了一瞬的颤动。
子弹脱膛的瞬间，甚至带起了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它以惊人的速度撕裂空气，径直撞向水泥柱。
砰！！咔嚓哗啦！！！
水泥柱並非仅仅是被打出一个坑洞。
子弹命中处，碗口大的穿透孔洞赫然呈现，蛛网般的裂痕以命中点为中心向外疯狂蔓延！
紧接著，整根柱子从中部开始断裂、崩塌，上半截在烟尘中轰然砸落在地，激起一片尘土。
“臥……槽？”
看著寧芙这一枪弄出来的动静，陈曦是真的傻眼了。
他知道自己的手枪肯定会和寧芙的步枪有所差距，但他不知道差距会大到这种地步。
跟寧芙手里的枪一比，他手里的枪就跟个呲水枪一样。
『不是吧阿sir，明明这才第二个副本，我这手枪就退版本了？』
无语的陈曦沉默的將手里的小破枪插回了自己的腰间。
『之后得想办法也搞一个这样的武器才行。』
安慰了下自己后，陈曦就没有继续纠结枪械威力的问题，而是转头向著寧芙问道。
“寧芙，你一次最多可以对付多少个清道夫？”
“根据过往战斗记录分析。”
她声音平稳，毫无波澜。
“以现有地形、弹药储备及我个人性能评估，在確保指挥官安全且不被更高阶智械单位锁定的前提下，一次正面遭遇战中，可应对的清道夫数量上限为五架。”
说完后，寧芙面无表情的对著陈曦补充。
“顺带告知指挥官，因为刚刚开枪的行为，我们现在已经吸引来至少四组总数超过二十架清道夫的注意，它们的行进速度大幅加快，预计还有十分钟就可以到达我们的位置。”
“十分钟？”
陈曦抓了抓头，知道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了。
“先抓紧时间离开吧，让我看看哪个方位的怪少。”
看著寧芙手上显示的全息地图，陈曦发现这群名为清道夫的智械还挺聪明。
四组清道夫，从东南、西南、西北、东北四个方向组成了一个包围圈，正在逐步的向著废墟收拢。
“指挥官，时间不多了，请儘快下达指令。”
寧芙的声音虽然依旧平稳，但语气中却多了几分催促之意。
与之同时，她的步枪已重新抵在肩窝，手指轻搭扳机，目光如鹰隼般扫视著周围废墟的缺口。
“就从西北方跑，这里的清道夫数量要比其他的方向更少一些，一会你把你的手雷给我，咱们两个人共同协力，应该能够直接突围出去。”
“……收到！”
不知为何，在听到协力的时候，寧芙先是用有些奇怪的眼神扫了陈曦一眼，然后才对陈曦表示服从命令。
“手雷给你，指挥官。”
寧芙从战术背心里掏出四枚椭圆形的黑色手雷，塞进陈曦手中，说话语气有些奇怪。
“手雷的引爆时间为3秒，杀伤半径为10米，请指挥官小心使用，哪怕杀不死清道夫，也不要误伤了自己。”
“嗯，我知道了。”
没有去在意寧芙话里有话的样子，陈曦將手雷握在手中，感受了一下分量、手感，以及確认了激发方式后，才小心翼翼將其塞入军装口袋中。
“我们走！”
他低喝一声，率先向著西北方向的废墟缺口跑去。
寧芙紧隨其后，不过几步的功夫就超越了陈曦走在了前面。
“指挥官，请跟紧我，我比你更加熟悉这片区域的结构。”
寧芙一边说著一边侧身让过一块倾斜的水泥板，同时抬手示意陈曦注意脚下的钢筋。
陈曦点头，集中精神跟上她的路线。
两人在废墟中快速穿行，这些残破的建筑为他们提供了暂时的掩护。
但很快，隨著不断地行进，远处逐渐传来了金属摩擦声的声音。
