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忱头顶的狐耳尖尖染上一丝粉色,並未避开他的视线,甚至还微微抬了抬下巴,语气带著挑衅:
    “可惜师尊什么也做不了。”
    “嗯,”穆箴言的指尖滑进林忱的发间,一旁的火光照亮了穆箴言眼底翻涌的纵容与占有,他忽然问,“你说好吃,是指哪里好吃?”
    像是怕林忱听不懂,穆箴言又补充了一句,“你是哪里都好吃。”
    林忱眼睛倏地瞪大,“蹭”地一下坐起身,脸上那副挑衅的神情也跟著僵住了。
    这...这是能说的吗?
    穆箴言瞧著他这样,像是知道他所想,唇边溢出一声极浅的笑,“不能说吗?”
    林忱转头,视线下意识从穆箴言身上扫过,最终停在了...更往下的某处。
    下一秒,穆箴言就捏住了他的下頜,额头相抵,鼻尖相触。
    “不用说了,我都明白。”
    林忱:“???”
    他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我觉得我有必要解释一......”
    他话还没说完,尾音尽数被吞没在喉间。
    从轻柔廝磨到加深的掠夺。
    火塘里的木柴噼啪一声响动,溅起的火星落在两人脚边,掩盖了唇齿交融的曖昧声响。
    林忱的睫毛颤了颤,闭上眼,双手主动攀上穆箴言的肩膀。
    不远处的湖面依旧平静,可繾綣的曖昧感,却在这方无人之地逐渐升温。
    许久,穆箴言终於放开他。
    他垂眸看著林忱泛红的唇和水汽氤氳的眼:“无需解释,我已经明白了。”
    林忱喘著气,依旧反驳:“我那是下意识的反应,当不得真。”
    穆箴言的眼底彻底漫开笑意,从善如流地改口:“嗯,你说的都对。”
    林忱勾住他的脖子,仰起头在他唇上狠狠咬了一口,语调拉长:
    “我什么也没说。”
    话音刚落,他自己就先笑了起来。
    下意识的反应,可不就是最真实的反应吗?
    师尊身上,他吃过最多的地方,除了刚才的动作,便只剩...下面那地方了。
    也不怪他会下意识往那地方看去吧?
    而且这意有所指的对话,本来也是师尊主动勾起的。
    林忱身体一动,跨坐在他腿上,狐耳挺立著,水润的眼尾带著得意:
    “但不管怎么样,师尊还是什么都做不了。”
    “林忱。”穆箴言叫著他的名字。
    林忱听这语调,心里咯噔一声,忽然涌起不太妙的预感:“...怎么了?”
    穆箴言只是一味地看著他。
    目光黏稠,似是能將人溺死在里面。
    许久,直至林忱受不住別开视线,他才开口:
    “你可知,我能开闢空间,同样也可让时间停滯?”
    林忱神色一僵:“......”
    大意了。
    旋即,几乎是逃也似的速度,从穆箴言身上起来。
    可他动作再怎么快,又岂能快得过穆箴言?
    林忱转头,看著被人抓住的手,眉眼弯弯:“师尊,我明天还有比试。”
    穆箴言也在笑:“我从未说过要动你。”
    林忱这才想起,师尊此前就答应过他,神碑战场关闭前,不会动他。
    他又坐了下来,“那师尊想做什么?”
    “尾巴放出来。”
    ——
    翌日。
    林忱重新出现在观战玉台时,神碑擂台又一次生出变化。
    昨日还只有十个擂台,此时又多了四个。
    第三轮十四场单人比试,竟是同时开始。
    宋锦书瞧见林忱的狐狸耳朵又出来了,挑眉一笑:
    “不知小师叔昨日和穆道友去了何处?”
    林忱神色如常,脸上瞧不出半分与穆箴言独处时的灵动模样,只淡淡回道:
    “钓鱼。”
    宋锦书应了一声,旋即看向身旁的温延玉:
    “湖我倒是没留意,不过见过一条不大的河流,早知我也拉著阿玉去钓鱼了。”
    温延玉对他那噁心人的称呼已经有了免疫力,闻言表情都没动一下:
    “钓上来有什么用?我俩是你会做饭还是我会做饭?”
    宋锦书笑容不减:“阿玉早说想吃,等大比结束,我就去找炎日和梦歌取取经。”
    被点到名字的两人不约而同后退半步。
    谢邀,但是这种事情还是別扯他们了。
    “两位这样避嫌,未免也太不顾忌同门情谊了吧?”
    “谁跟你同门啊?!”温延玉瞪向他,“別乱套近乎,那是我师弟,跟你有啥关係?”
    宋锦书摺扇一收,笑盈盈诡辩道:
    “剑修不分家,更何况我也管林忱叫小师叔,他也没反驳过,怎就不算同门了?”
    他没说的是,反正他与温延玉早晚会成道侣。
    宋熠见这两人又有要掐起来的架势,便看向林忱,適时转移了话题:
    “小师叔可知你本场对手是谁?”
    林忱和穆箴言几乎是刚离开擂台就走了,宋熠这话转得倒也不算生硬。
    只是林忱还真就知道自己的对手是谁。
    且这人严格意义上来说,算半个熟人。
    上一轮比试,炎日和祁星以第一、第二的分数轮空。
    第三便落到了玄音头上,而林忱虽比他们差了十来分,却还是排到了第四。
    他的对手,便是倒数第四的纪云清。
    当初寻找天香草时,两人曾在横炼山见过。
    林忱回头看了看师尊的神色。
    虽然师尊当日没有明说,但他的预感没错的话,对方提前来寻自己,很可能跟此有关。
    “小祖宗记性就是好。”祁星见缝插针地夸讚道。
    眾人纷纷摇头。
    到了他们这个修炼境界,若没有外物从中干扰,大多都有过目不忘的本领,这硬夸,实在是有些刻意了。
    於是眾人就看到,祁星又掏出了一株长相怪异的灵植。
    祁星喜滋滋道:“小祖宗快瞧,我给你找来了什么好东西!”
    “腐心兰!”
    “不仅有去腐生肌的奇效,还是炼製解毒丹的主药之一!”
    林忱没有拒绝。
    炼丹的材料他虽有不少,却也不嫌多。
    瞧见祁星还眼巴巴地看著自己,林忱瞬间懂了,於是又拿了好些大白的瓜子给他。
    而围观的眾人这才明白过来,合著人家夸讚是有目的的!
    这叫瓜子的东西,除了嗑著有些失体面,是真好吃啊!
    尤其是在看別人比试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