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间房的病人呢?”望著空无一人的病房,顾寒川抓住护士冷声问道。
    “温医生昨天就出院了啊!”护士认得顾寒川,也听说过他们之间的关係,便毫无顾忌地回答了。
    顾寒川皱了眉头,说完谢谢就去了景园。
    陈管家却说温苒根本没有回来。
    顾寒川眸色逐渐沉了下去,心中隱隱有一股不安的预感,连眼皮都跳得有点厉害。
    嘱咐林管家不用担心后,顾寒川一离开景园就给林耀打去了电话。
    “林耀,去查温苒在哪,看是不是和……”
    余下的话,顾寒川没说完,但林耀猜到了。
    “是,顾总。”林耀恭敬应道。
    掛断电话,他以最快的速度吩咐公司技术人员去查温苒行踪。
    毕竟目前对自家老板最大的威胁,就是祁夏了。
    ……
    叮铃铃!
    突然,顾寒川手机铃声响起。
    望著手机屏幕上显示的苏雨欣三个字,顾寒川驀然怔神。
    苏雨欣不是在监狱吗?
    为什么还能给他打电话?
    是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变故吗?
    想到这,顾寒川连忙摁下接听键。
    “餵?”他嗓音因紧张而沙哑,薄唇用力抿紧,衬著整张脸如蒙了一层寒霜。
    “顾寒川,是苏雨欣杀了奶奶,是苏雨欣!”
    温苒急促的声音从那头传来。
    闻言,顾寒川心臟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用力揪著,血色一点点从脸上消退。
    他颤抖著声线,试探性地问道:“苒苒,你还好吗?”
    不等温苒答话,苏雨欣捂住她嘴,抢过了话头。
    她诡异的嬉笑道:“寒川,温医生在水龙湾做客,你要来吗?”
    “苏雨欣,你要是敢动温苒,我一定会让你比死还难受。”顾寒川语调染著戾气,也不带一丝温度。
    “温苒到底哪里比我好,为什么她都和你离婚了,你还念念不忘!”苏雨欣幽怨的崩溃大喊,眼里没半分理智,只剩下疯狂。
    “因为我爱她,在我心里,她哪里都好。”顾寒川从未想过会在这样的境况下,承认喜欢温苒。
    或许在很早之前就喜欢了,只是他迟钝没发现。
    “那我呢?在你心里,我算什么?”苏雨欣控诉道,话里带著近乎扭曲的偏执。
    “朋友加朋友的妻子,如果我做了什么让你误会的事,我向你道歉,有什么你都衝著我来。”顾寒川一边稳著苏雨欣情绪,一边开车前往水龙湾。
    从她口吻来看,她多半在那。
    “想让我不对她做什么,那你来找我啊,要是晚了,你就和你奶奶一样了,我等你啊,寒川。”
    话落,她就掐断了电话。
    见状,顾寒川捏著方向盘的手渐渐泛起青筋。
    他用力一踩油门,车子以120的速度飆了出去。
    而在水龙湾內。
    苏雨欣转身看向被五花大绑的温苒,一步一步逼近,“温苒,你知道你现在这副模样有多狼狈吗?你说,寒川能在你死前赶到吗?”
    说著,她在温苒面前蹲下,冰凉的手捏住她下巴,力道狠得几乎要掐进她肉里。
    “我一直很討厌你,討厌你的出现抢走了本该属於我的东西,討厌你这张脸,討厌你的所有。”
    “凭什么你什么都不做,就能得到所有人的偏爱?凭什么你和寒川离婚了,他心里还是你!”
    “我都等了他那么久,为了他,我什么都愿意做!”
