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万象炉,才是林砚敢於临阵突破的底气所在。
    有了混沌万象炉释放出的海量灵气和强大精纯的本源之力相助,林砚终於开始衝击那道若有若无的金仙屏障了。
    “呃啊啊啊——!”林砚发出一阵阵痛苦的低吼之声,身体表面崩裂开无数细小的伤口,又在林砚强大的恢復力之下变得完好如初。然后,新的伤口又再次出现,然后再被修復,周而復始……
    混沌万象炉的炉身,那些日月星辰、花鸟虫鱼、洪荒万族的虚影,在这一刻仿佛全部活了过来,微微发光。
    一丝凝练到极致、散发著最初混沌气息的暗金色流光,从炉体最深处飘出,轻柔地,却坚定不移地,融入了林砚的眉心,融入了他正在剧烈蜕变的坤元生化道树之中。
    这是混沌万象炉自身的一丝本源之力,是它自混沌中孕育而出的根本。
    得到这一丝混沌本源的滋养,林砚的道树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道树之上,分出了更多枝椏,一根厚重承载,象徵大地;一根生机勃发,象徵造化;一根清浊分明,象徵净化;一根虚实交错,象徵空间;一根阴阳平衡,象徵调和……诸多法则之椏,出现在道树顶端。原本稀疏的树冠,很快就变得枝叶茂盛,从一棵稚嫩的小树苗,瞬间变成了一株枝繁叶茂的粗壮古树。
    而林砚的肉身,也在崩溃与重生的不断循环重组中,变得更加坚韧莹润。
    他的体表,隱隱有山川脉络、大地纹理在皮肤下隱隱浮现。他的经脉,被强行拓宽了不知多少倍,如同大地的灵脉网络,流淌著如江海般奔腾的法力。他的元神,在无边杀孽幻象造成的极致痛苦与慰藉中,不断凝练、升华……
    一丝丝不朽不灭、亘古长存的大道道韵,开始在他体內滋生。
    也不知过了多久!
    “轰隆隆隆……”
    大地开始震颤。如同心臟搏动般,充满了生命独有的韵律感。方圆数万里內,所有的地脉同时发出低沉如龙吟般的轰鸣之声。无穷无尽的戊土精气、大地母气,如同朝圣般,自四面八方、甚至从大地深处喷涌而出,化作一道道玄黄色的洪流,匯聚向林砚。
    天空中,铅灰色的劫云被无形之力排开,周天星辰突然开始大放光明,垂下无量星辰精华,如同银白色的光之瀑布,灌入漩涡之中。
    更有一道道玄奥的法则虚影,开始在林砚身周显化——有厚重承载的山川地脉,有生机盎然的草木枯荣,有清浊分离的灵煞转化,有稳固摺叠的空间波纹……
    这些法则虚影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凝实,最终,竟隱隱在林砚身后,交织成一幅微缩的、却又仿佛包罗万象的“洪荒生態画卷”。
    画卷之中,有地龙正在翻土改良土壤,有灵鹿不断奔腾在催生草木,有净世白莲吞吐煞气净化污浊,有万族生灵和谐共生……赫然是他自穿越以来,不断践行生態文明之路的种种景象,此刻竟以法则的形式开始显化,成为他道果的一部分。
    战场上的生灵与凶兽,无不被如此浩大、如此神异的景象所震撼。
    而在虚空战场上,正在激战的始麒麟、罗喉、檮杌和饕餮等大罗强者,也同时放出神识,惊疑不定地望向下方战场。
    “咦?是林砚那个小傢伙,他在衝击金仙境?怎么搞得声势如此浩大?。”始麒麟和罗睺完全没想到突破之人竟然会是林砚。上次见他之时,似乎离著突破金仙还有一段不小的距离呢,怎得如此之快就突破了,还搞出了如此大的动静?这已经远超一般金仙突破时的气象了。
    “竟然敢临阵突破,还有如此异象,看来洪荒天道对这些生灵是越来越眷顾了。不行,绝对不能让他突破成功,要阻止他。”饕餮与檮杌同时露出一抹浓重的杀机。
    下方战场,位於能量漩涡中心的林砚,此时已到了突破的最关键时刻。
    海量的本源、劫力、愿力、天地精华等等,经过坤元生化道果的疯狂炼化与平衡大道的调和,终於达到了一个临界点。
    “凝——!”
