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河渐隱,东方既白。
    从临冀岛回到青川仙门,不过一月之久。
    林忱也在顶层的主舱房內待了整整一个月,不曾出去过。
    与其说是不曾出去,不如说是——根本出不去。
    穆箴言不做人,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虽说是他自己主动招来的,但也总得让他缓口气不是?
    此刻,林忱长发散落,贴著背脊垂顺而下。
    他的后背紧挨著穆箴言的胸膛。
    一只手略显彆扭地环在师尊颈后,另一只手的手肘却被他稳稳握住。
    他要想看师尊的表情,只能费力地偏过头去,可又因为眼睫沾上了水珠,视线所及一片朦朧,难以真切。
    ......
    而他身上的衣物,早就不知被丟到哪里。
    林忱皮肤很白,每寸肌理、每道线条都匀称流畅,像是经过造物主的精心雕琢。
    尤其在经歷六九大天劫重塑道体之后,这副身躯比之以往更添了几分清韧俊朗的轮廓。
    沉浸在情潮中时,从他肩头到关节,便会隱隱透出淡緋的晕色。
    实在诱人得过分。
    “箴言。”
    林忱叫著他的名字,声音沙哑得厉害。
    这场持续近一月的沉溺欢愉,很明显已经让他食髓知味,甚至,已经开始想著要怎么躲开了。
    因为太过蚀骨,太过汹涌。
    修为提升,道体重塑,林忱的承受力远比以往更强。
    穆箴言便不再只沉溺於躯体纠缠的欢愉中。
    他会更勾著林忱坠向更深处,从神魂交融,到元神相缠,一点点试探他承受的底线。
    ..............带给林忱的刺激远超想像。
    几乎每一次接触都让他大脑一片空白,让他除了眼前的人,就再也看不到、想不了別的东西。
    “嗯?”穆箴言发出疑惑的气音。
    他其实知道林忱想要说什么,但就是不挑明。
    他和林忱一样,都喜欢挑逗对方。
    穆箴言垂下眼睫。
    林忱的身体漂亮得不行 。
    ........
    虽然远不及自己身上的明显,但若隱若现的样子才更显得吸引人。
    视线往下,
    越看,穆箴言那双金眸的顏色就越发深沉。
    林忱还没意识到。
    他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被师尊的气息完全浸透、包裹,就连神魂都不能倖免。
    太刺激了。
    他想缓一会。
    “箴言,停、停一下。”
    他气息紊乱地低喃,被握住的手肘无意识地挣动了一下。
    “我没动。”
    穆箴言低头,吻落在他汗湿的后颈肌肤上,语气平静无波,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林忱麻了。
    因为师尊说的没错。
    他確实没动。
    ......
    他瞪向穆箴言,眼尾还染著未褪的红:“箴言明明知道,我想说的不是这个。”
    只可惜他的眼神在穆箴言这里,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正如林忱一开始所想的,面对他,穆箴言不想做人。
    就好比清冷的神祇一旦染上了俗欲,便再也回不到从前的模样。
    “真要停吗?”
    穆箴言的手从他腰际穿过,往上游移,停在他胸前。
    林忱的反应全都落入他的眼底。
    .........
    “身体比你说出的话更诚实。”
    ......
    穆箴言说话时,胸膛的震动透过紧密相贴的背脊传来,每一下都能震到他內心深处。
    他闭著眼,长睫湿润,轻轻哼了一声:
    “...你作弊。箴言明明知道,我对你根本没有任何抵抗力。”
    耳边传来穆箴言的笑。
    下一秒,整个人突然被抱起。
    ........
    “......”林忱瞳孔骤然放大,差点一句脏话骂出。
    .......
    但悬空的失重感只持续了短短一瞬。
    他便被师尊放倒在柔软的床榻间,尚未及回神,那道修长挺拔的身影已倾覆而下。
    穆箴言含住林忱的耳尖,齿间不轻不重地磨过那片敏感的肌肤,低声在他耳边道:
    “尾巴放出来。”
    “这次是最后一次。”
    ......又是最后一次。
    林忱忍著耳朵传来的战慄感,默默算著日子。
    再有几日,应当就能抵达青川仙门了。
    所以...这个最后一次,应该是真的?
    林忱眼睫颤了颤,顺从地放鬆了紧绷的尾椎。
    九条蓬鬆柔软的雪白狐尾,自他身后舒展而出。
    毛茸茸的尾巴尖尖擦过穆箴言的腰侧与手臂,很快的,就整根缠了上去。
    穆箴言眸色转深,如同最沉的夜。
    他不再说话,掰著林忱的脑袋,咬住他的唇。
    .......
    “唔...啊!”
    林忱仰起脖颈,汗珠沿著紧绷的颈线滑落,没入散乱的黑髮。
    ........
    他看不清师尊的表情,只能感觉到对方落在自己皮肤上的视线。
    .......
    这种时候,敏感的尾巴就成了最脆弱的牵连。
    ......
    可又因为唇被咬住,呜咽声被堵在喉咙深处,化作破碎的气音。
    “箴言。”林忱有些受不住,唇舌被放过后,立即开口了。
    穆箴言没回应,只看著他。
    ......
    再看他的脸,那双清澈狡黠的狐狸眼蒙著水雾,涣散而失焦。
    唇瓣红肿,脖颈、锁骨乃至更下方,布满了印记。
    很美。
    美得惊心动魄,也美得让他想要破坏。
    .........
    “叫我什么?”他问林忱。
    林忱抬手放在额前,涣散的意识挣扎著凝聚起一丝清明。
    他红肿的唇瓣微微张合,气息微促:
    “...师尊。”
    这个回应,像是一把钥匙,骤然打开了某个闸门。
    穆箴言目光下落,瞥见那缠上自己腕间的蓬鬆狐尾,眼底带著笑意,嗓音沉缓而喑哑:
    “咬著。”
    “唔...”
    到最后,
    林忱想张口,唇齿间却满是蓬鬆柔软的狐狸毛。
    將一切声响都闷在了喉咙深处,只余下断断续续的抽气声。
    远山舟平稳在高空航行,甲板的眾人依旧打得热火朝天。
    而顶层舱室內,却瀰漫著粗重的喘息声,以及空气中浓得化不开的、旖旎又颓靡的气息。
    不知过了多久,林忱才从一片空茫中缓缓回神。
    身体像是被彻底拆开又勉强拼凑起来,酸软得没有一丝力气。
    但奇异地,神魂深处却有种被涤盪过的清明与疲惫的饜足。
    穆箴言已经起身,背对著他站在舷窗边。
    月光勾勒出他修长挺拔的背影,银白长发垂落,又逆著光,遮住了大半神情。
    他已重新穿好了那身纤尘不染的雪白袍服,仿佛前不久那个几乎要將他吞噬的人只是幻觉。
    林忱揉著酸痛的腰。
    最后一次。
    他在心里默默重复了一遍。
    下次再也不信了。
    好在也只是酸痛,他给自己奶一口就能恢復。
    比起渡劫时肉身重塑的痛楚,这连万分之一都不及。
    真正让他难以招架的原因,还是因为太舒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