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德海一说不去黑瞎子岭,有好几个人顿时蠢蠢欲动了起来。
    要是就去附近的山上,那还真没什么危险性。
    哪怕不去打猎,平时村民们也经常去山里。
    有人采草药,有人打猪草。
    总之每次都能获取不少资源。
    至於打猎,他们就没什么把握了。
    眾人都看著陆跃民。
    陆跃民心里一阵暗骂。
    “他娘的陆德海,又想让我们白出力!”
    他还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吗?
    陆德海还想从他们的身上薅羊毛,这一次只是换了做法而已!
    同样的时间,他们兄弟三人能去黑瞎子岭,打回来的猎物也有好几百斤。
    自己分了,每个人都有上百块。
    这多赚钱啊。
    但是如果带著村民们去。
    就算同样有很多的收穫。
    分给整个村子里的人,自己也获得不了多少东西。
    也就是几斤肉而已!
    要是一直这样。
    那他们也別想过好日子了!
    陈青和陆铁柱显然也都反应过来了,脸色有些难看。
    陆铁柱顿时就要直接拒绝。
    陆跃民却拉住了他。
    “不行啊铁柱,这种场合,咱们可不能乱说。”
    “要是被人扣上帽子,那可就惨了!”
    他知道,但凡自己敢说一个不字儿,陆德海肯定会拿大帽子扣在自己的头上。
    怎么不参与集体劳动,什么自私自利之类的,都能往上套!
    之后,再想个办法,让他们以后不能进山。
    那他们就彻底完了。
    因此,陆跃民绝对不能直接说,而是要用迂迴的办法!
    此时,他也是开口:“这当然没问题了,我们举双手欢迎啊。”
    “能让咱们整个村子的人都吃上肉,这不是好事吗?”
    听到他说的话,不少人都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心里觉得,陆跃民这人还行,至少没忘本。
    发財了也没忘你村里人!
    陆跃民继续说:“不过,咱们可得说好了。”
    “以后可不能总是这样啊。”
    “我们的职责是护林员,並不是打猎的!”
    “巡逻才是我们应该做的本职工作,我们得对得起公社,对得起组织!”
    “所以,隔个几个月才能有一次这样的活动,要不然我们这护林员可算是失职啊,对不起国家!”
    “村长,你说对吧?”
    陆德海不是想扣大帽子吗?自己先反手一个帽子扣在他脑袋上。
    看看到底是谁来破坏集体!
    陆德海本来脸色得意,听到他这几句话,顿时哑口无言。
    “你,这……”
    本来想著如果这次效果好的话,那就隔三差五来一次,用村民们的利益来绑架陆跃民他们。
    陆跃民就算是心里不情愿,也什么都做不到!
    可是,陆跃民也不傻。
    直接拿护林员的职责来堵上他的嘴。
    陆德海正考虑著怎样才能反驳对方。
    一旁,陆保寿抽著菸斗慢慢走过来了。
    他说道:“陆跃民说的对啊,给咱们村子谋福利当然是好,但是也不能忘了自己的职责!”
    “陆跃民他们的职责是护林,要去巡逻的。”
    “另外,咱们其他村民们的本职工作也是种地!”
    “去一趟山里,那地就会荒废一分。”
    “你们要是去的多了,年底交不了公粮,我看你们家怎么办?”
    陆保寿这几句话一出,那才是真正的绝杀。
    不少人刚才都还在妄想,要是能天天进山里打一堆猎物回来,每天都吃肉该多好。
    陆保寿直接把他们给拉回到现实里了。
    作为一个村里人,不得种地,不得交公粮啊。
    本来每年的公粮就很难交齐,自己家里都只能吃坏的剩的。
    要是不老实种地的话,估计以后连公粮都交不上了。
    后果更是不堪设想!
    不少村民顿时打消了想法。
    感觉陆跃民说的对,偶尔隔几个月打一次猎,给自己家开开荤也算是不错了。
    本职工作还是不能忘!
    这下,陆德海彻底哑火了。
    他这几天在家里思来想去,精心准备,考虑出来的这个办法。
    结果,让陆跃民和陆保寿几句话,直接打消了村民们所有的积极性。
    陆德海以后再想这样做,也没用了!
    就算他求著村民们去,也不一定有几个人会响应。
    想到此处,陆德海心里简直恨得咬牙切齿。
    “气死我了!”
    “该死的陆跃民,你天天在山里打猎,別以为我不知道!还装什么去巡逻的?”
    “总有一天我让你付出代价!”
    陆德海心里想了半天,脸色铁青,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陆保寿催促说:“还等啥呢?”
    “要是没其他事儿,大家就散了吧!”
    “记住啊,明天能早点起,不去的家里没肉分!”
    陆保寿这话一出,陆跃民差点没笑出声来。
    最后这句话看似普通。
    实际上是噁心陆德海呢!
    陆德海腿都瘸了,他怎么近身啊?
    向雪梅肯定也不能去。
    她本来就是女的,而且还格外的好吃懒做。
    在家享受可以,让她上山打猎,那是万万不可能。
    也就是说,陆德海费了半天劲,搞了这样的一个活动。
    最后的结果就是,自己连点肉都分不了!
    此时,陆德海也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了这一点。
    眼睛里都要冒出火来了!
    他简直要气疯了!
    陆跃民才不管他,带著两个兄弟转身就走,离开了大队部。
    路上,陆跃民和陈青都是憋不住笑,越笑越开心。
    陆铁柱却一脸的纳闷。
    “不是,你俩听见啥笑话了,也让我乐呵乐呵。”
    陆跃民把陆保寿的话一解释,陆铁柱这才恍然大悟!
    “好傢伙,三舅爷就是三舅爷啊,这就是人家说的人老成精!”
    “陆德海在他面前,真是嫩的像个小孩!”
    別看陆保寿不常出面说话,但是人家说话是真有分量,每次出面都能一锤定音。
    陆德海的那点小心思,在他的面前就好像是透明的一样。
    次次都不能得逞!
    陈青也感慨的说:“也就是咱们村里有三舅爷撑著,不然,不知道让陆德海祸害成啥样子!”
    听了他的话,陆跃民也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刚才,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