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放学,宫岭望走出教室,和水野综治前往社团大楼。
    “已经决定好要演奏什么曲子了吗?”
    “龙野前辈说是《剑士的入场》,他们一年的时候有吹过,听说这次时间来的紧,如果一年生练不会就不用上场吹了。”他说。
    “这样啊。”
    “但不吹的人也要去走迷之舞步。”
    对於他们这些正在上学的青春期学生来说,想上街走舞步的,和不想上街走舞步的想法是两个极端。
    一边觉得在大庭广眾之下走路姿势太愚蠢,一边觉得很有青春气息,能接受路人的欢呼。
    可实际上的行进乐表演,大部分学校都不会做到像“橘色恶魔”那样笑著进行表演,光是能扛著乐器完整地走完全程,就已经是成功了。
    两人沿著架空廊道来到吹奏部的楼层,来的还算及时,宫岭望喜欢这种被女孩子们卡在中间的感觉。
    说的是到达的顺序。
    脱掉鞋子,走进第一音乐教室,现在並没有合奏的打算,所以教室內一顶谱架都没有。
    宫岭望和水野综治两人一眼就发现了龙野泽村,他看上去很高大,非常显眼。
    “好慢!”他见两人一来就开始低声吐槽。
    因为教室的女孩子太多,龙野还是一名看上去粗獷但內心很靦腆的男生,只能窝在一旁不说话。
    水野综治低声和他笑著说话,宫岭望的视线不停地在教室內环顾。
    他熟悉的女孩子都在,唯一担心.......
    也算不上担心,只是觉得有可能因为谣言而被孤立的雾岛流歌状况不好,所幸有加藤爱这个自来熟在身边,显得也不孤单。
    “有些人还没来,我就不等了,都看过来。”大道寺圣子合拢双手一拍。
    她鹅蛋脸,皮肤白嫩,身高有著模特般的一米七,比旁边的首席志田奈奈高小半个头,d杯的雪高耸在前。
    枇杷色的水手制服,也遮不住她的曼妙。
    宫岭望收回视线,观察著和上次相比有什么区別。
    长笛的学长们还没来,速水督导也没来。
    “这次音乐大行进选择的是《剑士的入场》,应该很多人都听过,这里都是各声部的曲谱,我不多以赘述,如果有什么不懂的去问声部组长,组长们上来拿。”
    她的话一说完,其他声部组长就上前去拿自己部门的曲目,宫岭望很鬱闷,他的声部组长並没有来。
    “户田学妹,你上来拿长笛的。”谷花音似乎也观察到了这一点,对著在人群中的一名少女说道。
    “是。”
    一名留著波波短髮的少女应了一声,走上前去拿本就薄的长笛曲谱。
    她將曲谱拿到手,转身去找谁的身影,最终將目光放在了宫岭望的身上,那双裹著白袜的双足快步走过来。
    “这个,给你。”她抿了抿唇,像在递情书一样將曲谱递出去。
    “谢谢。”
    “二年的户田绘梨香,你喊我户田学姐就行。”
    “谢谢户田学姐。”
    “嗯。”她的声音又软又糯,身材和大道寺学姐比虽然不够饱满,但小也有小的可爱之处。
    户田绘梨香说完就躲进了女生堆里,是个在各方面都显得普通的女孩子,在青春洋溢的少女中显得不起眼。
    “长笛组除了那几个三年外,二年和一年只有你和她。”龙野泽村小声说道。
    “这样。”宫岭望点点头。
    “话说回来,吹奏部可爱漂亮的女孩子这么多,但没有一个是我的女朋友。”
    水野综治咬牙切齿地说,
    “学长,这真的正常吗?”
    “我怎么知道.......不过宫岭学弟应该没有这方面的烦恼。”
    “想受女孩子欢迎,就將实力摆出来,到时候我也会喜欢上你们。”
    將事务都丟给大道寺圣子,站在角落的谷花音笑容满面地看著他们说,
    “所以不要担心,今后的时间还很多。”
    两人紧绷著身体不说话,都是属於在背地里能说各种话,但当著女生的面就什么也憋不出来的那类人。
    而且他们明白,谷花学姐口中的“喜欢”,和他们心中的“喜欢”完全不是一回事。
    宫岭望低头翻著曲谱,有一份总谱和长笛谱。
    在吹奏乐团中,每个声部都会有不同的分谱,长笛虽然是木管,但作为高音旋律乐器,旋律线条、技巧要求上通常和单簧管等木管乐器不同。
    而在长笛谱中,又有新的细分,会在曲谱上標记flute1、flute2、flute3等等。
    即:第一长笛、第二长笛、第三长笛,人员充足的话是有第四长笛的。
    第一长笛通常演奏长笛部的主旋律,第二长笛负责中音区的和声內声部、对位旋律。
    第三声部负责巩固长笛低音,增强声部厚度。
    在技巧和难度上,第一长笛的曲谱往往技巧性更高,更华丽,二、三长笛负责音准、音色、和音支撑。
    宫岭望觉得他作为一名新生,前辈们估计是不会允许让他吹第一长笛的。
    不过哪怕不吹也没关係,跟著队伍后面,拿著个小彩球乱挥也不错。
    第一音乐教室內,部员们都拿到了曲谱开始嘰嘰喳喳。
    “总之大家现在手里都拿到曲谱了,如果有缺什么乐器今天赶紧上报。”大道寺圣子喊道。
    “好!”
    “解散!明天操场集合!”
    人如潮水涌向教室门口,宫岭望准备和“双野”两人一起出去,结果肩膀被人轻轻拍了一下。
    转过头,发现是谷花部长,浓密睫毛下的褐色眼眸,直勾勾地盯著他看:
    “行进大会是要穿一致的演出服,你的尺寸我还不了解,现在有空吗?”
