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弄疼我了。”
    温苒手腕被祁夏抓得通红。
    再加上皮肤过於白和娇嫩,看著更红了。
    显然,他对於叶毅修的出现十分不满。
    闻言,祁夏立马鬆了手,脸上闪过一丝心疼和愧疚,“不好意思。”
    温苒摇头,红唇微启:“没事。”
    “手给我。”说著,祁夏从价格不菲的西装內拿出一个药膏,打开,轻轻擦拭在她发红的地方。
    “你竟然隨身携带这个!”温苒惊讶。
    祁夏眸光轻挑,唇角难得拉开一条上扬的弧度,“是谁之前总是摔到磕到,还喜欢大喊大叫。”
    从10年前那次,他就习惯性地把药膏带在身上,无论春夏秋冬都没变过。
    但他没准备和温苒说。
    一句话直接让温苒噎住。
    “那都好久了,你怎么还记得我的丑事。”
    那时她10来岁,很爱捣乱,还热衷爬树,但总会受伤,偏偏她最怕痛,还不长记性。
    祁夏擦药的动作一顿,久久沉吟后,才道:“我记性好。”
    关於你的一切我都记得!
    温苒语塞了。
    祁夏和顾寒川確实是她见过最厉害的人。
    都有过目不忘的本事。
    只要想记,没什么能难倒他们。
    所以天才和普通人还是有区別的。
    “二师兄。”
    “嗯。”
    “我过段时间就回水月山庄,到时候你会回去吗?”
    “暂时不回,叶家有些事还需要我去应付。”
    “好吧。”
    温苒没有多问祁夏在叶家需要应付什么。
    两人站在月光下,夜风带著几分凉意向他们吹来,掀起了温苒的裙角和头髮。
    从小二师兄对她最好,当初她毕业一声不吭地离开,二师兄应该会很失落难过吧?
    不然怎么从没联繫过她。
    或许是察觉到温苒的目光,祁夏手中动作停下,收好药膏,抬头和她眼神对上。
    “怎么了?”
    “没事,谢谢师兄。”温苒淡笑。
    祁夏说:“回去吧!”
    “好。”
    两人一转身,没想到会看到顾寒川。
    面面相覷。
    男人正冷冷盯著他们,脸黑如锅底,周身散发著危险气息。
    温苒睫毛颤了颤。
    不等她说话,顾寒川已快步上前抓过她刚抹好药的手腕,想將她拉走,却被祁夏抓住。
    “鬆手。”顾寒川低沉的嗓音冒著寒意。
    “你松。”祁夏眯眸,气势分毫不输顾寒川。
    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空气里仿佛瀰漫著火药味。
    手腕上传来的疼痛,让温苒倒吸了一口冷气,“顾寒川,鬆手,你抓疼我了。”
    顾寒川回过神,下意识鬆手,皱起眉头,低头看向温苒的手腕。
    原本发红的手腕变得有些肿胀。
    顾寒川掌心有一股黏糊糊的感觉,低头一看,才发现是药膏。
    所以,刚刚祁夏在给温苒上药?
    想到这,顾寒川的表情有了些许缓和,只是在对上祁夏时,又阴沉了下去,“你想对苒苒做什么?”
    凭藉男人的直觉,他能看出祁夏对温苒有不一样的感情。
    绝不是简单的师兄妹。
    “你有什么资格来过问?据我所知,你和苒苒已经离婚。”祁夏讥讽道。
    “我们还没领离婚证,算不上完全离婚!”顾寒川眼眸顏色深了几分,透著淡淡的慍怒。
    温苒生怕顾寒川会因为男人占有欲而反悔,连忙拉住祁夏的手,朝他挤出一丝假笑。
    “顾机长,我代我师兄向你道歉,还望你大人不记小人过。还有半个月,我们就能领离婚证,希望你到时能准时出现。”
    看她如此维护別的男人,顾寒川俊脸更难看了,插在兜里的手紧紧握住。
    她就这么想和自己离婚?
    以至於不忘提醒离婚时间?
    “寒川,原来你在这里,我找了你好久。”苏雨欣这时候走了过来,自然且嫻熟地挽住了顾寒川胳膊,“温医生,好巧,你也在这啊。”
    “不巧,就不打扰你们二人世界了。”温苒挪諭。
    话落,她和祁夏对视一眼,两人往宴会厅走去。
    顾寒川知道温苒又误会了,转身想去追,手臂却被苏雨欣牢牢抓住。
    他有些愤怒地甩开苏雨欣的手,冰冷地扫过她:“苏雨欣,你到底想怎么样?”
    “寒川,我一个人害怕,我已经没有阿琛了,你难道也要拋弃我吗?”
    “我说过了,我没想不管你,你未来的衣食住行我都会让人给你送过去,答应你的那些股份足够你以后生活,你还想怎么样?”
    “我想温苒死!”苏雨欣突然爆发,她指著温苒离开的背影,用尽全力吶喊,“凭什么害死我孩子的人能高枕无忧,我要夜夜噩梦缠身,凭什么?”
    “苒苒说了,孩子的事和她没关係!”顾寒川捏了捏眉心:“我会让人去查,给你一个公道,如果真的是苒苒做的,我也绝对不会放纵,我会替她赎罪,去给林家道歉。”
    苏雨欣愣在原地,大笑起来。
    到头来,她竟什么都没得到。
    反而让顾寒川认清了自己对温苒的感情。
    顾寒川看到她这副疯疯癲癲的样子,直接打电话给助理,让他把苏雨欣送回去。
    宴会结束后,温苒打算回景园,刚出酒店就碰上早就等待许久的顾寒川。
    “苒苒,我们谈谈。”
    “顾寒川,我们没什么好谈的,如果你拒绝离婚,我就起诉。”
    温苒想好了所有下策。
    在此前,她不想和顾寒川闹得太难看,毕竟是自己曾爱过的人。
    “我只是想和你单独聊聊,你为什么这么排斥我?”顾寒川苦笑。
    温苒不觉得还有什么好聊的。
    “走吧。”祁夏从后面走了过来,横插在两人中间,扭头对温苒道。
    “嗯。”温苒没再看顾寒川,与祁夏一起离去。
    顾寒川伸手,却只抓到她弥留在空中的香味。
    他苦笑了笑,似有若无的落寞遮掩在眸底深处。
    此刻,他似乎有点能理解之前温苒的感受了。
    那种心像是被刀插在胸口,一抽一抽的疼。
    ……
    第二天。
    温苒拿著针灸包来到顾老夫人病房,发现顾寒川和徐慧如都在。
    她神情淡然地走到床边坐下,没有打算要和两人说话的意思。
    “真是没有礼貌,见到长辈也不知道打个招呼。”徐慧如翻了个白眼,声音里都是不满的抱怨。
    “你算什么长辈,我和顾寒川已经离婚,往熟了说是前婆婆,往生了说我们只能是陌生人,我和陌生人从不打招呼。”
    “你!”徐慧如气极,她以前怎么没发现温苒竟这么伶牙俐齿。
    她还想说些什么,被顾寒川制止。
    “苒苒,奶奶什么时候会醒?”
    “不知道,如果没有王神医那一出,或许早就醒了,现在,不好说。”
    “什么不好说?你行不行啊,不行我就换人,治个人都治不好,要你有什么用?”徐慧如一如既往地对温苒恶语相加,浑然忘记自己先前所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