    “如果没有你,寒川肯定会娶我,肯定会和我在一起。”
    “苏雨欣,你真的是疯了!为了得到顾寒川,你竟不惜杀害奶奶,你觉得,你杀了奶奶,顾寒川还会和你在一起吗?”温苒咬著唇,强压心底恐惧,“你如此狠毒,难怪你的孩子也不愿选择你做母亲。”
    “別给我提孩子!”苏雨欣猛地甩开温苒下巴,站了起来。
    自从流產,她总是夜不能寐。
    在午夜黄昏,总会梦见一个稚子朝她跑来,临近时却露出了狰狞的獠牙,质问她为什么要捨弃他。
    她恨。
    恨为什么保不住这个孩子,恨温苒逼她用这个孩子作为代价,却依旧没能留住顾寒川的心。
    为什么顾寒川不能看看她?
    “温苒,你知道我最討厌你什么吗?就是你那自视清高的样子,明明都离婚了,却还要死缠著寒川不放,他不爱你,为什么你就不肯放过他?”她声音陡然拔高,尖锐得让人头皮发麻。
    “你眼睛瞎了就去治,別什么帽子都扣我头上,我什么时候死缠著他了?”
    “那为什么到现在你们还没离婚?”苏雨欣双目赤红。
    她心里长久以来的嫉妒和不甘,统统在这一刻宣泄了出来。
    “他总是要走,我怎么都留不住他,到后面他都不来看我了,我没有办法,我只能用孩子捆住他,让他以为是你害了我的孩子,只有这样,他才会和你离婚。”
    温苒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苏雨欣,失声道:“你疯了,那可是你的孩子!”
    “都是你逼的!要不是你,我会利用孩子吗?”苏雨欣呼吸急促,仿佛陷入了回忆之中,“医生说已经是一个成型的男婴,不过我一直安慰自己,我还会有孩子的,和寒川的孩子。”
    对苏雨欣的丧心病狂,温苒只觉那孩子悲哀。
    “苏雨欣,你要真想和顾寒川在一起,就不该杀害奶奶。”
    “要不是她一直不同意我和寒川,我们早就结婚了!”
    苏雨欣犀利且充满恨意的眼神扫过温苒,唇角扬著一抹病態的笑。
    “老太婆当时还想抓住我,可她一把老骨头哪里是我的对手,我好歹也曾经是飞行学校的学员,防身术我还是会一点点的,我把她撂倒,一刀接一刀地扎进她胸口,鲜血溅了我一身,脏死了!”
    听著她讲述杀害奶奶的过程,温苒眼眶发红,心宛如刀绞,难受得说不出话。
    “苏雨欣,你真该死!”
    “你別急,你很快也能跟那老太婆团聚。”
    苏雨欣撩了一下头髮,往房间走去。
    温苒垂头盯著地板,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滴落。
    从某种意义上说,奶奶的死和她也有关係。
    如果她不和顾寒川拉扯不清,早点断了,奶奶是不是就不会死了?
    温苒悔恨得泣不成声。
    十分钟后。
    苏雨欣从房间出来。
    她穿上了那条带血的粉色裙子,为了掩盖裙子上的恶臭,身上还喷了香水。
    她看了一眼温苒,突然从一边拿起水果刀走向她。
    “我很想看看,如果你少了这张脸,寒川到底还会不会要你呢?”
    冰冷的刀刃抵在温苒右脸上。
    温苒无力反抗,任由苏雨欣在她脸上划下一道深深的伤口。
    她满意地看著温苒的脸,就像是在欣赏自己的作品。
    “温苒,你说寒川要是看见你这张脸,会不会觉得噁心啊?哈哈哈哈!”苏雨欣盯著她苍白的面孔,发出癲狂的笑声。
    “砰!”
    话音刚落,水龙湾的门就被人从外面狠狠踹开。
    顾寒川一身冷冽,眸底深处带著显而易见的暴戾和恐慌,视线在看到被绑在椅子上、脸受伤的温苒时,霎时覆满杀意。
    “苏雨欣,把刀放下。”他声音低得嚇人,每一个字都夹杂著压抑的怒意。
    “寒川,你来了啊!”
    苏雨欣痴迷地望著高大的顾寒川,眼中的疯狂稍稍褪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委屈和嫉妒。
    “你为什么不爱我?只要她死了,你就会和我在一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