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看热闹的修士看到此等机缘,大多也只是感慨两声,倒没有多说什么。
    实力为尊的道理,所有人都懂,且神碑擂台的比试,已经是难得的公允。
    反倒是这第一环域,引起了不少人的討论。
    “第一环域就在浮空半岛正下方,第三环域的结界都难以打开,这第一环域,好东西定然少不了!”
    “就算能打开你敢去吗?”
    “就是,被传到第四环域一照面就遇到十阶妖兽,要不是老子跑得快,就差点死在那里。第一环域看著好,妖兽说不定都有大乘期的,我们这些元婴化神去,都不够人家塞牙缝。”
    “大乘期又如何?既然是奖励,当然不可能让他们去送死。”
    “这位道友言之有理。”
    ......
    云天仙宗这边,祁星还在嚎,他的视线一直在林忱和穆箴言之间来回打转。
    见识过林忱功法的精妙,也知道他回灵丹的库存,祁星压根不知道该怎么打。
    心里已经在琢磨,要不要直接投降了。
    他甚至敢说,这里的人在修为压制到同一个境界的情况下,没有一个是林忱的对手。
    哦不对,他那位神秘师尊不能算。
    林忱看出了祁星的想法,把小绿收回紫府世界,朝他笑了笑:
    “五哥,记得手下留情。”
    说话间,又顺手给宋锦书和时安乐奶了一口。
    祁星半天才挤出一个笑:“好说,好说。”
    “多谢林道友!”时安乐眼睛亮闪闪的,看到那些丰厚的奖励,他已经在考虑到手后怎么变现一事了。
    宋锦书同样朝林忱打了一声招呼,就转头看向温延玉,以及他手上那只跟他衣服顏色一样鲜艷的小红鸡。
    “阿玉,也让我瞧瞧小黄。”
    温延玉正在给小黄投餵瓜子,听到这话瞥了他一眼:“看什么看,一边待著去。”
    宋锦书当著眾人的面凑了上去,一点边界感都没有。
    他伸手摸了摸小黄滑溜溜的羽毛,因为小黄的一声凤唳,他和时安乐都不约而同停下往林忱的擂台看去。
    瑞兽凤凰当坐骑,宋锦书忽然觉得,灵兽袋里的云汀不香了。
    他抬眸对上温延玉带著慍色的眼神,笑著又问:“阿玉的法宝做得如何了?”
    温延玉当然知道宋锦书指的是什么。
    当年他砍落霞居的灵木,本意就是想做一座移动房子。
    后来宋锦书基本和他同行,他也没瞒著。
    不过宋锦书当时提议,与其做房子,不如造飞舟。
    毕竟飞舟上就可以搭建房子。
    不然一个光禿禿的房子在天上飞,不管多好看,都显得十分诡异。
    温延玉一想也是这个理。
    如今飞舟倒是做好了,就是不太实用。
    只因他什么都想往上加,以至於飞舟一拿出来,就跟个巨物似的。
    於是这些年便研究起了能让飞舟等比缩小的阵法。
    “那是我的飞舟,你这眼神什么意思?怎么看著像要跟我抢似的。”
    “怎么会?”宋锦书眉眼弯弯,“只是在想什么时候能坐上。”
    温延玉审美不差,那飞舟也確实气派,还叠加了数层阵法,速度更不慢。
    除了太大,几乎没有缺点。
    关键是,比林忱那艘摆满花盆的小舟好看。
    宋锦书別的都好,就是喜欢装模作样和出风头。
    不过在这一点上,温延玉倒是跟他臭味相投。
    两人的法衣都要比別人多两层,尤其飞起来时,衣摆层层叠叠地漾开,姿態可谓仙气十足。
    林忱看著宋锦书走向宋熠,从对方怀里抱走了小白,旋即和温延玉一前一后离开,总觉得大有古怪。
    玄音突然凑到林忱身前,一双眼睛亮得惊人:“小师叔对他们是不是也很感兴趣?”
    林忱看到玄音这副模样,顿了顿:“师伯要是感兴趣,可以跟去看看。”
    他本没什么兴趣。
    嗯,就是想知道宋锦书先前夸下的海口兑现没有,以及他们俩带著小黄和小白去做什么。
    玄音大喜:“小师叔说得有道理,我去了!”
    林忱瞅著眨眼就没影的玄音,沉默了。
    除了宋熠和炎日,宗门里好像真没正常人了。
    林忱只能看著穆箴言。
    於是,两人也离开了。
    他们並未走远,而是去了前几天钓鱼的那片湖。
    湖心处,漂著一艘小木筏,上面坐著的两人挨得极近。
    湖面被金光镀上一层纱,风拂过,带起阵阵涟漪,將木筏推得轻轻摇晃。
    林忱斜靠在穆箴言身上,抬起手,透过指缝看向上方的法则金光。
    “我听炎日说二叔和掌门师伯已经在准备了,我怎么不知这事儿?”
    他的话听著有些莫名其妙,却又透著一股理所当然的意味。
    穆箴言一只手虚虚拢在林忱腰侧,挺立的耳朵一直蹭著他的下頜,始终一动不动。
    直到林忱的声音传来,他才微微向下看去:“你现在知道了。”
    林忱一笑,侧过头看他:
    “可是师尊的主意?”
    穆箴言没有否认。
    其实林忱也知道,若是没有师尊的授意,即便玄云子有意要操持,也不会擅作主张。
    林忱在爻光界时,参加过数次凡人的嫁娶仪式,可修士的合卺大典,他却是一次都没亲歷过。
    其中的缘由不难想,寻常修士结为道侣,大多只是缔结道侣契便算完事。
    只有身份足够尊贵者,才会郑重其事地举办合卺大典。
    可再怎么尊贵,在乾元大世界內,都没人能越过他去。
    自然也就没人会自不量力地以为能请动他出席。
    林忱对此没有半点怯意,更不觉得麻烦。
    他知道,玄云子和御泽......还有师尊,会安排好,根本不给他操心的机会。
    林忱又问:“那师尊的婚服可是做好了?”
    “嗯。”
    穆箴言应著,下頜轻轻蹭过林忱耳尖,原本只揽著他腰侧的手换成了双臂环拥,“大典不在主峰办,定在沧月峰。”
    林忱一听,神色间多了几分期待,沧月峰被红色装点的样子,定然十分好看。
    “那所需的灵植,就从我这里拿吧。”
    別的东西他或许没有,但灵植绝对管够。
    “都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