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艺兴盯著屏幕,嘴唇在发抖。
    他看了一眼陆沉舟的空单数量:1,875,000股,成本16.00港元。
    此刻股价12.00港元,每股盈利4.00港元,187.5万股,盈利750万港元。
    加上刚才做多的1425万,今天的总盈利已经接近2175万港元。
    张艺兴难以置信地问道:“七百五十万?空单赚了七百五十万?
    从16块到12块,187.5万股全仓做空...”
    杨成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沉思。
    他盯著陆沉舟的背影看了很久,然后缓缓开口,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
    “他不是在做空,他是在做时间。
    他在交易『情绪从贪婪到恐惧的过程』。
    这个过程中,价格一定会跌。
    不是可能,是一定。
    因为这是人性。
    他用全仓,是因为他算清楚了概率。
    不是90%,不是95%,是接近100%。”
    夏耀宗咬著那根没点燃的烟,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我算是看明白了。
    这个人,不是在炒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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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在把市场当棋盘。
    每一步都提前算好了。
    全仓做空,他不是赌,他是知道。”
    温知予站在角落里,她的目光一刻都没有离开过屏幕。
    空单盈利的数字在跳,750万、800万、850万...每一秒都在增长。
    她算了一下自己的份额。
    她投了3万,在总本金150万中占比2%。
    如果总盈利2175万,她的分成就是43.5万。
    43.5万。
    她的脑子里嗡了一声,她母亲的手术费只需要30万。
    她靠在墙上,感觉自己的腿有点发软。
    不是因为激动,是因为她突然想哭。
    三年了,她拼命拿奖学金、做兼职、省吃俭用,攒了3万块。
    而今天,短短半小时,她帐户里的钱翻了十几倍。
    但她没有哭。
    她只是站在那里,看著陆沉舟的背影,心里涌起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
    不是感激,不是崇拜,是一种相信。
    她相信自己没有选错人。
    她相信这个人值得她押上一切。
    她相信从今天开始,一切都不同了。
    股价跌到12.00港元的时候,陆沉舟的手指动了。
    他没有等到更低的价位,儘管所有人都知道,股价还在跌。
    11.90、11.80、11.70……
    但陆沉舟在12.00港元整,精准地按下了平仓键。
    在比亚迪(1211.hk)的做空仓位旁边,点击了“买入平空”。
    数量:1,875,000股。
    价格:12.00港元。
    委託单成交。
    空单盈利:4.00港元/股x 1,875,000股=750万港元。
    加上做多的1425万港元,今天总盈利2175万港元。
    帐户总资產:150万本金+ 2175万盈利=2325万港元。
    张艺兴盯著帐户余额,又看了看还在下跌的股价。
    11.90、11.80、11.70...他的眼睛瞪得老大。
    “沉舟,股价还在跌,你12块平的,现在11块7了,你要是再拿一会儿,空单还能多赚.”
    陆沉舟的声音很平静:“没必要,12块是我的目標位。
    到了,就走。
    后面的利润,是鱼尾。
    鱼尾有刺,没必要吃。
    而且,12块这个位置,是今天早上追高资金的密集爆仓线。
    爆仓盘释放得差不多了,技术性反弹隨时可能触发。
    后面的利润,风险比收益大。”
    张艺兴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轻声说:“你刚才说『没必要赌后面的波动』。
    现在又说『没必要吃鱼尾』。
    你所有的决策,都是『没必要』。”
    他看著陆沉舟:“你是不是从来不会想『万一呢』?万一再多拿一会儿能赚更多呢?”
    陆沉舟看著张艺兴:“会想。但『万一』不是交易决策的依据,概率才是。
    16块的时候,向上的空间和向下的空间不成比例,所以卖。
    12块的时候,反弹的概率大於继续下跌的概率,所以平。
    在这个市场上,赚钱不是因为你看到了『万一』,而是因为你算清了概率。
    『万一』是赌徒想的,『概率』是交易员想的。
    我全仓做空,是因为概率接近100%。
    我在12块平仓,也是因为概率。”
    收盘铃声在下午四点整响起。
    比亚迪最终收报11.90港元,较开盘最高点16.00港元下跌25.6%。
    张艺兴盯著屏幕上的收盘价,又看了看陆沉舟帐户里那串数字.
    他咽了一口口水,声音乾涩:“沉舟,收盘了。你今天一天赚了超过2000万。”
    陆沉舟点了点头,拿起水杯又喝了一口。
    “你不兴奋吗?”张艺兴问。
    陆沉舟放下水杯,看著他:“兴奋当然兴奋。
    但兴奋完了呢?今天赚了,明天可能亏回去。
    今天是对的,明天不一定对。
    在这个市场上,情绪是最没用的东西。”
    张艺兴沉默了很久,看了一眼门口角落:“温知予刚才来过,站在角落里看了很久。
    走的时候,我看她眼睛有点红。”
    陆沉舟顿了一下:“她投了3万,她的份额,按今天的利润算,大概40多万,足够手术费了。”
    张艺兴看著他,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说。
    他只是在心里想,这个人,到底还能让人震惊多少次?
    陆沉舟看著下午收盘后,帐上可用资金,他皱了一下眉头。
    发现不对的,不仅仅是他,张艺兴疑惑的看著还在兴奋中的夏耀宗:
    “我们帐上自有资金2325万港元,十倍槓桿应该是2.325亿港元,为何只有4650万港元?
    配资方是不是搞错了?还是说今天收盘后还没更新?”
    夏耀宗愣了一下后,抬头盯著屏幕看了又看,他掏出手机拨打配资方电话。
    连著打了好几个后,他放下手机,脸色有些难看,声音压得很低:
    “配资方说,现在全球都在去槓桿,雷曼倒了之后,所有金融机构都在收缩风险敞口。
    1000万以上的本金別说是十倍槓桿,三倍以上的槓桿现在都没人敢接了。
    他们给我们的额度是最高两倍槓桿,利息按照正常券商融资利息算。”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然后炸锅了。
    “臥槽!十倍槓桿没了?”
    “凭什么啊?之前谈好的十倍槓桿说没就没,电话都不通知一下?这也太霸道了吧?”
    “这是香港的配资方,你以为是內地啊?而且,现在谁还敢借给你?都在去槓桿,能借给你两倍都已经不错了。”
    杨成皱了皱眉:“两倍槓桿,风险倒是小了,但收益率也下来了。十倍槓桿的话,一个涨停就是翻倍,两倍槓桿,股票涨10%,我们的收益也才涨20%。”
    夏耀宗摇了摇头:“问题是现在谁敢给十倍槓桿?我问了三家配资方,一听本金2325万,十倍槓桿,直接掛了电话,理都不带理。”
    眾人的目光再次落在陆沉舟身上。
    他坐在电脑前,表情没什么变化,他的脸色始终如一,平静得像一面湖。
    陆沉舟语气很平静:“两倍就两倍,我们早晚都要合规运营,现在开始適应也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