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中阁楼。
    玄渊拿著酒杯的手猛然僵住,他无奈的摇了摇头,嘆道:“炎日这小子,当真不给同道留情面。这实力,他应是这一辈修士中最强者,师弟你觉得呢?”
    穆箴言收回落在擂台几人身上的视线,“不一定。”
    “还有人比他更强?莫不是小师侄?”
    玄渊看得出来林忱琴声中的玄妙,短暂提升队友实力的这一功效,跟禁药爆灵丹相似,但对修士並无副作用。
    而这爆灵丹之所以被列为禁药,是因为其服用后轻则损伤经脉,重则真气逆流,衝破丹田。
    玄渊又道:“师侄的功法是奇特了些,跟他一组可说是占尽好处,但木灵根属性温和,即便是极品,也就修炼速度会比炎日快上些许,抡起单打独斗,恐怕也不是他的对手吧。”
    “不是林忱,他虽不是炎日的对手,但炎日也奈何不了他,他们之间顶多算平手。”
    玄渊看到的只是片面,林忱真正的特殊之处还未展现出来,到那时,才该是眾人惊嘆的时候。
    “莫不是北境那个金灵根的小子?”
    除却变异灵根,五行灵根中主攻的便是金火这两种,单火灵根修士体內自带异火,若能培养好,亦是不输於十大异火的存在。
    而金灵根就是天生的剑修,灵力特质与剑契合,旁人理解不了的剑道之气,对於他们而言,就如吃饭喝水般简单。
    玄渊没能从穆箴言嘴上得到准確答案,將视线移到了一號擂台上,对於这个师弟说话从来只说一半的性子,他早已习惯。要换做大师兄,肯定还会高深莫测的来句天机不可泄露。
    看著炎日御剑而去的身影,宋熠直接笑出了声,“小师叔,你跟炎日这配合,当真是妙极。估计头几轮的比试,我跟吴师兄要受你俩的关照了。”
    但他总觉得,炎日的剑招比起前不久在戈壁时,又精进了不少。
    吴长风也跟著笑,“我还是头一回贏得如此轻鬆。”
    宋熠打趣道:“前天苏姑娘的比试晋级了吗?”
    吴长风面色瞬间转红,轻咳一声,“晋级了,她们那一组实力都挺强的。”
    林忱不明白为何宋熠这么喜欢打趣吴长风,提醒道:“两位师兄若也想看一號擂台比试的话,再不走,可能就要错过了。”
    二十號擂台上已经没有人影,然而观眾席上的修士却一个都没走。
    他们坐在席位上,衣袂纹丝不动,宛若石化一般。
    许久,终於有人颤颤巍巍开口,“我想改压林忱这一小组可以吗?”
    “还有我,我也要改!”
    时安乐也回过神来,笑眯眯道:“买定离手,诸位若是想换人,需重新下注哟。”
    “话说回来,林忱弹得半段曲子有什么作用?有没有音修来解答一下。”
    “在下眼拙,只能看出是把品阶不错的琴。”时安乐指著不远处的萧北慕,“这东境第一大音修宗门的首席在那儿呢,你们怎么不去问问他?”
    被点到名字的萧北慕垂眸看了眼被围在中间的时安乐,解释道:“他並非音修,只是纯粹的借著琴声催动灵力,因而我也看不出门道来。”
    而对方手中的那把琴,看那灵光熠熠的模样,品阶至少也是个准仙器,被这么隨意对待,当真暴殄天物。
    因炎日这神来一手,他们几人的赔率,跟岳川宋锦书等人几乎持平。
    一號擂台比试已经过半。
    台上灵能肆虐,强光迸射,烟尘滚滚而起,竟是打的十分焦灼!
    宋熠来到炎日身旁,若不是熟悉这人的气势,想在这一片黑压压的人群中找到他还真不容易。
    “战况如何?”
    炎日目光盯著擂台,並未回头看他一眼,“虽看著势均力敌,但玄武仙门这几人都在隱藏实力,再走十招,这场比试也该结束了。”
    宋熠顺著他的目光看去。
    果不其然!
    岳川是体修,通俗来讲,就是坦克,还是出暴击装的那种。
    只见他一拳打向地面,地上顿时升起一道土墙,迅速將对手围在其中。
    而他身后三人凭空而起,手中长剑指著长空。
    剎那间,天空墨云匯聚,似怒兽翻腾,电芒隱隱显现其中!
    三人同时轻喝一声,雷云似是收到指引,银色闪电如龙般蜿蜒游动,猛烈撕开云层,顺著剑气轨跡朝剑尖而来!
    这三道雷柱经由长剑落到土墙正中,四人慌忙调动全身灵力撑起屏障抵御,千钧一髮之际,土墙竟化作地刺,直接將他们的防御击碎。
    轰隆——
    雷龙落下,四人应声而倒。
    至此,胜负已分。
    主持上前宣布结果,“一號擂台,胜者玄武仙门岳川、萧澜之、龙玲、张云筠。”
    宋熠轻嘆一声,“玄武仙门的对手都在金丹中期以上,实力不弱,只可惜一来就遇上了岳川几人。”
    炎日点点头,这才看见宋熠身旁还有个林忱,疑惑道:“小师叔,你怎么没跟师祖一起?”
    宋熠神色古怪,“小师叔跟师祖也不算相熟,为什么要跟他一起?”
    炎日这才想起宋熠並不知道穆箴言身份一事,將他口中的师祖当成了玄渊。
    剑眉轻挑,“自是因为上方视野好。”
    “说起来,这几日倒是不见穆道友身影,莫非师祖將他带到云中阁楼了?”
    炎日恢復面无表情的模样,作为暂且唯一知情的他,心情极好。
    心道:也不知道谁带谁呢。
    林忱见炎日没有挑破的意思,敛下眸中神色,轻描淡写道:“他这段时日都会和玄渊师伯一同看比试。”
    宋熠瞭然的点点头,穆道友作为玄渊师祖的后辈,带上他似乎也没什么不对。
    他眼珠子一转,“我听到有人开盘,小师叔要不要也去过把癮?”
    “也可以。”
    林忱倒不是对下注感兴趣,他更想知道哪些人被眾人当成夺魁热门。
    “大老远就听到有人对我这盘口感兴趣,这不,不用你们来寻我,我自己就过来了。”
    时安乐落到几人身前,客气道:“在下时安乐,趁著大比做点小本生意餬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