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苒躺在地上,手腕和脚腕被绳子勒得生疼。
    她挣扎著坐起来,靠在墙上,打量著周围的环境。
    房间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扇铁门和一扇窗户。
    窗户被木板钉死了,透不进一点光。
    只有门缝里透进来一点微弱的亮光。
    温苒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不能慌。
    她活动了一下手腕,感觉绳结打得很紧,但不是死结。
    她试著转动手指,一点一点地磨著绳子。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外传来脚步声。
    门被推开,两个男人走进来。
    一个高瘦,一个矮胖,都戴著口罩,只露出眼睛。
    “客人说了,办完事就撕票。”高瘦的那个说,声音阴冷。
    矮胖的那个点点头,看著温苒,眼神里带著一丝同情:“可惜了,长得还挺好看的。”
    “少废话,赶紧的。”
    高瘦的那个推了他一把。
    温苒的心沉到了谷底。
    撕票?是谁要杀她?是谁要她的命?
    “你们是谁派来的?”她问,声音儘量平静,“你们要多少钱?我可以给你们双倍。”
    高瘦的男人冷笑一声:“我们有职业道德,不会轻易毁约,要怪就怪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认命吧。”
    温苒的脑子里飞快地转著。
    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是谁?
    关雨薇?
    方若琳?
    还是关逸飞?
    她没有时间多想。
    矮胖的男人已经掏出一把刀,朝她走过来。
    温苒的心跳到了嗓子眼。
    她的手在背后不停地磨著绳子,手指已经被磨破了,疼得钻心,但她不敢停。
    矮胖的男人蹲下来,拿著刀在她面前晃了晃:“別怪我们,拿人钱財,替人消灾。”
    就在他伸手要抓她的时候,温苒猛地挣开了绳子。
    她的手被勒得血肉模糊,但她顾不上疼。
    她一把夺过矮胖男人手里的刀,狠狠捅进他的肩膀。
    “啊——”矮胖男人惨叫一声,捂著肩膀往后倒。
    高瘦的男人愣住了,还没反应过来,温苒已经站起来,割断脚上的绳子,朝门口衝去。
    “抓住她!”高瘦的男人大喊。
    温苒衝出房间,沿著楼梯往下跑。
    楼梯间很黑,她看不清路,几次差点摔倒。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那两个男人追了上来。
    她衝出烂尾楼,跑进工地。
    碎石和杂草绊著她的脚,她跌跌撞撞地跑著,不敢回头。
    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
    “站住!別跑!”
    温苒拼尽全力往前跑,但她一天没怎么吃东西,体力已经跟不上了。
    她的腿越来越沉,呼吸越来越急促。
    就在她快要跑到工地门口的时候,脚下被一块石头绊住,整个人摔倒在地。
    膝盖和手掌被碎石磨破了,鲜血直流。
    她咬著牙爬起来,但腿已经软了,根本站不稳。
    两个男人追了上来。
    高瘦的那个一把抓住她的头髮,把她拖了回去。
    “跑?你跑啊!”他狠狠扇了她一巴掌。
    温苒的嘴角渗出血来,眼前一阵发黑。
    她被打得头晕目眩,几乎要昏过去。
    “別打死了,客人说了,別让她死的太痛快。”矮胖的男人捂著肩膀,齜牙咧嘴地说。
    高瘦的男人把温苒拖回楼里,扔在地上。
    温苒趴在地上,浑身是伤,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她抬起头,看向门外,一道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温苒的瞳孔骤然紧缩,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怎么会是他!?
    绝望和悲愤在心里滋长,眼泪不自觉地蓄满了眼眶。
    在门被关上的剎那,她看到了顾寒川的脸。
    她不相信有这么巧合的事情,更找不到任何藉口为顾寒川开脱。
    为什么?
    顾寒川为什么要抓她?
    与此同时,在门外的顾寒川还不知道温苒被绑架到了这里,他是过来谈合作的。
    顾氏集团收购了一家即將破產的烟花工厂,顾寒川出手收购了,想用这个工厂为温苒製作一个独一无二的烟花。
    他亏欠了温苒太多,想要挽回她,就要让她看到自己的真心和诚意。
    “顾总,按照您的要求,工人以及管理都和公司重新签了合同,以后就是公司的员工了。”
    顾寒川点头,他今天来是想看看这些烟花的製作过程,但是找了很久都没看到负责人的身影,他已经有些恼怒了。
    “顾总,要不我们今天先回去吧。”
    林助理小心翼翼地询问顾寒川的意见,心中暗骂负责人。
    顾寒川抿了抿唇,眉头紧皱,想了半晌才点头。
    “那就回去吧。”
    突然这时,一道巨大的敲响声从一侧传来,顾寒川瞬间被这道声音给吸引了。
    “什么声音?”
    “我过去看看。”
    “不,我去。”
    顾寒川拦住了林助理,大步流星地朝著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他循著声音找过去,发现是一处极大的废弃工厂传来的,他皱紧眉头,心里萌生出一股莫名的不安。
    怎么回事?
    他来到废弃工厂的面前,想要推开大门,却发现门被上了锁,锁上面已经长了不少锈,明显是已经废弃挺久了。
    难道是他想多了?
    顾寒川转身准备离开,突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我说了,我从来没有惹任何人,你们抓错人了!”
    顾寒川顿时停住了脚步,眼睛里是满满的错愕和紧张。
    是苒苒!
    她怎么在这儿?
    “这个我们可管不著,我们只负责撕票!”
    撕票?!苒苒有危险!
    他顾不上自己单枪匹马,连忙朝著大门的方向踹了过去。
    “苒苒,你在里面吗!?是不是你?!”
    而在里面的歹徒心中一惊,他们没想到刚刚温苒弄出的动静竟然把人吸引过来了!
    “老大?怎么办?”
    “先出去把那人对付了,再回来收拾这个小娘们!”
    “好!”
    两人跑了出去,而温苒则是看著他们跑出去的背影,脸上露出一抹冷笑。
    顾寒川,你是想打算上演一出英雄救美的场面吗?
    以为这样,她就会对他感恩戴德,就会回到他的身边吗?
    温苒不得不佩服顾寒川的良苦用心,为了復婚,他竟然演了这么一齣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