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跃民刚才忙著救人,把枪背了起来。
    年轻人被咬的时候,他又被其他人挡住了视线,一时间没能开枪。
    才让那老母猪逃走!
    此时,他们也顾不上那么多了,连忙来到了那年轻人身边。
    老母猪下口也真狠啊,那年轻人的小腿都差点被咬烂了。
    而且这个季节,他穿的裤子也比较薄。
    没什么防护能力。
    看上去更加悽惨!
    看到眼前这一幕,周围的几个人都是脸色惨白。
    心里產生了后悔的情绪!
    早知道进山打猎这么危险。
    他们说啥也不来了!
    虽然跟著大队干活,赚不了多少钱。
    但是至少安全啊。
    哪像这,进山一趟就好像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一样。
    隨时隨地都有可能发生危险!
    陆跃民指挥著眾人,帮这年轻人也做了个担架,大家一起齐心协力,把两个人抬下了山。
    村子里,不少人都还挺期待的。
    这次进山挺多人,说不定能够赚很多猎物。
    等陆跃民他们下来的时候,远远看见了他们带著担架下来,顿时有人惊呼了起来。
    “哎呦,看来这次猎物真不小,都得用担架抬著!”
    “那可太好了!”
    “哈哈,这下总算是能分到猎物了吧。”
    “我家小子也在!说不定,他也能打一头野猪呢!”
    村民们都格外的乐观,仿佛忘记了,黑瞎子岭有多危险!
    向雪梅也在人群之中。
    心里別提多期待了。
    陆德海本来就是村长。
    要以后还能打猎,有一笔额外的收入。
    那不知道得多有钱!
    陆跃民就算之前再威风,以后肯定也比不上他们了。
    就在眾人都美滋滋想著的时候,陆跃民等人走近了。
    “还等什么?赶快找人啊!”
    “快快快!赶紧去联繫公社的医务所,出大事了!两人都让野猪给挑了,重伤!”
    “再不来人,估计要截肢了!”
    陆跃民他们大声喊著。
    村民们看到担架上躺著的两个人,眼睛紧闭,肤色惨白。
    立刻吃了一惊!
    “乖乖!野猪没打到,人反而出事了!”
    “这不是陆德海吗?咋成这个样子了?”
    “不会是死了吧!”
    眾人惊呼不止,本来其乐融融的场景,一下子变得惊恐万分。
    向雪梅更是眼前一阵发昏。
    陆德海竟然如此废物!
    猎物没打到,反而是自己重伤了!
    刚才做梦一样的美好愿景瞬间消失,眼前留下的是血淋漓的现实!
    村里人一下子忙活起来,折腾了半天,终於將陆德海二人送进了公社卫生所。
    陆德海本人是村长,他都昏迷过去了,只能让生產队长陆保寿来主持大局。
    “行了,发生了这样的事,大家都散了吧!”
    陆保寿说:“陆跃民,你们几个留下来。”
    “进山里到底发生了啥事儿?怎么搞得这么狼狈?”
    陆跃民將之前发生的事简略的说了一遍。
    尤其突出陆德海不听指挥,乱来开枪,导致自己被野猪盯上了。
    才造成了后面一系列惨剧!
    陆跃民虽然对陆德海他们没什么好感,甚至可以说是十分厌恶。
    但他也没想著让陆德海这么惨。
    本来想著今天打猎的时候,让他们吃点小亏,得到个教训。
    明白,打猎没有那么简单。
    以后对方肯定就知难而退了。
    想不到发生了这种事。
    这下好了,他们两个会不会残废都不好说。
    以后更不用提打猎的事情了。
    另外几个年轻人的打猎热情,也消退的一乾二净。
    此时他们垂头丧气的靠在墙边坐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听了陆跃民的说法,陆保寿摇摇头。
    “这个陆德海,太不像话!”
    “打猎本来就是危险的事,他以为过家家呢?”
    “还不听指挥了!”
    “一把年纪的人了,整天都在那胡闹!”
    他们也正打算撤的时候,突然两个女人气势汹汹的走了过来。
    其中一个是向雪梅,另一个也很眼熟,是受伤青年的娘。
    “陆跃民!你今天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
    向雪梅一上来,就劈头盖脸的对著陆跃民说道:“陆德海伤成这个样子,你绝对有责任!”
    “你不是打猎队长吗?平时你们进山怎么不受伤?为什么陆德海进山就受伤了!”
    “你是不是暗中下黑手了!”
    旁边的大妈也说道:“陆跃民,我儿子年纪轻轻的就变成残废了,你得养他一辈子!”
    “你可把我们家害惨了!”
    说完,就要躺地上撒泼打滚。
    “够了!”
    陆跃民果断一声爆喝,顿时镇住了两个人。
    他看著向雪梅,冷冷的说:“向雪梅,你和陆德海真是天生一对,都是一样的不要脸!”
    “陆德海死乞白赖的求我们带他进山打猎,是我逼他去的吗?”
    “之前我们也说清楚了,这次进山危险重重,有任何伤亡情况,后果自负!”
    “他们都是签了手印的!”
    说著,陆跃民怀中掏出了一张纸。
    这是一张免责声明,上面还有几个鲜红的手印。
    赫然就有陆德海的名字!
    陆跃民之前留了个心眼儿。
    陆德海他们一定要跟著去,所以今天早晨出发之前,他就带著这张纸让他们按手印了。
    就是预防向雪梅这种人来找麻烦!
    向雪梅一看,顿时语气一窒。
    她也没想过,陆德海居然还签过生死状啊。
    这准备也太齐全了吧?
    但是,她这种女人最擅长的就是撒泼打滚,不管有理没理都要辩三分。
    “有这个文件又怎么样?”
    “陆德海现在变成这个样子,绝对有你的责任,你必须要给出赔偿!”
    一旁的陈青听了,顿时冷笑起来。
    “我以为你过来干嘛呢,原来为了要赔偿啊!”
    向雪梅理直气壮的说:“怎么不能要?我就要!”
    他们几个正吵得不可开交,一旁病床上的陆德海,慢悠悠的醒转过来,两眼无神瞪著天花板。
    “陆德海,你终於醒了!”
    向雪梅顿时摇晃著陆德海:“快,是不是陆跃民害你变成这样的?”
    陆跃民则是质问陆德海:“陆德海,谁让你擅自开枪的?不听指挥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