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寒川看著徐慧如苍白的脸,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
    “林助理,把太太送回老宅。”
    “是。”
    林助理似乎早就习惯了顾寒川这副模样,想想,身为顾家唯一的继承人,想在顾家这个大家庭里保住自己的位置,怎么可能是个不辨是非的人呢?
    没点手段,也没办法保住自己的位置。
    林助理叫来几个保鏢,左右两边架著徐慧如离开了別墅。
    方若琳在一边看著,面色雪白,想走又被林助理带人拦了下来。
    顾寒川顺势走到了沙发上坐下,指了指另一边的沙发,目光淡然,看不出任何情绪。
    方若琳明白顾寒川定然是生气的,她强压下心中的不安,坐在了顾寒川指定的位置上。
    “我以为你是个聪明人,方小姐。”
    “寒川,我……”
    “方小姐,我们並没有那么熟。”顾寒川打断了方若琳的话,“我知道你这段时间陪著我妈,带她去一些酒色场合,还给她介绍了不少人。”
    听到顾寒川的话,方若琳眼睛瞪大,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屁股下如坐针毡。
    温苒也有些惊讶,她猜到方若琳会討好徐慧如,可是没想到竟然会带她去那些地方,她疯了?
    要是传出去,她们两个人在圈子里的名声就臭了!
    只见方若琳神色慌张地攥紧裙角,眼神飘忽不定,她訕笑著看向顾寒川,试图解释却被顾寒川抬手阻止了。
    “你放心,这些我都不会追究你的责任,方小姐,你是聪明人,上次方家的教训难道你还没吃够吗?”
    “寒川……不,顾总,我的个人行为只代表我个人,和我的家族没有关係!”
    “这样的话出自你的口还真是让我意外,你的行为和你家族的荣辱一直都绑在一起,你走错一步,都会使你的家族陷入绝境。”
    “不,顾总,求你放过方家吧,我愿意……愿意付出一切,我……只要你想,我什么都可以。”
    说著,方若琳突然开始脱起了身上的衣服,全然没有看见顾寒川越来越难看的脸色。
    “把她给我丟出去!”
    顾寒川撇开头,和不远处的温苒对上,眼里的冰冷和犀利瞬间化作了柔和的光,他起身,连一个眼神都不愿意分给方若琳,径直走到了温苒的面前。
    他牵起了温苒的手,语气温柔:“这样处理,你满意吗?”
    温苒心惊,她没想到顾寒川所做的这些都是为了她。
    他在替她出气。
    “你怎么处理是你自己的事,和我没关係。”
    她將自己的手抽出来,头也不回地回到了房间。
    看著紧闭的房门,顾寒川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林助理正好回来,抬头就看到自家总裁正一脸冷冽地看著他。
    “顾总……”
    “方家还是没学乖,再给他们一点教训吧。”
    “是。”
    傍晚,温苒躺在床上,她想起顾寒川的手臂上似乎也受了伤,但是今天看好像已经没有用纱布吊起来了。
    这么快就好了?
    她有些不放心,昨天那出血量,她身为医生也能猜想得出来,这口子绝对不小。
    不行,如果处理不好,很容易感染的。
    她就不应该答应顾寒川这么早就回家,好歹在医院能及时叫医生护士。
    温苒从床上跳下来,走出了房间,正好碰上端著水盆的管家。
    “温小姐。”
    管家恭恭敬敬地朝温苒点头,温苒看到水盆里的水一片红,心中猛地一惊,身为医生,她对血的敏感度完全不亚於赛车手对赛车数据。
    这一大盆的水里掺著血。
    温苒咬了咬牙,连忙跑向了顾寒川的主臥。
    “顾总,您为什么不告诉温小姐,当时是您將她从车里救出来的呢?”
    林助理的声音从主臥內传出来,原本打算开门的温苒立马停了下来,悬在半空的手收了回来。
    “没什么好说的,救她是我心甘情愿。”
    “可是您这伤……”林助理看到顾寒川手臂上那条狰狞的伤口,於心不忍,“顾总,医生说了,您要好好休息的,您今天因为扶住温小姐,伤口又裂开了。”
    “不碍事,明天再去缝就好了,死不了。”
    林助理嘆了一口气,顾总对温小姐的感情很深,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他的一举一动都在被温苒牵著走。
    但温苒似乎对顾寒川早已没了当初的热情,他见过温苒深爱顾寒川的样子,也就明白现在的温苒对顾寒川简直可以用冷漠来形容了。
    “可是……”
    “你要是再嘮叨,就回去加班。”
    顾寒川语气来带了几分警告的意味,嚇得林助理立马噤声。
    站在门外的温苒心里很是复杂,隱隱约约感觉到內心传来密密麻麻的疼痛,神色颇为忧愁。
    顾寒川,明明已经决定要分开,你为什么又要对她这么好?
    温苒推开房门,无视了顾寒川和林助理眼中的惊讶,大步流星地走向了顾寒川,当她看到顾寒川手臂上的伤口时,也不由地倒吸了一口冷气。
    手臂上有一条约十厘米的伤口,创口参差不齐,深度可见雪白的骨头,虽然已经有癒合的跡象,可是鲜血还是在不停往外流。
    “苒苒,是不是嚇到你了,你快出去!”
    温苒一头困惑,但还是被伤口嚇到捂住嘴巴,却在触及到脸颊的时候发现,她不知不觉中竟然哭了。
    她抹掉脸上的泪水,可却一直往外冒。
    顾寒川心疼地皱起眉,站了起来,伸手帮她抹去她脸上的泪水。
    “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只是不想让你担心。”
    温苒吸了吸鼻子,拉著顾寒川的手就往外走。
    “你这个不缝针是不行的,现在去医院。”
    “真不用,我已经上过药了。”
    “需要缝针,你听不懂吗?我是医生,你听我的。”
    顾寒川无奈,任由她拉著自己去医院。
    到了医院,缝针的医生也被他的伤口嚇了一跳。
    “怎么这么严重?”
    “伤口又裂开了。”
    顾寒川说得轻描淡写,可温苒清楚,这么深的伤口怎么可能不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