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鶯鶯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可我知道,那人来头不小。沈瑶华的铺子能开起来,背后就是那人在撑腰。”
    林婉清坐在那里,手指攥紧了帕子。沈瑶华有夫君,还跟別的男人不清不楚?那人还在京城?她想起崔夫人对沈瑶华的维护,想起崔明远看沈瑶华的眼神,心里那股火又烧了起来。
    “你说这些,有证据吗?”
    白鶯鶯道:“林姑娘若是不信,可以去查。沈瑶华在匀城的事,隨便打听打听就知道了。至於那个护卫——”她顿了顿,“我听说,他最近不在京城,去了城外。等他回来,自然会去找沈瑶华。到时候,林姑娘自然就知道了。”
    林婉清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白姑娘,你跟沈瑶华有过节,我知道。你来找我,是想让我替你出头?”
    白鶯鶯连忙摇头,“不是。我只是觉得,林姑娘应该知道这些。沈瑶华那样的人,不值得崔夫人和崔公子对她好。”
    林婉清看著她,目光里带著几分审视。过了片刻,她才道:“行了,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白鶯鶯站起身,行了一礼,退了出去。出了林府,上了马车,她嘴角慢慢弯了起来。林婉清这个人,心眼小,疑心重,她说了那些话,林婉清一定会去查。查到了,自然会出手。到时候,她坐山观虎斗就好。
    林婉清確实去查了。
    她让人去匀城打听沈瑶华的事,又让人盯著沈瑶华的铺子,看她跟什么人来往。没过几日,派去匀城的人回来了,带回来的消息跟她听说的差不多——沈瑶华和离后招了一个护卫入赘,成亲当日那护卫跑了,后来沈瑶华就来了京城。
    林婉清听了,冷笑一声。水性杨花的女人,果然如此。她又让人盯著沈瑶华的铺子,看有没有可疑的人出入。
    这日傍晚,盯梢的人回来稟报,说看见一个年轻男子在沈瑶华的铺子附近转悠,那人穿著体面,气度不凡,不像是普通人。林婉清心里一动,“看清脸了吗?”
    盯梢的人摇头,“那人戴著帷帽,看不清脸。可他的身形,跟画像上那个护卫很像。”
    林婉清的眼睛亮了起来。护卫回来了?她想了想,叫来丫鬟,“去给崔夫人递个帖子,就说我明日想去拜访她。”
    丫鬟应了一声,转身去了。林婉清坐在窗前,嘴角弯著,心里已经有了计较。她要让崔夫人亲眼看看,沈瑶华是个什么样的人。
    第二日,林婉清去了崔府。
    崔夫人在花厅里见她,笑著让人上茶,“林姑娘今日怎么有空来?”
    林婉清笑道:“好久没来看崔夫人了,想您了。”
    崔夫人笑了笑,没有接话。她知道林婉清不是那种无事登门的人,来了一定是有事。
    果然,说了几句閒话,林婉清就切入正题了,“崔夫人,我听说沈东家的铺子生意很好,前几日我还想去看看,可惜没赶上。”
    崔夫人道:“是还不错。瑶华那孩子,做生意有一套。”
    林婉清点了点头,“我也听说了。不过——”她顿了顿,欲言又止。
    崔夫人看著她,“不过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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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婉清压低声音,“崔夫人,我听说了一件事,不知道该不该跟您说。”
    崔夫人道:“林姑娘有话直说。”
    林婉清嘆了口气,“我听说,沈东家在匀城时,跟一个护卫不清不楚的。那护卫姓阿,是个来歷不明的人。沈东家为了他,跟裴时序和离。和离后还招他入赘,成亲当日那人却跑了。如今那人来了京城,沈东家也来了京城。崔夫人,您说,这算什么事?”
    崔夫人的脸色变了变,很快又恢復了,“林姑娘,这些事你是听谁说的?”
    林婉清道:“匀城那边传过来的。崔夫人若是不信,可以让人去查。”
    崔夫人沉默了一会儿,才道:“林姑娘,瑶华的事,我知道一些。她不是那种人。你说的那些,怕是误会。”
    林婉清笑了笑,“崔夫人信她,那是崔夫人的事。我只是觉得,崔夫人对她这么好,万一被她骗了,那就不好了。”
    崔夫人没有接话,端起茶盏慢慢喝著。林婉清又坐了一会儿,便起身告辞了。
    出了崔府,林婉清上了马车,嘴角弯著。她知道崔夫人不会轻易相信,可那些话,已经种在她心里了。说一次不信,说两次不信,说三次呢?总有一次会信的。
    白鶯鶯在林婉清那里说完话,又去找了谢伯安。
    谢伯安这几日心情不好,在朝中被人弹劾,说他仗著谢家的势欺压百姓。虽然最后不了了之,可到底让他丟了面子。白鶯鶯端著茶进去,见他沉著脸,小心翼翼地问:“公子,怎么了?”
    谢伯安接过茶,喝了一口,“没什么。朝中的事,说了你也不懂。”
    白鶯鶯在他身边坐下,轻声道:“公子,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谢伯安看了她一眼,“说。”
    白鶯鶯道:“我听说,沈瑶华在匀城时,跟一个护卫不清不楚的。那护卫姓阿,是个来歷不明的人。沈瑶华为了他,跟裴时序和离。如今那人来了京城,沈瑶华也来了京城。公子,您说,这算什么事?”
    谢伯安的眉头皱了起来,“你说这些做什么?”
    白鶯鶯低下头,“我就是觉得,沈瑶华那样的人,不配跟谢三小姐走得那么近。谢三小姐是谢家的人,跟一个商户女来往,传出去多不好听。”
    谢伯安没有说话,可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想起那日在诗会上,谢映真为了沈瑶华夺了他的鞭子,当著那么多人的面给他难堪。他早就看沈瑶华不顺眼了,一个商户女,也敢在他面前放肆?
    “行了,我知道了。”他摆了摆手。
    白鶯鶯不再多说,起身退了出去。她知道,话说到这个份上就够了。说多了,反倒显得刻意。
    谢伯安在书房里坐了一会儿,越想越气。沈瑶华一个商户女,凭什么让谢映真护著她?凭什么让崔家帮她?凭什么——他忽然想起一件事。那个护卫,姓阿,来歷不明。他查过沈瑶华的底细,知道她身边確实有过一个叫阿屿的护卫。那人后来不见了,沈瑶华就来了京城。
    谢伯安的眼睛眯了起来。那个阿屿,会不会就是——他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压下去。不可能。那人怎么会来京城?可万一是呢?
    他叫来心腹,“去查查,沈瑶华身边那个护卫,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现在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