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又来攀亲戚了?”
    温苒脚步一顿,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关雨薇穿著一身名牌从隔壁別墅里出来,妆化得很浓,眼线挑得老高,嘴唇涂得血红,打扮的花枝招展,好像要出门。
    她双手抱胸,歪著头打量温苒,嘴角掛著一丝不屑的笑。
    温苒冷淡瞥了她一眼,径直往外走。
    关雨薇却不肯放过她,快走两步拦在她面前,“温苒!我跟你说话呢,你聋了?”
    “让开。”温苒语气冷淡。
    “你知不知道你姑姑现在是什么身份?”关雨薇冷笑了一声,眼底满是嘲讽,“一个不要脸的小三,你少来套近乎,真把自己当亲戚了?”
    啪!
    温苒反手一个巴掌扇在她脸上,冷下脸警告,“关雨薇,你嘴巴放乾净点,要是看我姑姑不顺眼,那就让你二叔放过她。”
    关雨薇完全没有防备,被温苒打了个结结实实,脸颊上火辣辣的痛。
    她不敢置信的看向她,声音尖锐,“你敢打我?!”
    温苒冷笑一声,“你嘴巴要是再不乾不净,就不止一个巴掌。”
    哪怕她侮辱自己,她都不会这么生气。
    但她的亲人只剩下姑姑和表哥,她不允许任何人侮辱他们!
    关雨薇抬手想要扇回去,被温苒及时握住她手腕,“难道你忘了,你哥之前警告你什么?”
    上次关逸飞在餐厅打了她,当时就警告她老实一点。
    闻言,关雨薇脸色微微一变,想到哥哥的警告,她气的直咬牙。
    脸颊上的痛楚让她心里恶意无处挥发,关雨薇忽然想到什么,嗤了一声。
    她眼底流露出浓浓恶意,“温苒,你真以为你姑姑在这里过得好?你知不知道,她不过是我二婶的替代品?不过是个替身罢了。”
    “等我二婶的病好了,你姑姑就得滚出去,到时候声名狼藉,看你们怎么办……”
    温苒的脸色微微一变,“那跟我姑姑有什么关係?你二叔脑子有病,你脑子也有病?不去怪你二叔,怪我姑姑做什么?”
    关雨薇看著她骤变的脸色,满意地笑了,“那又怎么样?你姑姑不是主动跟我二叔回到关家的吗?她自甘墮落,我凭什么怪我二叔?”
    “我要是你,我就早点提醒你姑姑,我二叔有老婆,她一个情妇什么都不是,你以为她会成为关家的太太?做梦吧。”
    说完,她盯著巴掌印,踩著高跟鞋,一扭一扭地走了。
    看著温苒不痛快,她就痛快了,脸好像也没那么疼了。
    这一巴掌,早晚她会还回去。
    温苒指甲掐进掌心里,疼得发麻。
    她知道关正业有原配妻子,之前就听人说关家二爷的妻子身体不好,常年住在疗养院。
    但关正业太过分了,他把姑姑强行带回来,对外说姑姑是他的妻子,可他自己的妻子呢?
    现在姑姑根本没有名分,不是妻子,甚至连情人恐怕都不是,什么名分都没有,只是被关在老宅,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鸟……
    怪不得姑姑会变得这么憔悴,关正业也太不是人了……
    一瞬间,温苒脑袋里闪过无数的想法,最后都被她一一按捺。
    她现在没有办法把姑姑带出来,更没有办法保证她的安全,虽然……关正业不是什么好东西,但在关家老宅,起码姑姑的安全能够有保证。
    这样表哥在暗中做事,反而也能安心一些。
    她能做的就是儘快调查出所有的真相,才能让姑姑离开那个男人……
    温苒深吸一口气,拉开车门坐进去,胸口闷得发慌。
    她拿出手机,点开和温凡霖的聊天界面:【表哥,你什么时候能回来?我想把姑姑接走,她在关家不好过……】
    消息发出去了,显示已送达,但没有已读。
    温苒盯著屏幕看了几秒,把手机扔到副驾驶上,发动车子。
    车子驶出关家老宅的大门,匯入主路的车流。
    温苒握著方向盘,脑子里乱糟糟的。
    温婉明明那么恨他,为什么要留在那样的地方?
    对了!
    是因为表哥,温苒想起来,姑姑去关家老宅之前,就是表哥失踪之后……
    所以姑姑是为了找表哥?才暂时妥协?
    可她自己呢?
    一个人的一生,能有几个三十年?
    温苒的眼眶有点发酸,她不是一个爱哭的人,但今天在关家,看到姑姑憔悴的样子,她差点没忍住。
    但怕她担心,硬生生憋住了,眼泪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一件件来,她不能著急,总会查清楚一切……
    几天后,苏琪主动约了温苒见面。
    消息来得有些突然,温苒盯著手机屏幕看了几秒,回了个“好”。
    两人约在城南一家茶馆,位置偏,人少,安静。
    苏琪选的地方,温苒到的时候,她已经坐在角落里了,面前摆著一壶茶,杯子里的水已经凉了,显然等了有一阵。
    “温医生。”苏琪看到她,站起来。
    温苒走过去坐下,开门见山,“查到什么了?”
    苏琪没急著回答,从包里拿出一份复印的资料,推到她面前。
    是一份报纸剪报的复印件,纸张泛黄,边缘有些捲曲,显然原件已经很旧了。
    標题的字体很大,加粗,占了三栏。
    《京城温氏集团董事长温国良疑似捲入商业丑闻》。
    温苒盯著那行標题,看了好几秒。
    温国良是她父亲的名字,就这么白纸黑字地印在报纸上,旁边还配了一张照片,是她父亲出席某个活动的照片,西装革履,笑得从容。
    她深吸一口气,翻开下一页,內容她没细看,但扫过去的几行字已经让她心里发沉——
    “商业欺诈”“偷税漏税”“境外势力”“勾结”……这些词像针一样扎在她眼睛里。
    “这是什么意思?”她抬起头,看著苏琪。
    温苒没想到,苏琪居然真的调查到了一些线索。
    苏琪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手指在杯沿上慢慢转了一圈,“这些,是我费了很大劲才找出来的,是被人藏起来的,所以才没有被损毁……”
    “损毁?”温苒微微蹙眉,心中莫名有种不太妙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