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边的时光悠长而短暂。
    烤鱼的香气混合著松枝燃烧的噼啪声,三人围坐在临时垒起的石灶旁,分享著简单的午餐。
    莎莉嘰嘰喳喳地说著方才叉鱼的趣事,而马三则在那里细心地剔去鱼刺,隨后將最肥美的部分自然地夹到陈曦碗里。
    莎莉对此自然是毫无察觉,当然这也是马三隱藏的太好了。
    她总是能够凭藉著对莎莉的了解,精准地避开莎莉的预警雷达,偷偷地在私底下做一些莎莉不知道的事情。
    烤鱼的篝火渐渐熄灭,余烬在午后的微风中闪著暗红的光。
    现在的莎莉吃饱喝足,又发泄式在这里玩闹了半日,此刻靠在陈曦肩头,眼皮开始打架,呼吸渐渐均匀绵长。
    马三收拾著残局,她动作不疾不徐,目光却时不时飘向陈曦。
    一个念头逐渐从马三的脑子中升起。
    “这丫头,真是到哪儿都能睡。”
    念头一起,马三立刻地走到陈曦身边,先是俯身轻轻將一件外袍盖在莎莉身上,而后看著陈曦。
    “这样一直抱著她累了吧?我帮你揉揉。”
    她声音压得很低,带著惯有的、令人难以拒绝的温柔与不容置疑。
    陈曦刚想摇头,马三的手掌就已经搭上他的肩膀。
    “马三……”
    “別说话,放鬆。”
    马三打断他,手指沿著他的肩颈线条缓缓游移,呼出的气息轻轻地拂过他耳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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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曦,你应该还记得我说过……要一个没有莎莉在场的、单独的告別吗?”
    听到这话,陈曦身体微不可察地一僵。
    “记得。”
    陈曦低声回答著,似乎已经猜到接下来要干什么坏事的陈曦生怕吵醒了莎莉。
    而马三听到了陈曦的回覆,手指微微停顿了一下,隨即继续按压了起来,只是力道却更轻柔了些。
    “那……一会我们兑现它,好吗?”
    她的声音依旧很轻,却狠狠地拨动了陈曦心湖,掀起层层的波澜。
    “莎莉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我觉得这正是一个机会,在离这里不远的地方有一处猎人废弃的木屋,我抽空去看过,屋子还算乾净。”
    说著她顿了顿,整个人的气息变得越来越近,近乎贴著他的耳廓。
    “就我们两个。有些话……有些事,我想在只有我们的时候,告诉你,做给你看。”
    听著这些话,陈曦能够明显地感觉到自己心跳在加快。
    他侧过头,对上马三近在咫尺的目光。
    那双总是藏著智慧与谋略的眼睛,此刻褪去了所有偽装与距离,只剩下最纯粹的、滚烫的期待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原来她也在紧张。
    这个总是运筹帷幄、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苗寨少族长,在这个时候提出这个约定时也会紧张。
    但再如何紧张,她也不会退缩,她无比想要刻下独属於他们两人的、更深刻的印记。
    “莎莉她……”陈曦看了一眼怀中熟睡的少女。
    “放心,她身上的蛊虫自会保她安全,让她这一觉至少能睡到后半夜。而且……”
    马三嘴角勾起一抹狡黠又温柔的弧度。
    “我给她留了字条,就说我们去附近探查一下地形很快就回来。就算是那丫头醒来看见最多也嘟囔几句,不会真生气的。”
    说著,马三的话语中也多了几丝俏皮和任性。
    “而且就算生气了又能怎样,她一直不抓住机会,那就不要怪我抓住这一次的机会了~不是吗?”
    他看向马三,她目光灼灼,没有刻意的催促也没有退缩,只是有些安静地、固执地等待著他的回答。
    “……好。”
    陈曦除了点头答应之外还能说些什么呢。
    “我们现在就走。轻一点,別吵醒她。”
    马三的眼睛亮了起来,脸上的笑意也变得更加的嫵媚,她小心的翼翼指了指莎莉,又指了指山坡的方向。
    陈曦心领神会地將莎莉平放在铺好的外袍上,让她枕著行囊,確保她睡得安稳。
    而一无所知的莎莉在梦中咂了咂嘴,含糊地嘟囔了一句“大叔……”,隨后翻了个身继续沉沉睡去。
    马三已经收拾好一个轻便的小包裹,里面似乎装了些东西。
    她向陈曦示意,隨后两人便如同做贼一样放轻脚步,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湖边熟睡的莎莉,向著马三所说的那个小山坡走去。
    月色初上,林间小径被朦朧的月光照亮投下斑驳陆离的树影。
    两人一前一后沉默地走著,一路上就只有脚步声和衣料摩擦的窸窣声。
    马三走在前面,背影挺直,步伐却比平日急促些。
    陈曦跟在后面看著她的背影,心里七上八下整个人都不知为何紧张的不行,整个人都慌张的止不住地有些颤抖。
    待到翻过山坡,果然在背风处看到一间略显破旧、但结构尚且完好的小木屋。
    马三推开门,里面確实如她所说被打扫过,虽然简陋却铺著乾净的乾草,甚至有一张粗糙的木床,上面铺著不知她从哪儿弄来的、相对柔软的兽皮。
    空气中瀰漫著乾草和木头的气息,混合著一丝马三身上特有的、淡淡的少女的清香。
    马三走进屋,將小包裹放在床边,然后转身,关上了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
    隔绝了外界的最后一丝声音,此刻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以及彼此清晰可闻的呼吸声。
    她转过身,面对著陈曦,没有点灯,只有从木板缝隙漏进的几缕微弱月光,勾勒出她窈窕的轮廓和明亮的眼睛。
    “陈曦。”
    她唤他的名字,不再是带著任何调侃的意味,而是一种渴求。
    循著呼唤,陈曦缓缓靠近。
    在几乎能感受到彼此体温的距离,马三伸出手,没有像往常那样带著挑逗或试探,而是直截了当的將他的掌心贴在自己脸颊上。
    她的脸颊微凉,皮肤细腻,却在微微发烫。
    “这里,只有你……和我~”
    马三的目光在昏暗的小屋中显得无比灼热。
    感受著这样的目光,陈曦只感觉到自己的喉咙不禁有些发乾。
    “马三。”
    他声音沙哑,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
    “嘘。”
    马三强势的用一根手指轻轻抵住陈曦的嘴唇。
    “现在,一切听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