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辞学习能力很强,上手也很快,给温苒分担了不少工作。
    午休时。
    林悦拉著温苒去吃饭,小声说:“小沈看起来挺靠谱,你应该用不了多久就等交接完。”
    “嗯,基础很好,態度也认真。”温苒喝了口汤,认真评价。
    “恭喜我家苒苒马上解放,你说,要是顾寒川那个死渣男发现你骗他签了离职协议,会不会气死!哈哈!早知道这招好使,你不如连带著离婚协议让他一起签了。”林悦笑盈盈。
    “有道理。”
    这么一说,温苒確实有几分小后悔。
    万一顾寒川反悔,她有协议书,也算有保障。
    很快到了下班时间。
    温苒开车回了自己租下的小公寓。
    房间里空荡荡的,只有前几天搬过来的几箱行李以及专业书。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聂寒霜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起,背景音有些嘈杂,似乎在律所。
    “苒苒?怎么这个点给我打电话?出什么事了吗?”聂寒霜话语夹杂著关切。
    “没事,寒霜。就是想问问你,你那边或者你认识的靠谱中介,有没有合適的房子出租?一室一厅或者小两房都行,离市中心不要太远,环境安静些。”
    “你真要搬出来?和顾寒川……定了?”
    “嗯。”温苒轻应,“赌约明天到期,之后就会去办手续。”
    聂寒霜没多问细节,“行,我有几个做房產的朋友,回头我把房源信息发给你,对了。”
    “你要是暂时没找到合適的,可以先来我这住,我家客房一直空著。”
    温苒心里一暖,但想到什么,脸一红就拒绝了。
    “不用,我想自己住。”
    “行,有消息我通知你。”聂寒霜没多怀疑。
    成年人需要自己空间很正常。
    “好,谢谢。”
    掛断电话,温苒心里踏实了一些。
    有朋友真好!
    她开始动手拆箱,刚整理到一半,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是一条简讯。
    发信人是一个没有储存,但有些眼熟的號码。
    【明天下午三点,咖啡馆,见一面,有事跟你说——祁夏】
    似是知道温苒没存自己號码他特地在末尾加了自己名字。
    温苒有些意外。
    师兄怎么会突然约她见面?
    她看著简讯,犹豫几秒,才回了两个字:
    【好的。】
    回完,她存下了號码。
    第二天下午,咖啡馆。
    这是一家闹中取静的店,装修復古雅致,放著舒缓的爵士乐,人不多。
    她刚在靠窗的位置坐下,就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推门走了进来。
    祁夏穿著黑色风衣搭配休閒裤,容顏绝美,周身透著疏离。
    他目光精准锁定温苒,在她对面坐下。
    侍者过来,他点了杯黑咖啡,然后看向温苒。
    “喝什么?”
    声音和他人一样,没什么温度。
    “柠檬水就好,谢谢。”
    祁夏不是个会寒暄的人,温苒也不知道他约自己到底什么事。
    只见他拿出一个精致的信封,推到温苒面前。
    “给你。”
    温苒疑惑地打开,里面赫然是国际医学交流会的门票。
    和叶啸天给的那张一模一样。
    “二师兄,这……”
    “交流会老师也会去,记得到时候別迟到。”
    闻言,温苒垂眸看著手里的门票,卷翘长睫在她眼瞼下方落下一团剪影。
    老师当年对她寄予厚望。
    可她却为了顾寒川放弃继续深造的机会,转而做了航医。
    好半晌,她才掀唇道:“好。”
    “打算什么时候回来?”祁夏语气淡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温苒看著窗外街道上熙攘的人群,轻声道:“快了。”
    祁夏神色一顿,旋即恢復如初:“有事打电话。”
    温苒笑了笑:“知道了,二师兄,谢谢你。”
    祁夏冷硬的眉眼微松,什么都没说,就走了。
    而此刻,街边。
    车窗半降,驾驶座上的人侧脸冷硬,目光沉沉地看著温苒。
    他下午原本是去公司处理一些紧急事务,没曾想会看到温苒和其他男人在咖啡厅约会。
    那男人他也认识,一种危机感油然而生。
    还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和闷气,堵在顾寒川胸口。
    这种无法掌控的感觉,令他心头烦闷。
    可一想到温苒还喜欢他,他又舒服不少。
    ……
    温苒回到別墅时,顾寒川还没回来。
    她洗漱完,看了会儿书,直到晚上十点多,才听到楼下传来开门和沉重的脚步声。
    她没有出去。
    须臾,她的房门被敲响。
    温苒放下书,走过去开门。
    顾寒川站在门外,身上带著菸酒气,十分刺鼻。
    他就那样看著她,看了好几秒,才声音沙哑地开口。
    “我们谈谈。”
    温苒侧身让他进来,但自己仍站在门口附近,保持著距离。
    “谈什么?”
    顾寒川走进房间,视线扫过地上已经收拾得差不多的行李箱,眼神暗了暗。
    “你那天说,赌约到期就去办手续。”
    温苒心跳微微加快,面上却依旧沉静:“是,明天到期。”
    顾寒川盯著她眼睛,试图从里面找到一丝一毫的动摇不舍,或者哪怕只是犹豫,可没有。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
    “是不是……已经找好下家了?今天咖啡馆那个?还是医院里那个年轻有为的医生?”
    温苒没有解释,也没有反驳。
    “顾寒川,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答应过的,赌约结束,我们去离婚。明天,或者后天,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们去把手续办了。”
    她的漠然彻底激怒了顾寒川,嗓音如刺骨的冰渣:“好,如你所愿,希望你不会后悔!”
    他倒要看看温苒到时怎么收场!
    说完,他不再看她,转身大步离开房间。
    房门被重重摔上,发出巨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