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凤英和许娟也跟著笑了。
    但两个勤俭会过惯了的人,对於许北又买了这么多东西还是有些不习惯和心疼。
    只是当著外人的面,没好意思马上念叨。
    而许北哪里能不了解母亲和妹妹的小心思。
    趁著进屋送东西的功夫,就小声的说了又订出去八十个凳子,收到了八块钱提成的钱。
    赵凤英下意识的捂著心口,轻声叮嘱,“儿子啊,这个倒腾木製品的人,你可得维护好了,通过他来钱真快啊!”
    许娟也用崇拜的目光看著许北,眉飞色舞的悄声道,“是啊,哥,隔上一天两天就能赚个五块八块的,要是一个月下来,岂不是能有一百块?”
    许北语气篤定的笑道,“肯定只多不少啊。那个人其实还想多要呢,但是又不止他一个人卖,我们老板也做不出来,不过他说了以后要是做不出来也愿意等。”
    母女俩听得都直咋舌,“要是能做出更多就好了。”“是啊,不过愿意等就行。”
    许北隨即又拿出了那个装裤子的纸包打开。
    “都做好了,你们俩找到自己的试穿一下吧。”
    看到泛著挺括光泽的藏蓝色涤卡裤子,赵凤英和许娟的心情截然不同。
    后者小心翼翼的伸出小手抚摸了一下,“做得真好。应该能合適。”
    赵凤英却在看到两条男裤里的其中一条时,眼里闪过复杂和伤感的情绪,“老闺女,那也试一下吧,反正穿著棉裤呢,直接套一下也没啥。”
    许北密切的关注著两人的一举一动,自然也把母亲的稍纵即逝的反应看在眼里。
    但有些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逃避遮掩都不是办法,还是要直面一切。
    “我爸这条就先收起来吧,按照他的尺寸裁剪做的,我也穿不了。”
    “行啊,那就先放起来,眼不见心不烦。”赵凤英说话间,把裤子叠吧叠吧塞进了柜子里。
    许北和正要套新裤子的许娟对了一个眼色,两人默契配合的转移话题。
    赵凤英的情绪也隨之好多了。
    毕竟两个好哥们还在院子里吭哧吭哧的干活,许北也没有在屋里多待,很快套上干活的衣裳戴上手套加入了他们。
    等又劈出来了一大堆的劈柴,把破旧的柴火棚子里几乎垒出了很高的一排烧灶坑和烧炉子的柴火,大黑和宋国栋两人才接受了许北的劝说,进屋喝茶水嘮嗑歇一歇。
    而赵凤英和许娟已经把排骨和肉用土豆在挨著东屋那侧的大锅里燉上了。
    厨房里热气腾腾,瀰漫著一股食物的香气。
    猪肺也灌了五六遍水,洗得发白,冷水下锅以后还要煮一些时间。
    大黑和宋国栋暖和过来以后,都把之前卖凳子的钱交了。
    许北给他俩发完了提成钱以后,又纯赚了三十多块钱。
    三人站在各自的角度都感觉很满意。
    又閒聊几句后,大黑瞄了眼关上的屋门,又侧耳听了听厨房的动静,终於没忍住的小声问道,“大北,你爸妈真要离婚啊?国栋去我家找我的时候,我也老意外了。
    从前感觉你家婶子和叔感情还挺好的,就算是有吵吵闹闹,但谁家不都是这样吗,夫妻俩过日子哪有舌头不碰牙的,我爸妈也见天的炒,有时候因为炒菜放油多少都能干起来。”
    许北喝一口茶水以后才轻声回答,“我也不清楚他们以后会不会真离。从前的確经常吵架,这次也算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吧,我妈是真伤心寒心了,反正决心下得挺大。”
    大黑和宋国栋都齐齐的嘆了口气,“那不好说了。”“是啊,一旦这样了,就不会那么容易改变主意。”
    然后,纷纷用有些同情的目光看著许北。
    许北立即有些受不了的说道,“收起你们的同情,我可不在乎我爸妈到底离不离。”
    可惜,两人还是传统的老观念老思想,並不相信许北说的是真心话。
    下午四点钟的时候,家里提前开了饭。
    方方正正的炕桌上,摆著一大搪瓷盘的排骨猪肉燉土豆,尤其那起沙的土豆看著就觉得面面的,吸饱了汤汁绝对好吃。
    干炒的猪肺在粗瓷盘子里堆得像座小山,红通通的辣椒配上焦黄的肺片,那香辣味闻著就让人食慾大开。
    还有一盘现炸的花生米和大葱炒鸡蛋。
    如此规格的四个菜,在八十年代,下酒的绝对算硬的了。
    许北拿出新家里现有的白酒,除了不喝酒的妹妹,给其他人都倒了或多或少的一些。
    赵凤英也是能喝酒的,见状也没拦挡。
    还特意举杯提了一个,“大黑,国栋啊,婶子还得郑重的再说一遍,感你们来帮忙劈柴火。”
    大黑和宋国栋连忙都把杯子放低了一些碰了碰。
    “婶子,这谢谢的话你要反覆的说下去就外道了。凭著我们跟大北这么多年的关係,干这点活根本不值得一提。”
    “是啊,尤其大北不止自己搭个了卖凳子的好活,也愿意让我们也跟著干,最近赚的提成钱让我们手头都宽焯不少。要说感谢的话,我们都要谢谢他呢。”
    许北不愿意让很是亲近的大家谢来谢去的影响了喝酒的氛围,“好了,我们之间就不用那些客套了,一切都在酒里了,来,喝酒,然后快点动筷,尤其这猪肺子一会儿凉了就不好了。”
    赵凤英忙附和,“对对,趁热吃好吃。你们都长点筷啊,到这里千万別装假。”
    大黑和宋国栋嘴里说著不可能装假,然后下筷如有神,也的確说到做到。
    不喝酒的许娟先吃完下了桌,赵凤英也紧隨其后。
    剩下三人推杯换盏的边喝边聊。
    五点多的时候,许丽和朱文良也下班过来了。
    对於许北的两个好哥们,他们夫妻俩也都很熟悉。
    一听说还帮著劈了那么多柴火,也很是感激,还当面表达了一下谢意。
    许北正好还惦记假装去拉凳子的事,借坡下驴的让自己姐夫先陪著继续喝。
    大黑两人自然没有意见。
    许北拉著空爬犁出了新家以后,在黑透了的夜色中,往二小学校那边走去。
    打算在附近转转,然后估摸时间差不多了,再从游戏系统空间里提取几十个木凳出来拉回家。
    结果,他走到二小外面的公共厕所附近的时候,就看到有两个男的在纠缠一个推著自行车的女的,拦著不让走。
    许北不认为自己是个大好人,但是遇到了肯定不能袖手旁观。
    “你们干什么呢!”
    因为这一声大喝,不止两个男人都看了过来,那女的还惊喜的喊出了他的名字。
    许北一听声音竟然是周清晚那个姑娘,顿时加快了脚步过去,同时还暗忖两人还真有缘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