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过后,一切照旧。
    教堂继续稳步发展,又时常给流民和穷人施粥施药,在下城区收穫颇多名望。
    期间,又有几条事关莫雷尔教堂的流言蜚语在民间流传开来,给他们造成了些许麻烦。
    所幸莫雷尔教堂多行仁义,早已拥有夯实的民间基础。而受了恩惠的民眾们自然眼睛雪亮,这些无端污衊很快便不攻自破,並未动摇教堂根基。
    一日,陈活陪冉神父去“酱叔叔”快餐店检查生意。
    两人一翻帐本,但见“酱叔叔”虽然利润不多,却好在没有赔本,还凭藉物美价廉的菜品换来许多吆喝。
    如今小半个城市的穷人与流民都要仰仗“酱叔叔”改善生活。不少餐饮同行则视他们为眼中钉,屡屡举报污衊,指责“酱叔叔”的菜品不卫生不乾净。
    可穷苦人吃饭哪顾得上什么营养健康?只要好吃管饱又便宜,他们就是把自己吃上天堂也乐意。
    况且政府机构也闻讯上门检查过好几次,始终挑不出刺来,更是让谣言不攻自破。
    故而那些餐饮同行们越是詆毁,反倒越是在帮“酱叔叔”打gg。
    又有同行打算从“酱叔叔”的供货商入手,切断餐厅的货源。可陈活等人怎会没料到这般手段?
    倘若“酱叔叔”是与本地供货商合作,同行商家自然能联手施压,让“酱叔叔”兵粮寸断。
    可店长乔尼早有准备,他特意只与外地的农贸公司合作。虽然会在物流运输上多花些时间与成本,可那些供货商也不必顾及基督山市的情面。
    商人皆是逐利而行。除非那些同行愿意付出足够的代价,否则根本没法让外地供货商中断与“酱叔叔”的合作。
    然而商人本是逐利而行,自然各怀鬼胎。没人愿意自掏腰包支付这份代价,最后只能让“垄断供货”的计划不了了之。
    除此之外,还有同行派了一群閒汉来“酱叔叔”店门口寻衅滋事。结果还未闹腾起来,就被愤怒的流民与食客们围起来痛殴,末了只好捂著脸上的青皮蛋子落荒而逃。
    陈活听说此事,当即令店长乔尼当日免费发放食物,只当酬谢他们仗义相助。
    如此一来,“酱叔叔”在下城区更是美名远扬,仿佛与它为敌便是与周遭民眾为敌。
    隨著莫雷尔教堂的名气扩大,又有几家濒临倒闭的当地店铺过来求援,希望与教堂合作。
    歷经多次商谈,冉神父將一家洗衣店和一家杂货铺纳入教堂麾下,成为教会附属產业。
    当然,这些店铺自然不可再求牟利,只得以仁义为主,以传播大爱己任。
    比起停业倒闭,店主们寧可选择这种不赚不赔、还能赚得名声的运营方针,皆是满口答应。
    不过为了防止那两家店主口是心非,陈活仍吩咐林德等人撰写了一份周密的合同,叫店主们一一签署。
    倘若他们存有歹心,行玷污莫雷尔名声之举,便要付出成倍的代价。
    不多时,下城区又多出一家莫雷尔教堂麾下的洗衣房与杂货店。因其物美价廉,又有“酱叔叔”餐厅引流,很快便吸引来大批客流。
    史进龙也得知此事,又要投资撑场。陈活自是推脱不得,便收下钱,让他做了两家店的三股东。
    出於战略考虑,陈活又將伊果与赫瑞修转移到洗衣房的员工宿舍居住。只因其地理位置特殊,不仅视野宽阔,而且背靠山林。
    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他们便能提前转移,隱於林间,正是一处绝佳的据点。
    话分两头,却说莫雷尔教堂如日中天,基督山市的其他势力却是急得汗流浹背。
    这座城市的蛋糕就这般大,几家势力各自占据一块,谁也不愿分出些给新上桌的食客。
    他们自然有心针对莫雷尔教堂,可斐尔南浸信会的前车之鑑歷歷在目,他们皆是投鼠忌器、不敢妄动。
    也不知那小破教堂请来了哪尊神仙,竟变得如此棘手,怕不是耶穌本人来镇场子了。
    只是很快,他们又寻到了一处突破口——那就是莫雷尔教堂给穷人分发的“圣水”。
    儘管莫雷尔教堂一再强调这“圣水”是神赐的灵药,可那些资深的宗教人士自然不信这等鬼话。
    於是他们派人乔装成流浪汉去调查此事。儘管莫雷尔教堂的警惕性很高,可天下难有不透风的墙,他们依旧得到了“圣水里头掺过抗生素”的情报。
    儘管在联邦法律中,私用抗生素的罪行远不及走私大麻严重。可那些垄断医疗市场的医药公司,却会让前者体会到远超於后者的实际惩罚。
    换句话说,倘若能抓到莫雷尔教堂私下滥用抗生素的確切证据,他们就完蛋了!
    既然莫雷尔教堂藏头露尾、难寻破绽,那便用些不光彩的手段逼它就范。
    而说到“不光彩”,自是要寻市內最大的黑势力“雾帮”了。
    正所谓,断人財路如杀人父母。雾帮本就把控著市內的地下医疗黑產,得知有人竟敢私下施药治人,自然是怒上眉梢,誓要將此事查个明白,教这大胆狂徒不死也脱层皮。
    却说这雾帮如何行动?此事暂且不论,话分两头说回这莫雷尔教堂。
    但说一日清晨,莫雷尔教堂眾人刚醒,做了晨练又用了早饭,便聚在一起开会。
    “大嘴牛”林德先是匯报了教堂与旗下店铺的帐目收成,又简单讲了一下后院农场的状况,基本一切顺利。
    “自由人”布莱克则匯报了教会官號在社交平台上的运营状况,亦是蒸蒸日上。
    其余人又说了几件重要事宜,皆谈妥当,不在话下。
    就在会议即將结束时,冉神父却道:“有一件事,让我感到特別不安。”
    眾人询问何事,冉神父便说:“最近我去给流浪者们发放食物和圣水时,总感觉有人在暗处盯著我。前几天还有一个流浪汉装病向我討要圣水,幸亏杰森看穿了对方的演技,那个流浪汉就扭头跑了......我感觉很古怪。”
    陈活思量片刻,便笑道:“想必是其他地头有所察觉,要来揪我们的小辫子哩!”
    眾人皆是大惊,冉神父也忙问道:“那怎么办?我们要不要暂停发放圣水?”
    陈活却道:“若是在这时收手,反倒是不打自招。况且他们盯我等一时,我等就暂停一时;他们盯一世,我等就龟缩一世吗?”
    布莱克问:“那怎么办?按我的经验,他们肯定会不择手段地调查此事。甚至...会请雾帮来办。”
    陈活道:“我想也是~那伙鸟廝一计不成,定会愈发激进地试探。我等自是不能退让,而是要以眼还眼、见招拆招!”
    布莱克登时面青唇白:“你的意思是...要和雾帮硬碰硬?”
    陈活笑道:“届时再议......”
    话未说完,只听教堂大门被人咣当一下砸开,一道凶悍身影赫然显现,伴有阵阵腥风袭来。
    有道是:云生从龙,风生从虎。
    毕竟这来者何人,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