“来了。”
在又行进了一段距离后，寧芙突然停下脚步，单膝跪地，將步枪架在一块半人高的混凝土块上。
她的眼睛微微眯起，透过废墟缝隙向外观察。
陈曦跟在她的后面，顺著她的视线望去，大约百米外的街道拐角处，几个银灰色的身影正以极快的速度移动。
那些就是清道夫。
它们的外形与陈曦想像中的人形机器人不同，更像是某种四足机械兽。
这些机械兽约有两米高，主体呈流线型的鱼形，长得还真的有点像水中的清道夫。
在它们的『鱼头』位置是红光闪烁的感知模块，『鱼身』前后各有一对反向关节的机械腿，在两侧『鱼鰭』以及『鱼身』中间的位置则是架有口径不小的旋转机枪。
“五架，这个数量也算是它们的標配。”
寧芙低声报数。
寧芙的报数声刚落，那五架清道夫似乎已经锁定了他们的位置。
它们鱼头部位的红色感知模块骤然亮起，带著刺耳的蜂鸣声，四足猛地蹬地，在碎石地面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几乎是同一时间朝著他们藏身的位置加速衝来。
“准备接敌！”
寧芙的声音冷硬如铁，手指稳稳扣在扳机上。
“我会优先射击领头的两架，儘量打乱它们的阵型。指挥官，请你在我开火后向它们的侧翼投掷手雷，爭取製造混乱和杀伤。”
虽然表面上说是听从陈曦的指挥，但到这个时候真正开打了反倒是寧芙在指挥陈曦。
“我知道了！”
陈曦点了点头，没有不合时宜的提什么指挥不指挥的事，而是仔细地观察著向著他们衝来的敌人。
他的手雷已经握在手中，另一只手也放在了拉环之上，他已经做好了隨时將手雷扔出去的准备。
第一架清道夫率先冲入开阔地，鱼身侧方的旋转机枪开始预热转动，发出“嗡嗡”的低鸣。就在它即將进入有效射程的瞬间——
砰！砰！……
寧芙开枪了。
湖中剑步枪的怒吼在废墟中炸响，子弹撕裂空气，带著恐怖的动能精准命中领头清道夫的鱼头感知模块。
那架机械兽前冲的势头猛地一滯，红光闪烁两下后骤然熄灭，整个躯体在惯性作用下向前翻滚，撞塌了半堵残墙。
第二枪紧隨而至，命中紧隨其后的第二架清道夫的左侧机械腿关节处。
刺眼的火星伴隨著金属断裂的脆响迸发，那架清道夫顿时失去平衡，歪斜著撞向一旁的钢筋骨架，暂时被卡住。
但另外三架清道夫已经反应过来。
它们没有停下，反而迅速散开成扇形，鱼身侧的旋转机枪向著寧芙的方向喷吐出火舌！
噠噠噠噠——！
密集的弹幕如暴雨般倾泻而来，打在混凝土掩体上，碎石和粉尘四处飞溅。
但此刻的寧芙早已缩回掩体后，子弹只能无力地擦著她的头顶飞过。
“就是现在！”
寧芙对著陈曦低声喝道。
其实也不用寧芙提醒，陈曦早看准时机，猛地从掩体侧方探身，奋力將手中的手雷投向最右侧那架正在调整射击角度的清道夫。
黑色的椭圆形物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三秒。
清道夫的感知模块似乎捕捉到了投掷物，鱼头迅速转向，机械腿蹬地试图后撤。
两秒。
手雷落在它前方约五米处，在碎石地面上弹跳了一下。
一秒。
轰——！！！
剧烈的爆炸裹挟著破片和衝击波向四周扩散。
那架清道夫被爆炸的气浪掀翻，鱼身侧面装甲被撕开数道裂口，內部线路迸发出噼啪的电火花。
它挣扎著试图起身，但一条机械腿已经扭曲变形。
“干得好！”