    林砚的意志,如同开天闢地的第一道雷霆,在识海深处炸响。
    不断破碎重组的经脉网络中,奔腾如星海的法力洪流骤然开始坍缩凝聚。持续升华蜕变的元神深处,那幅“洪荒生態画卷”中所蕴含的无数法则虚影变得愈加清晰立体。
    內外交匯之下,道法相合之时。一枚拳头大小、非金非玉、非虚非实的奇异“果实”,在日益繁茂的道树顶端逐渐成型。
    这枚果实,通体呈现玄黄之色,却內蕴周天星辰之光,表面有山川地脉纹路自然衍生,纹路之中,又可见草木生发、清浊流转、空间摺叠、万物平衡的细微道痕。它並非静止,而是在缓缓旋转,每一次旋转,都仿佛带动著周围一片微小“天地”的生態循环,散发著永恆、不朽、承载、生化、平衡的磅礴道韵。
    坤元生化·不朽道果终於凝成!
    此道果一成,便开始自行沟通冥冥中的洪荒天道法则,將林砚的“道”深深烙印其中,自此,道果不灭,真灵不朽,与天地同寿,是为——金仙!
    就在道果彻底凝聚成型的剎那——
    “轰!!!”
    比之前所有异象加起来都要宏大百倍、震撼千倍的玄黄光柱,自林砚天灵冲天而起,直贯九霄,上接周天星辰,下连无尽地脉,光柱之中,隱约可见洪荒虚影沉浮,万灵朝拜,道音隆隆。
    一股浩瀚、威严、古老、厚重,却又带著勃勃生机与玄妙平衡之意的金仙威压,如同宇宙初开的第一道衝击波,以林砚为中心,轰然席捲向四面八方。
    威压所过之处,破碎的空间被强行抚平,地水火风各色能量快速归於平静。狂暴的凶兽不由得瑟瑟发抖,匍匐在地,而联军的將士,则感到一股温暖厚重的力量拂过身心,不仅心神变得安定不少,就连身上的伤势也在快速恢復。
    “林砚……成功了!”离珠望著光柱中那道缓缓站起的、仿佛与天地齐高的身影,美眸中不禁泪光闪烁。
    “真成金仙了啊!”太一惊讶得目瞪口呆。
    帝俊、伏羲、女媧、接引、准提等人也无不激动得无以言表。就连离著林砚很远,身处麒麟大军和龙族大军之中的墨玄、敖燁、鯤鹏等人,在感应到了林砚成功晋级金仙境之后,都不由得喜极而泣。
    此刻,所有人都亲眼见证了这一奇蹟的发生。
    虚空极高处,感应到林砚金仙道果已经初成的饕餮和檮杌,对视一眼之后,由檮杌顶住始麒麟与罗睺的攻击,饕餮则猛地张开那张仿佛能吞噬天地的巨口,对准了下方的林砚。
    巨口之中,是一方仿佛由无数世界残骸、星辰尸骨、大道碎片构成的恐怖“归墟”虚影。虚影锁定的目標,正是刚刚突破的林砚。
    这是饕餮的必杀神通——归墟之噬。被吞入虚影世界之后,即便是拥有不朽道果的金仙境修士,也难逃被吞噬炼化的结局。
    “饕餮,尔敢!”始麒麟与罗睺又惊又怒,准备出手阻拦,但两人放出的攻击,尽数被早有准备的檮杌挡了下来,一时之间根本就来不及救援。
    归墟虚影从天而降,恐怖的吞噬之力瞬间便笼罩了林砚,眼看便要將他收入虚影之中。
    刚刚突破的林砚,面对这来自大罗级凶兽之王的隔空绝杀,顿时感觉周身时空凝固,几乎无法移动分毫。而他刚刚凝成的道果与道体,此时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声,仿佛下一刻就要再次崩解。
    金仙与大罗,差距如同天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