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苏晚瓷就给陈默发了消息。
    是一张地图截图,上面用红色圆圈標了一个地方——杭州西湖。
    下面配了一行字:“我想去这里。”
    陈默正在刷牙,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嘴角还掛著牙膏沫。
    他用没拿牙刷的手打了两个字:“好啊。”
    苏晚瓷秒回:“你都不犹豫一下?”
    陈默又打了两个字:“不用。”
    苏晚瓷发了一个开心到转圈的表情包。
    然后又发了一条。
    “那我买票了?高铁,两个半小时。”
    “行。”
    “你身份证號给我。”
    陈默把身份证號发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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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分钟后,苏晚瓷发来一张购票截图。
    两张並排的座位,靠窗。
    她选的是靠窗的那一边,他坐她旁边。
    这是她每次买票的习惯,从来没有变过。
    中午十一点。
    两个人站在了高铁站的进站口。
    苏晚瓷背著一个双肩包,天蓝色的。
    鼓鼓囊囊的。
    塞了两件换洗衣服。
    一把摺叠伞、一包湿巾、一瓶防晒喷雾、一个充电宝、两根数据线。
    陈默背著一个黑色的双肩包,里面只有一件换洗t恤。
    一本没翻开的书和那两张银行卡。
    苏晚瓷看到他的包瘪得像一张饼,忍不住问。
    “你就带这么点东西?”
    “够了。”陈默说。
    “缺什么到了买。”
    苏晚瓷看了他一眼。
    想起他现在是身家千万的人,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她拉著行李箱。
    是的,她还有一个行李箱,粉色的,二十寸。
    装满了她“可能用到”的东西。
    跟在陈默后面进了站。
    高铁上,苏晚瓷坐在靠窗的位置。
    陈默坐在她旁边。
    窗外的风景从城市变成田野,从田野变成山丘,从山丘变成隧道。
    每进一个隧道,苏晚瓷就闭上眼睛,等隧道过了再睁开。
    陈默问她为什么。
    她说:“隧道里有风,吹得眼睛干。”
    陈默没有拆穿她。
    他知道她不是怕风吹眼睛,是怕黑。
    从小到大,她进隧道就会闭眼,从来没有变过。
    两个半小时后,杭州东站。
    两个人走出出站口,湿热的风扑面而来,带著南方城市特有的那种黏糊糊的暖意。
    苏晚瓷深吸了一口气,说了一句让陈默哭笑不得的话:“我终於出省了。”
    “你以前没出过省?”
    “没有。”苏晚瓷说。
    “最远去过隔壁市的姑姑家,高铁都没坐过几次。”
    陈默看了她一眼。
    忽然觉得她今天特別像一个高中生。
    不是因为她长得像,是因为她眼里的那种光。
    那是第一次出远门的人才会有的光,亮得有些刺眼,但很好看。
    他帮她把行李箱从出站口拉到地铁站,又从地铁站拉到西湖边的酒店。
    酒店是苏晚瓷昨晚订的,携程上评分最高的那家,四星级,湖景房。
    她订的时候手抖了一下。
    不是心疼钱,是觉得“湖景房”这三个字离她太远了。
    她以前住酒店,只关心一件事:有没有窗户。
    办完入住,两个人放下行李,出了酒店,往西湖边走。
    苏晚瓷走在前面,步子快得像要去抢什么东西,陈默跟在后面,慢悠悠的。
    他在她身后拿出手机,打开抖音,点开了直播。
    “陈默开直播了”这几个字,在他点下“开始”键的瞬间。
    不到三十秒,直播间涌进了十万人。
    弹幕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来——不是一条一条地飘,是一片一片地叠,叠到看不清画面上的人脸。
    “默神开直播了???”
    “我是不是看错了???”
    “刚刚收到推送我还以为是假號呢!”
    “西湖???陈默在西湖???”
    “旁边那个女生是谁?是不是洛神???”
    “肯定是!你看他跟她走在一起的距离,不是普通朋友!”