压根没对陈曦抱有什么期望的寧芙声音中难得带上了一丝讚许，然后她就抓准了时机再次探身射击。
“砰！”
又一发精准的点射，命中了中间那架清道夫的旋转机枪基座。
枪管扭曲，哑火。
五架清道夫，转眼间两架失去行动能力，一架武器受损，只剩下最后两架完好。
但这些智械的战斗逻辑很显然不会因减员而退缩。
剩余的两架清道夫同时加速，以z字形路线高速逼近，子弹如影隨形地追著寧芙和陈曦的掩体扫射。
其中一架甚至突然转向，试图从侧翼包抄。
“它们想分割我们！”
陈曦立刻察觉到意图，立刻向后方的另一处断墙转移。
“寧芙，注意你的右边！”
“收到。”
寧芙一边继续射击完成第三架清道夫的补刀，一边迅速调整身位。
而陈曦这边在说话期间已经成功地转移到新的掩体后，掏出第二枚手雷。
他注意到那架试图包抄的清道夫正从一堆钢筋废墟后绕出，距离他不足三十米。
“送你个礼物！”
陈曦再次投掷出手雷。
这次他刻意地让手雷在手里呆了那么一秒多再扔出，他精准地卡死了时间，让清道夫发现投掷物时已经完全来不及完全规避。
轰！
爆炸在它身侧一米处发生。
如此近距离的爆炸，虽然没能完全摧毁这架清道夫，但也成功地让这架清道夫进入了瘫痪状態。
与此同时，寧芙也已经解决了正面的最后一架完好清道夫。
隨著一发子弹精准地从其感知模块下方射入，贯穿了內部核心，那架清道夫僵直了一瞬，然后轰然倒地，红光熄灭。
从开始战斗到结束不过几分钟，五架清道夫，全部失去战斗能力。
陈曦喘著粗气，看著前方倒下的清道夫，心中没有放鬆警惕。
儘管他们的战斗结束的很快，但战斗期间所爆发出来的枪声和爆炸声必然会引来更多智械前来围攻。
“指挥官，我们得立刻撤离这片区域，”
寧芙同样也明白这点，对著陈曦压低声音道。
“其他方向的清道夫很快就会赶到，我们必须保持持续的移动才能够有机会甩开他们！”
陈曦看了一眼地上还在闪烁火花的清道夫残骸，对寧芙点了点头。
“嗯！我们接下来继续向西北方向推进，至少摆脱身后的这些清道夫再说。”
“是。”寧芙立刻收枪转身，动作迅捷地在前方探路。
两人保持著紧凑的距离，快速穿过刚才激战的开阔地带。
四周的废墟死寂中隱隱传来更多金属摩擦与蜂鸣声，显然，刚才的战斗已经惊动了附近更多的智械单位。
面对这种情况，陈曦和寧芙不得不放慢速度、减少声音，儘量不去引起其他智械单位注意。
两人就以这种状態在废墟中继续前行了大约半小时后，没有遭遇战斗，他们身后原本密集的金属摩擦声终於开始逐渐远去。
此刻他们算是暂时摆脱了那些清道夫的追击。
在摆脱了追击之后，他们选择了在一处废弃的地下停车场来稍作休整。
在这地下停车场內瀰漫著陈年老灰和化不开的机油气味。
陈曦背靠著一根断裂的水泥柱坐下，开始检查身上被弹片和碎石划破的伤口。
寧芙则是半跪在入口附近，將步枪架在膝盖上目光警惕地扫视著外面的动静。
“安全距离內暂无异动。”
约两分钟后，她低声向著陈曦匯报，但却並未放鬆戒备。
“知道了，接下里保持警戒的同时稍作休整吧。”
在確认暂时安全后，陈曦抓住喘息的功夫开始处理身上的那些因坠机而產生的伤口。
而寧芙则在入口处坐著的同时保持著警戒姿態，继续监控著停车场外的动静，確保没有新的威胁靠近。
两人就在这片刻的休整中稍作喘息，为接下来的未知旅程储备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