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个员工面面相覷,都闭上了嘴,脸上露出后怕的表情。
    周秘书的脸色更难看了,青一阵白一阵红一阵。
    她想起自己刚才对温苒的態度,心里七上八下,忐忑不安。她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嘴巴。
    会议室里。
    温苒和祁夏相对而坐。
    祁夏身上那种生人勿近的气息淡了一些,眼神里带著对熟人的温度。
    温凡霖开完会过来,推门而入,看到两人,点了点头:“开始吧。”
    祁夏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温苒面前,语气简洁明了:“项目需要你参与。具体来说,有三个病人,需要用中西医结合的方式治疗。你负责中医部分,我负责西医部分。这是我们必须要完成的任务。”
    温苒接过文件,仔细翻看起来。
    三个病人的病例写得很详细,病情都很复杂,常规治疗效果不佳。
    “为什么非我不可?”温苒看完,抬起头问。
    祁夏看著她,语气平淡但认真:“因为这三个病人,常规治疗无效。他们需要的是真正懂中医又懂西医的人。霍老的学生里,你最合適。”
    祁夏继续说,条理清晰:“治疗过程中需要用到的器械和药品,都必须用温氏公司的產品。这是合作的条件之一,也是你哥的底线。医院方面,选在叶氏集团旗下的仁爱医院。那边设备齐全,环境也好,保密性好。”
    温苒看向温凡霖,温凡霖点点头:“医疗器械和药品,温氏都有。你不用担心,需要什么直接说。”
    温苒又翻了翻病例,问:“什么时候开始?”
    “今天下午。”祁夏站起来,没有商量的余地,“去医院看病人。时间紧迫,不能再拖。”
    温苒愣了一下:“这么快?”
    祁夏看了她一眼,目光里带著一丝深意:“项目很急。这三个病人情况都不太好,拖不得。有问题?”
    温苒摇摇头:“没有。那就今天下午。”
    下午两点,温苒和祁夏来到仁爱医院。
    仁爱医院是叶氏集团旗下的私立医院,环境优雅,设施先进,在江城口碑很好。
    白色的门诊楼,整洁的花园,一切都透著专业和温馨。
    祁夏显然是这里的常客,一路上不断有人跟他打招呼,他都只是淡淡点头,脚步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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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来到住院部,走到一间病房门口。祁夏正要推门,门忽然从里面猛地打开了。
    一个中年妇女冲了出来,满脸怒容,看到祁夏,脸色顿时变得更加难看。她的眼睛里满是戒备和敌意。
    “又是你们!”她尖声道,声音尖锐刺耳,“我说了多少次了,我们不治!你们这些人,就是想坑我们的钱!別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打的什么主意!”
    温苒愣了一下,看向祁夏。
    祁夏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平静地说,语气波澜不惊:“阿姨,我们是来治病的,不是来坑钱的。”
    “治病?”那妇女冷笑一声,声音更大了,“上次你们的人来,说要做什么检查,花了好几万,结果呢?我儿子的病一点没好!现在又来,当我们是冤大头啊?你们这些穿白大褂的,没一个好东西!”
    她说著,朝屋里喊道,声音尖利:“孩子他爸,出来!这些人又来了!”
    一个中年男人从屋里走出来,手里还拿著一根拖把,虎视眈眈地看著他们,眼睛里满是血丝和愤怒。
    “滚!都给我滚!”他挥舞著拖把,情绪激动,“再不走我就不客气了!你们这些骗子,害得我们家还不够惨吗?”
    温苒连忙上前一步,语气温和而真诚:“叔叔,您別激动。我们是来帮忙的,不是来坑钱的。您听我解释……”
    “帮忙?”那男人冷笑,打断她的话,“你们这些穿西装打领带的,哪个不是来吸血的?我儿子病了这么多年,钱花了不少,病一点没好。你们说的那些检查治疗,哪个不要钱?我们哪来的钱?我们家已经被你们骗光了!”
    温苒看著他,心里一阵酸楚。
    她知道,这些人不是不讲理,是被现实逼成了这样,无数次的失望,无数次的被骗,让他们对所有人都失去了信任。
    她深吸一口气,认真地说,一字一句清晰有力:“叔叔,阿姨,这次的治疗费用,公司会全部承担,不需要你们出一分钱。”
    那两人愣住了,脸上的愤怒变成错愕。
    “你说什么?”那妇女瞪大眼睛,不敢相信,“不要钱?”
    “对。”温苒点头,语气坚定,“所有费用,都由公司承担。你们只需要配合治疗就行。一分钱都不用花。”
    那男人將信將疑地看著她,眼神里满是怀疑:“你骗谁呢?哪有这么好的事?天上不会掉馅饼!”
    温苒看向祁夏,祁夏淡淡开口,语气不容置疑:“她说的是真的。费用叶氏出。我是叶氏的人,说话算话。”
    那两人面面相覷,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愤怒褪去后,他们脸上只剩下茫然和无措。
    这时,病房里传来一个虚弱的声音,声音沙哑无力:“爸,妈,让他们走吧……我不想治了……没用的……”
    温苒心里一紧,她绕过那两人,走进病房。
    病床上躺著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面色苍白如纸,瘦得皮包骨头,颧骨高高突起。
    他的眼睛无神地看著天花板,仿佛对一切都失去了希望,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温苒走到床边,轻声说:“你好,我叫温苒,是来给你治病的医生。”
    那少年看了她一眼,又移开目光,语气漠然得像一潭死水:“不用了,治不好的。我都习惯了。”
    温苒在他床边坐下,轻声说,语气温柔而坚定:“你不试试,怎么知道治不好?”
    那少年没有看她,只是喃喃道,声音里满是绝望:“试过很多次了,都没用。我不想再让爸妈花钱了。他们已经为我欠了很多债,我不想再拖累他们。”
    温苒心里一阵酸楚。她伸出手,轻轻握住那少年瘦骨嶙峋的手,那手冰凉而颤抖,让人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