    陈默没有看弹幕,只是把手机举在前面,镜头对著西湖。
    苏晚瓷走在他前面两步远的地方,她不知道他在直播,只顾著往前看。
    西湖的湖面比他想像的大,比他想像的亮,比他想像的安静。
    阳光铺在水面上,碎成了一万片金色的鳞片。
    风一吹,那些鳞片就流动起来,像一条金色的河。
    苏晚瓷在断桥前面停了下来。
    不是因为她知道那是断桥,是因为前面围了一群人。
    有人在说话,声音很大,像是在演讲。
    她踮起脚尖往里看,看到人群中央站著一个穿著灰色长衫的中年男人。
    手里拿著一把摺扇,正在讲白蛇传的故事。
    他的声音抑扬顿挫,带著江南特有的软糯口音,讲得並不激昂,却让人忍不住屏住呼吸。
    他讲白素贞在断桥上等许仙,等了一千年,等来的是一把伞,一场雨,和一段註定没有结局的姻缘。
    苏晚瓷站在那里,听著听著,眼眶就红了。
    那个中年男人讲到“白素贞被压在雷峰塔下,许仙在塔外跪了三天三夜”的时候。
    她的眼泪还是掉了下来。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
    她只是觉得——等了一千年,等来的却是这样的结局,太苦了。
    陈默站在她身后,手机举著,镜头对著断桥和那群人。
    他没有说话,没有说话,没有说话。
    弹幕在催他,他没有理。
    他只是看著苏晚瓷的背影——她站在那里,肩膀微微颤抖,阳光打在她身上。
    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投在断桥的石板上。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把手机递给旁边的一个路人。
    “帮我举一下,对著我。”
    路人认出了他,嘴巴张成了一个o型,但什么都没说,接过了手机。
    陈默从背包里拿出一支笔和一个小本子。
    那个本子是苏晚瓷昨晚塞进他包里的,说“万一你有灵感呢”。
    他翻开一页空白,蹲下来,把本子铺在膝盖上,低头写了几行字。
    然后他站起来,走回到苏晚瓷身后,轻声念了出来。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淒凉。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鬢如霜。”
    苏晚瓷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
    …
    苏晚瓷站在那里,听著听著,眼眶就红了。
    那个中年男人讲到“白素贞被压在雷峰塔下,许仙在塔外跪了三天三夜”的时候。
    她的眼泪还是掉了下来。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
    她只是觉得——等了一千年,等来的却是这样的结局,太苦了。
    陈默站在她身后,手机举著,镜头对著断桥和那群人。
    他没有说话,没有说话,没有说话。
    弹幕在催他,他没有理。
    他只是看著苏晚瓷的背影——她站在那里,肩膀微微颤抖,阳光打在她身上。
    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投在断桥的石板上。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把手机递给旁边的一个路人。
    “帮我举一下,对著我。”
    路人认出了他,嘴巴张成了一个o型,但什么都没说,接过了手机。
    陈默从背包里拿出一支笔和一个小本子。
    那个本子是苏晚瓷昨晚塞进他包里的,说“万一你有灵感呢”。
    他翻开一页空白,蹲下来,把本子铺在膝盖上,低头写了几行字。
    然后他站起来,走回到苏晚瓷身后,轻声念了出来。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淒凉。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鬢如霜。”
    苏晚瓷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
    …
    苏晚瓷站在那里,听著听著,眼眶就红了。
    那个中年男人讲到“白素贞被压在雷峰塔下,许仙在塔外跪了三天三夜”的时候。
    她的眼泪还是掉了下来。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
    她只是觉得——等了一千年,等来的却是这样的结局,太苦了。
    陈默站在她身后,手机举著,镜头对著断桥和那群人。
    他没有说话,没有说话,没有说话。
    弹幕在催他,他没有理。
    他只是看著苏晚瓷的背影——她站在那里,肩膀微微颤抖,阳光打在她身上。
    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投在断桥的石板上。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把手机递给旁边的一个路人。
    “帮我举一下,对著我。”
    路人认出了他,嘴巴张成了一个o型,但什么都没说,接过了手机。
    陈默从背包里拿出一支笔和一个小本子。
    那个本子是苏晚瓷昨晚塞进他包里的,说“万一你有灵感呢”。
    他翻开一页空白,蹲下来,把本子铺在膝盖上,低头写了几行字。
    然后他站起来,走回到苏晚瓷身后,轻声念了出来。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淒凉。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鬢如霜。”
    苏晚瓷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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