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来答应出演的角色,叫罗小虎,这个人物怎么说呢,应该算是个西域悍匪。
    李桉说练摔跤只是句玩笑话,江来真正应该练的是马术和刀术,李桉还说让他模仿老虎的步伐和姿態,要展现出来野性的力量。
    三人又閒聊了一阵,江来突然想到什么,“对了导演,咱们这部戏什么时候开拍?”
    李桉琢磨了一下,“快的话七月份,慢的话八月份也就得开拍了。”
    江来心里嘖了一声,完蛋,撞车了。
    《那时花开》or《臥虎藏龙》,那正常人多犹豫一秒都是对《臥虎藏龙》这四个字的不尊重。
    但江来明显不是正常人,他觉得自己先答应的前者,要是就这么拒了有点不仗义。
    他没著急做出决定,而是跟著李桉去了酒店,打算先看看章子貽。
    紫鈺酒店。
    李桉的剧组虽然还没到齐,但已经有部分人过来了,又因为基本都是港台班底,所以住在这家有涉外接待能力的酒店。
    这家酒店占地面积很大,有大片的园林,內部设施也有像是健身俱乐部,ktv等,一应俱全。
    剧组內的部分演员就在酒店內进行训练。
    李桉跟江来说,他后面的马术和刀剑训练也是在这里。
    江来心里还在纠结,只好打了个哈哈。
    一路走到酒店內部的健身俱乐部,这里已经被改造成了练功房,章子貽和许多年轻的女孩们在这里练一些基础的肢体协调,为之后的练武做准备。
    而这些女孩们,全部都是李桉的备用女主人选。
    两人站在角落看了会,李桉就告辞了,说还要去面试一些演员。
    江来就继续在角落看著,章子貽早已看到了江来,两人远远的用眼神交流了一下,默契的等待训练结束。
    不久后,那位带著练习的老师宣布结束,章子貽立马香汗淋漓的跑过来。
    “怎么样,累吗?”江来问道。
    “我本来就是学舞蹈出身的,倒是还好。”章子貽擦擦汗,“张艺某导演说也给你推荐了一个角色,怎么样,你拿下了吗?”
    看著章子貽期待的眼神,江来訕訕的笑道:“那必须拿下啊。”
    “那就好,那就好。”章子貽笑起来,真心为江来感到高兴。
    “其实我现在还有个身份,那就是这电影的投资方。”
    章子貽表情一滯,特认真的说道:“我能跟你商量个事吗?”
    江来眨眨眼,“什么?”
    “我想靠自己拿下这个角色。”
    章子貽直视江来,意思非常明显,我不想你用资方身份给我开后门,我想凭自己的能力得到。
    江来失笑的点点头,他本来就没这么想过,因为他知道最后一定是章子貽能拿到角色,但还是不禁为这个要强的小姑娘感到心疼。
    就像对方曾经说过的,我不如那么多人,但是我就要比她们强。
    爭强好胜並不是贬义词,人如果不为自己爭一口气,那也没什么意思了。
    江来伸手把章子貽搂在怀里,一如当初说了句:“我相信你。”
    章子貽也把胳膊环的更紧,柔声道:“你放心,我一定会拿下,然后我们就又可以一起拍戏了。”
    江来內心一嘆,对不起了高胖子。
    第二天,江来约了高小松出来,准备说一下这个事。
    而让江来没料到的是,高小松似乎预料到了什么,把周讯也带了过来。
    “你说你不演了?!咳咳,咳。”
    饭桌上,周讯哑著嗓子喊道,甚至因为激动都咳嗽起来。
    “那个,档期確实衝突了,就,反正確实没法演了。”江来不自然的偏头看向一边。
    周讯绷著小脸,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隱隱露出怒意。
    “你看著我,你看著我的眼睛说你不演了。”她拽著江来的胳膊。
    无奈之下,江来转过身子直视著她,“我確实演不了,抱歉啊。”
    说完又面向高小松,“抱歉啊高老师。”
    高小松笑著摆摆手,“没关係,江先生不必介意,买卖不成仁义在,可以理解。”
    他都把周讯带过来了还是不行,那说明对方確实是铁了心的,哪怕新晋的巴黎影帝影后再次联袂出演这种噱头,可以给自己的电影造势,但看现在这情况,只能再找別人了。
    周讯也没再说什么,面无表情的吃著饭,只是对她来说,味同嚼蜡。
    饭局结束,高小松告辞离去,他得抓紧想一下男主要找谁来演。
    江来则是跟著周讯再次来到忙蜂酒吧,既然不演了那也得和叮武说一声,毕竟人家给江来上了一节课呢。
    “叮武哥,事儿就是这么个事儿,因为不演了所以也就不用学了,你给我上过一节课,你说一下你这一节课多少钱,我给结一下。”
    叮武喝了口酒摇摇头,“不用,別客气,我也没教什么。”
    江来想了想说道:“那这样吧,那把吉他我也忘拿了,我直接买了吧。”
    “嗐,没事,那吉他也送你了。”
    “这不行,这不行!”
    两人一阵推辞,最后叮武直接说:“小江!我觉得你这个朋友值得交,你要是看得起我,就收下,成不?”
    江来只好作罢,后面他悄悄的问周讯,那把吉他值多少钱。
    周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大概一万多吧。”
    江来惊了,一把木吉他一万多,还是在这个年代。
    看来学音乐不仅折磨人,还齁烧钱。
    趁叮武去厕所的功夫,江来翻了翻钱包,只有四千多,又问周讯借了三千多,俩人身上只带了这么多现金。
    把钱压在叮武的酒杯下面,又拿一些东西挡住,江来拉著周讯赶紧开溜。
    这把吉他江来確实想留著,起码是对忙蜂那难忘一夜的见证。
    两人再次走在忙蜂酒吧外的街道,心情却和上次不太一样。
    在一个岔路口,沉默许久的周讯突然问道:“是因为你女朋友吗?”
    江来一愣,“什么?”
    “我说,是因为你女朋友你才不演的吗?”周讯昂起小脸。
    “嗯...算是吧。”江来吞吞吐吐道,“我,我跟她,接了同一部戏,得跟她一起演。”
    周讯抿嘴看向地面,不停的点著头,却又似鬆了一口气,抬起头灿然一笑。
    “如果有一天我走了,你会找我吗?”
    又是那双直戳灵魂的眼睛,江来被镇住,不知道该怎么回,他深吸一口气。
    “小讯,那只是电影。”
    “是啊...那只是电影。”
    周讯喃喃自语,抬起头看向夜空,星星月亮映在她眼里,流光溢彩。
    “行了,我该往那边走了,那就,再见吧。”
    “嗯,再见。”
    周讯背著小手,蹦蹦跳跳的离去。
    江来沉默的看著,恍惚中好像又看到了两条一晃一晃的马尾辫。
    他转过身,不知道这句再见,是真的会再见,还是再也不见。
    “餵——”
    “啊?”江来回身。
    那个矮萝莉双手放在嘴边作喇叭状。
    “记得还我钱!”
    江来愣了一会,“好!”
    两个人都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