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克托当即意识到情况不妙,当即朝著奥利弗递了个眼神。
    奥利弗心领神会,朝著声源处遁去,【隱匿】隨之发动,身形越发模糊,仿佛要隱於空气中。
    “走。”
    维克托说了一声,立即迈步衝出。
    他跟著奥利弗的行动路线走,尤其是看见对方绕开某处时,他也不走直线,谨慎地绕开。
    很快,他便见到了前方五十米外令人惊悚不已的景象。
    (哥布林.jpg)
    六个拿著骨矛的哥布林包围著一对男女,从各个方面发起攻击。
    而在一旁,惨嚎的源头——一个被铁夹咬住右脚掌的男人瘫在地上,拼命地掰铁夹。
    但铁夹刚掰开一半,一根骨矛便自身后贯入。
    “咕嘎!”
    得手的哥布林发出兴奋尖叫,拔出骨矛,猛力朝著男人的头部刺去。
    伴隨著红白之物拋洒,刺破林间的惨嚎声戛然而止。
    眼见男人没了生息,哥布林就要回身帮助同伴。
    此刻,那被包围的两人已经难以招架,尤其是那女人,身上已有多处伤势,只要它也一起进攻,很快就能拿下!
    可就在它刚刚迈出一步。
    一阵微风忽然从它背后刮过。
    “噗呲!”
    一抹绿芒从背后穿心而过,又被迅速拔出。
    哥布林向前跌去,而身穿皮甲的奥利弗此时也显现身形。
    他正要上前救人,却忽然感觉心头一紧,连忙回过头,便见一头小山般的座狼破土而出,朝著他迎面扑来。
    奥利弗心头惊骇。
    他作为一个游荡者,潜伏的高手,周围肉眼可见的陷阱全部被他避开。
    但谁又能想到,哥布林会將一头座狼提前藏在土里。
    瞬息间,他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
    “嗤!”
    但就在座狼那庞大的身形即將压下的剎那,一根箭矢飞射而来,不偏不倚地撞入了巨兽一侧的眼球。
    突如其来的一击让座狼脑袋一偏,痛吼一声朝著一旁栽倒。
    “......”
    而奥利弗也终於回过神来,立即拔出另一把匕首,脚下一蹬,衝到座狼面门前。
    两抹绿芒闪过,座狼那称得上厚实的皮毛瞬间被斩开,胸口位置血淋淋地暴露在空气中。
    刀锋上的毒液直往体內袭去。
    而奥利弗一击得手,便开始疯狂补刀。
    另一边。
    早在座狼栽倒的同时,维克托箭锋一转,朝著那六个哥布林的方向一箭射出。
    “嗤!”
    在那对男女惊讶的注视下,面前的一只哥布林被脑袋上的箭矢带著往地上撞去。
    未等他们细看,一声大喊便传了过来。
    “哥布林,受死吧!”
    雷恩手持长剑冲向剩余的五只哥布林。
    在他的想像中,自己会在那对男女的敬仰地目光中轻易砍翻这五个绿皮矮子。
    但想像很美好,现实却很残酷。
    “咕哇!”
    有两个哥布林竟放弃了那对男女,举著骨矛朝他刺来。
    雷恩瞳孔一缩,没料到它们会这么快注意到自己,惊慌之下朝著一侧后退两步。
    却不料草皮下的泥土早已被哥布林挖空,他顿觉脚下一空,惊叫一声掉进坑里。
    “......”
    那对男女脸上的惊愕未消,两个衝出的哥布林则是愣了一下,隨即发出两声低沉的讥笑。
    “嗤!嗤!”
    然而,讥笑声却被两根连环箭矢打断,两个哥布林的笑容僵在脸上,两个脑袋分別被嵌入一根箭矢。
    维克托在远处见到这一幕,却並未停下动作。
    他再度射出一箭。
    接著朝著身后箭囊一抓,实则是从装备栏里取出一根箭矢。
    搭弓,射箭!
    很快,伴隨著频率连贯的三声脆响,远处的三个哥布林全部倒下。
    维克托看一眼奥利弗的方向,见对方已经开始切割座狼身上的皮毛,他心底鬆了口气。
    將短弓重新背回背上,他大步朝著眾人走去。
    “你们没事吧?”
    走到那对男女面前,维克托微笑问道。
    两人原本见到他还有些警惕,但见到对方背后露出一截短弓后,神色鬆懈下来。
    “小伙子,你的箭法简直神乎其神,如果不是遇见你,我们恐怕就要被这群混蛋分尸了。”
    女人躬身行礼,话语间眼中已经泛起泪光。
    “感谢您的援手,您是我见过最棒的游侠!”
    男人同样夸讚道,隨即补充一句:“我们有携带伤药,游侠大人。”
    前面的话,维克托並不在乎,听到这两人有伤药,这才点头。
    他已经確认过,这群哥布林並没有將粪便或是毒药抹在骨矛上。
    “如果不是我和我的同伴就在附近,你们恐怕已经没命了。”
    维克托说著,见两人唯唯诺诺,半天没点反应。
    仔细一看,原来都盯著地上的哥布林。
    维克托只觉好气又好笑,命都没了还想著钱呢。
    他指了指脚边的几个哥布林:
    “我允许你们取走四份报酬,但是听著,待会儿后面的人来了,你们必须跟他们一起行动。”
    “感谢您的慷慨,游侠大人,但这是您......”
    “让你们拿就拿。”
    男人还想解释什么,却被一道低沉的话语打断。
    那对男女侧目看去,便见一个青年拖著一张狼皮走来,脸上还残留著血跡。
    结合对方那有些凶恶的神態,简直能把小孩儿嚇哭。
    “我们这就拿。”
    男人赶紧回应一声,低头开始和女人割下哥布林的耳朵。
    他们也看过委託说明,目標明確地割下哥布林的右耳朵。
    割完四个,他们连道谢都顾不上,一溜烟地走了。
    “我真有这么嚇人吗?”
    奥利弗擦去脸上血跡,神色似乎更加颓废了。
    维克托想到对方刚刚皱著眉的样子,的確有点凶,於是摩挲著下巴:
    “如果你信我的话,把那条被诅咒的项炼摘掉,就会好很多。”
    “......”
    奥利弗表情未变,心里则是泛起嘀咕。
    他的项炼是家传的,之前家里人戴著確实经常出意外,难道真是因为诅咒吗?
    “把这个给我。”
    他这般想著,忽听此言,下意识看向维克托。
    却见对方伸手摸向他手中的狼皮。
    下一瞬,整张狼皮便消失了。
    “?”
    奥利弗嘴巴微张,莫名生出了一种从未有过的疑惑。
    这是什么?
    他是怎么做到的?
    “別惊讶,奥利弗,这是我祖父留下的空间魔具。”
    维克托晃了晃左手,展示自己小指上的银指环。
    接著,也不等对方询问,他便朝著雷恩所在的坑洞走去:
    “別发愣,我们该一起把那个笨蛋拉出来了。”
    奥利弗盯著少年的背影,眼中的疑惑渐渐消退,回头看了眼身后已经被扒光的座狼。
    转而收回视线,跟上维克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