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思片刻,顾寒川拿起手机,给周警官发了条消息:【周队,dna结果出来麻烦儘快通知我们。”】
    周警官回得很快:【好。】
    顾寒川放下手机,看了一眼窗外。
    夜色很沉,连星星都没有。
    他起身离开书房,经过温苒房间时,门缝里透出一丝光。
    他停下脚步,犹豫要不要进去,最后还是转身回房。
    她需要时间消化一下今晚的事。
    第二天早上,温苒下楼吃早餐。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白色桌布上。
    恰好“早。”温苒在他对面坐下。
    管家端上早餐,今天是她喜欢的虾仁粥配小笼包。
    顾寒川把粥推到她面前,隨口问:“今天有什么安排?”
    “想去水月山庄看看师母。”温苒舀了一勺粥,吹了吹,“有几天没去了,不放心。”
    顾寒川点头:“好,让保鏢跟著。”
    “嗯。”温苒没拒绝。
    吃完饭,她走到他身边:“我看看你伤口。”
    顾寒川把袖子卷上去,露出小臂。
    拆线后伤口癒合得不错,新长的肉顏色浅一些,但已经开始和周围的皮肤融合了。
    温苒轻轻按了按伤口边缘:“疼吗?”
    “不疼。”
    她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確认没有红肿渗液才鬆口气。
    “恢復得挺好,再过一段时间就看不出来了。”
    顾寒川看著她低垂的睫毛,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她认真检查伤口的样子,让他恍惚觉得他们没有离婚,还在一起生活。
    每天早上她会送他出门,有时候踮起脚尖帮他整理领带,偶尔他低下头,她会在他脸上亲一下……
    “好了。”温苒收回手,抬头看到他的眼神,“看什么?”
    “没什么。”顾寒川眼神飘忽一瞬,起身拿起沙发上的外套,“我先去公司了。”
    温苒下意识跟著她走到身后,
    司机已经把车停在台阶下面,引擎低鸣著。
    顾寒川回头看她:“有事给我打电话。”
    “好。”
    他弯腰坐进车里,车子驶出別墅区。
    温苒站在门口,看著黑色轿车消失在巷口,才转身回去。
    上楼换了身衣服,拿了包,跟管家说了一声就出了门。
    司机把车停在她面前,温苒弯腰坐进去。
    “去水月山庄。”
    车子匯入车流,温苒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
    想起师母上次说的话,父亲当年做的事都是有原因的。
    她不知道到底会是什么原因,但师母一定知道些什么。
    车子在水月山庄门口停下。
    温苒下车,手里拎著给师母买的点心,是她最爱吃的那家老字號的桂花糕。
    院门没关,她推门进去,院子里很安静。
    “师母?”她叫了一声,没人应。
    奇怪,往常这个时候,师母都在院子里晒太阳。
    温苒皱了皱眉,加快脚步往屋里走。
    客厅没人,厨房没人。
    她心里忽然涌起一股不安,转身朝臥室走去。
    门半开著,推开的瞬间,温苒整个人骤然僵住。
    林琳躺在地上,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发紫。
    水杯倒在她手边,水洇湿了半边床单。
    几粒药片散落在枕头上,还有几粒滚到了地上。
    “师母!”温苒衝过去,手指搭上林琳的颈动脉。
    还有脉搏,但很微弱,跳得又快又乱。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把林琳放平,检查呼吸和瞳孔。
    呼吸急促,瞳孔对光反应迟钝。
    是突发心梗!
    温苒立刻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要还帐,开始帮林琳做心肺復甦,手掌交叠,压在胸骨上,一下一下地按。
    同时她掏出手机,拨了120。
    “水月山庄,需要急救,患者疑似急性心梗,已经失去意识,我正在进行心肺復甦,请儘快!”
    掛了电话,她继续按压。
    1,2,3,4……
    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手臂开始发酸,但她不敢停。
    救护车来得很快,鸣笛声由远及近。
    医护人员衝进来,接替她继续抢救。
    温苒站在旁边,看著他们把林琳抬上担架,跟上了救护车。
    车上她一直握著林琳的手,那手冰凉,瘦得只剩骨头。
    到了医院,林琳被推进抢救室。
    温苒站在门口,看著那盏红灯亮起来,腿有些发软。
    “苒苒?”祁夏的声音从走廊那头传来,脚步急促。
    他穿著白大褂,显然是在医院,听到消息立刻赶了过来。
    “苒苒,师母怎么样了?”祁夏看著抢救室的红灯,脸色凝重。
    “是……突发心梗。”温苒声音发哑,“我到的时候她已经失去意识了,桌上倒著水杯和药片,不知道是不是没来得及吃,还是……”
    她声音哽咽道说不下去,浑身都怕的颤抖。
    祁夏拍了拍她的肩膀:“我去看看。”
    他推开抢救室的门走进去。
    温苒站在走廊里,靠著墙,手指还在发抖。
    不知道过了多久,走廊尽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顾寒川大步走过来,西装外套敞开著,额角有细密的汗。
    他看到温苒,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加快走到她面前。
    “怎么样了?”
    温苒抬起头看他,眼眶红红的,“师母还在抢救。”
    顾寒川没说话,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温苒僵硬了一瞬,然后伸手攥住他的衣襟,把脸埋进他胸口。
    “我到的时候,师母已经没意识了。”她的声音透著几分哽咽,“水杯倒在手边,药片洒了一地。如果再晚五分钟……我都不敢想。”
    她也是医生,知道当时情况有多么凶险。
    如果再晚五分钟……师母就救不回来了。
    她已经失去了师父,不能再失去师母……
    顾寒川收紧了手臂,一只手轻轻拍著她的背。
    “没事了,你及时赶到了。”
    温苒咬著嘴唇,眼泪还是掉了下来,洇湿了他胸口的衬衫。
    她知道哭没有用,但后怕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压都压不住。
    顾寒川陪著她等在手术室门口。
    两小时后,抢救室的门开了。
    祁夏走出来,摘下口罩,“手术很成功,再晚五分钟,人可能就没了。”
    温苒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师母怎么会突然心梗?”顾寒川蹙眉问道。
    林琳原来还有心梗吗?
    他都不清楚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