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与他近身缠斗。”
    险险躲开土蚓的攻击后,余蛉跳在舌头上思索对策。
    不能一直这么逃,这邪门法术太危险了,要不是有斤两预警,他前面不可能每次都成功躲开。
    得近身缠斗,去干扰他,他就无心控制法术攻击。
    土蚓攻击又至,余蛉如蚂蚱般跃到別处,刚落地,就迅速朝著少年攻去。
    少年明白了他的意图,刻意后撤,並不停催动土蚓术攻击。
    但他一边要刻意保持距离,一边又要控制攻击,导致这门法术出现了迟滯感。
    虽然土蚓在继续攻击,余蛉却感觉给自己反应的时间更多,一连串攻击丝毫没有影响他靠近。
    “一个杂役,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好的身手!”
    看余蛉在自己的攻击中游刃有余地躲闪,少年心头感受到了压力。
    为使出这门法术,他可是耗费了大量法力,一旦捨弃,就难再使出了。
    余蛉很快就接近了他。
    长剑开始往身上招呼。
    少年连忙用剑抵挡。
    但只挡了三剑,他就被余蛉用剑刺中胸口。
    “好凌厉的剑招!”
    少年震惊了,他发现自己近身战斗完全被这个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杂役压制。
    “身手很普通。”
    短暂的交手,这是这正式弟子给余蛉的感觉。
    他法术威力虽然很大,但身手並不出色。
    余蛉一脚踹在他胸口上。
    少年翻飞出去。
    余蛉继续追著他打。
    少年已经没心思控制法术了。
    近身战斗,他完全不是余蛉的对手。
    这正式弟子想拉开距离,但余蛉步步紧逼,不给他一点机会。
    “啪!”
    又交手几招,他的法剑都被打飞出去,余蛉一脚將他扫倒,然后踹飞。
    “可恶。”
    无法,近身根本打不过,他只得解散土蚓术。
    在又被揍飞过后,看余蛉拳头衝著自己脑袋来,他怒吼一声,有龟甲样的防御在身体周围出现。
    余蛉拳头打在这防御上。
    “跑。”
    知道再打下去已经无用,余蛉转身就跑。
    “混蛋。”
    少年怒吼,等將打飞出去的长剑召回,余蛉已经远去,想去追,但神行符已经失效了,无法追上,而且体內的法力也所剩不多了,恢復法力的丹药也都在储物袋里,就算追上也是挨揍。
    他已经无力再追赶了。
    只能眼睁睁地看著余蛉身影远去,消失在山里。
    “你真的以为能逃掉吗,只要还在宗门里,我就有办法找到你,弄死你。”
    少年眼中充满恨意,自己竟然在一个杂役手上吃了这么一个大亏,冷冷看了眼余蛉离去的方向后,便转身返回,去拿自己的储物袋。
    ......
    “没有追来。”
    远处,看少年没有追来,余蛉鬆了口气。
    不过他脸上並没有半分喜悦。
    因为他知道,麻烦才刚开始呢。
    自己今日让他如此难堪,后面肯定会遭到其报復,斤两甚至都会被夺走,成为那只灵貂的食物。
    他是修仙者,知道修仙者的手段,就自己残留的那些法术气息,都能成为寻找自己的线索。
    正如那少年所说,正式弟子想对付杂役弟子,那是轻轻鬆鬆的事,有的是办法。
    让自己神不知鬼不觉的死在山里也不是难事。
    “去惊蛰峰上找长老调解?”
    余蛉神色凝重的思索对策。
    他的第一个想法就是向宗门长老求助,但很快就否决了,这不是只需赔礼道歉的小矛盾。
    那正式弟子的目標是斤两,调解的最好结果可能就是將斤两献出,而且斤两现在长到现在这种程度,都是偷偷吃了宗门里大量灵药的缘故。
    况且经过刚才那番打斗,彻底得罪了那正式弟子,调解很大概率无效。
    余蛉心情沉重。
    他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是好。
    面对正式弟子的欺压,杂役弟子不管怎么做都是错的。
    想办法杀了那正式弟子?
    这是绝对不可能的,先且不说这几乎不可能办到,就算能办到,正式弟子在紫阳门“仙灵”上都有片叶子。只要一死,宗门就能知晓,甚至可以顺著叶片的感应寻到是在何处身死的,接下来略施手段就能找到他。
    真杀了正式弟子,还是在紫阳门中杀的,无论是何缘由自己都得死。
    “如果能离开紫阳门就好了。”
    余蛉心想,得罪了正式弟子,他感觉继续待在紫阳门中的话,会被杀死。
    但自己还得再干两年的杂役才能离开。
    “对了,离开紫阳门...”
    余蛉想到了什么,眼中重新有了光芒,“若是去地底挖玄矿的话,倒是能离开紫阳门。”
    他想到了一个主意,就是去挖玄矿。
    紫阳门在外面地底深处有条玄矿矿脉,里面条件恶劣艰苦。这原本是处罚那些犯错的杂役弟子的,但对余蛉来说,似乎是一条生路。
    那正式弟子绝对想不到自己去了那里面,就算知道,他不相信一个外门弟子能將手伸到那里去。
    不管怎么样,去那里总比待在紫阳门里安全。
    “试一试。”
    余蛉看向手中的药篓,运用法力,强行將里面的禁制撕破,又暴力將这药篓毁掉。
    按照紫阳门规定,毁坏药篓是要受罚的。
    做完这些后,他便往惊蛰峰赶去,他得在那正式弟子回过劲来前离开。
    矿脉中条件恶劣就恶劣些吧。
    从小到大,自己什么苦头没吃过,只要能活命就行。
    余蛉在山间飞快赶路。
    两个时辰后,他来到了惊蛰峰上。
    “见过师兄。”
    余蛉对著一个正式弟子行礼。
    “师弟,有什么事吗?”那弟子问。
    余蛉回道:“师兄,我这药篓被人破坏了。”
    “我看看。”
    青年接过他的药篓仔细查看,发现其中的禁制已经没了,药篓四周也出现了大量破裂痕跡,已经完全毁了。
    “这是怎么回事?”
    他皱眉问。
    余蛉神情十分可怜的讲道:“师兄,我在山里採药,突然有个人出来与我抢药材,爭斗的过程中,这药篓就被他打坏了。”
    “那人呢?”
    “不认识,他抢了灵药就跑了。”余蛉“心虚”地低著头。
    “是吗?”
    青年若有所思地看著他,隨后手指在里面勾动,引出了一缕微弱气息,冷冷的对他说道:“这分明是你自己的法力,说吧,为什么故意破坏药篓,这一只药篓可是值二十块低级灵石。”
    “师兄,不是我,我冤枉。”余蛉还在狡辩。
    “这上面就你一个人的气息,再不说实话,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青年语气逐渐不善。
    “师兄开恩,师兄开恩。”
    余蛉神色大惊,仿佛秘密被揭穿,在他那锐利目光的注视下,逐渐低下头,小声说道:“师兄,我不是故意的,我在山里发现了一株好灵药,为防止灵药灵韵流失,我就放在了药篓里面,但前些天我想衝击修为,试试能不能把那灵药拿出来卖掉,一不小心將禁制毁了,於是...”
    “於是你就將这药篓也毁了,好诬陷其他人?”青年替他把话说完。
    余蛉像是个犯错的孩子,將头垂得更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