    她的声音极有感染力,脸上总是露出令人討喜的笑容,予人温柔亲近的印象。
    水野综治见宫岭望没跟上,还以为他被女流给冲走了,连忙回头喊。
    当发现被部长留下来的时候,羡慕嫉妒地和龙野泽村走了。
    “行,现在吗?”宫岭望说。
    谷花音点点头:
    “当然,部內现在要先省点钱,演出服就用去年的,除了一年生,很多人都不需要换。”
    “哦......”
    难道学姐们入学的时候就这么有料吗?大道寺学姐也是?
    宫岭望很想知道,但是不敢问。
    “那水野他?”
    “他昨天就被龙野量过了。”
    恩?
    好傢伙,不带上自己是吧?
    不一会儿,第一音乐教室內只留下了一年生,一年新生算上他,估计有二十一。
    男生也仅仅只有他一个,导致了平日里洒脱飞扬的少女们,此时像被忽然按下了休止符,露出一种显露的拘谨。
    “谁先来?”谷花音拿出一卷软尺,像是魔术变出来的一样。
    没人回应,等待的一年少女们不约而同地低下头,一些人反而会去看宫岭望。
    对於她们来说,这些数字都是非常私密的。
    宫岭望自认为勉强会读空气,说了一句“我最后一个”,就先离开第一音乐教室,在门口等著。
    等他到了门口,能听见里面的话题顿时热闹起来,女生簇在一起,时不时发出清脆悦耳的笑声。
    “哇,真大!”
    “別说这些!”
    “垫了吧?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我才没有垫!这可是纯天然!”
    宫岭望专心致志地看著窗外,耳边仿佛能听见细微的制服布料摩擦声,和看见软尺紧贴在少女软肉上造成的轻微凹陷。
    今天天气真好,就连雀鸟都在唱著歌。
    很想知道雾岛和柳木到底是几斤几两。
    里面依旧热热闹闹,时不时有几名女生量完出来,或许是觉得宫岭望人还不错,长的还帅,是个君子,基本都会和他笑著打招呼。
    “宫岭君,你是个好人。”
    “嗯,不客气。”
    “你是个好人,喜欢你~~~”
    “好,我也喜欢你。”
    “宫岭好人~~~”
    “嗯,你也是。”
    少女们操著可爱又迷人的关西腔,一一地和宫岭望互动,吹奏部的女孩子,总是喜欢遵守那些不是规矩的规矩。
    不一会儿,加藤爱和雾岛流歌从里面走了出来,前者还在低头抱怨这两年都在横向发展,嘴里不停嘟噥著『去年腰围才56,现在58了。』
    虽然也不是很粗。
    雾岛流歌穿好鞋子,仰起头笑著说:
    “宫岭同学,我也要说吗?”
    “不用,该到我了吧?”宫岭望都被表白到吐了。
    加藤爱从未如此打量著宫岭望的身体:“感觉宫岭你的块头也不是很大啊,也只比我们大了一圈。”
    “和龙野前辈比,块头当然显得不大。”
    宫岭望拉开第一音乐教室的门,反手关上。
    志田奈奈正坐在钢管椅上记录著尺寸,谷花音蹲著帮柳木结灯量尺寸。
    大道寺圣子见他进来並没有驱赶,应该是默许他待著了。
    看来在她心中,自己和柳木结灯的关係不简单,哪怕被看见了也没关係。
    “不错呢。”
    谷花音的软尺紧贴在柳木结灯的酥胸上,看著上面的刻度说道,
    “79。”
    听到这个数字,志田奈奈惊讶了一下,但不忘记提笔记录,嘴里震惊地小声说道:
    “84/54/79,这不是快d杯了?”
    宫岭望倒抽一口冷气。
    没有人能看出来,在柳木结灯那被棉质布料覆盖著的领域下,存在著一对饱满的秘密,臀部也极为挺翘。
    他的手抵住下顎,思考为什么会这样,平日里倒感觉不到这样的数字。
    过了会儿,宫岭望恍然大悟。
    治木的制服是宽鬆的水手服款式,方正的领、笔直的襟线,並不如西式制服那般完美贴合,下摆会显得宽鬆。
    但不管怎么样,都要对柳木结灯进行改观了。
    “很漂亮呢,喜欢你的人会更喜欢你的。”
    谷花音丝毫不吝嗇讚美,给柳木结灯给说到脸红了,透过少女的黑色髮丝,能窥见她的耳垂已然泛红。
    “和圣子比起来还是有差距就是了。”志田奈奈说道。
    柳木结灯刚想说话,却发现了站在一旁的宫岭望。
    哪怕好好穿著制服和裙子,她还是抬起手挡住关键部位,仿佛透过布料被看了个光,红著脸质问道:
    “你怎么在这里!”
    “有人喊我进来。”宫岭望一本正经地说。
    柳木结灯的脸腮红润,却依旧摆出一副討厌的神情,拉住衣领说:
    “流氓!”
    “別吵。”
    大道寺圣子抬起手摸了摸她的脑袋,一个小动作竟然能让这个人直接安静下来,宫岭望在心中直呼神奇。
    谷花音將软尺拉直,笑著说:
    “宫岭同学过来,我帮你量。”
    “部长?”柳木结灯眼下饱满的臥蚕一跳,“这就不用您来做了。”
    “这有什么?量下尺寸而已,再不做点事,我都感觉我不是部长了。”
    “不用不用。”
    柳木结灯著急地走上前,拿过谷花音手中的软尺说,
    “我来帮他量就好了。”
    “誒?没问题吗?”谷花音故作惊讶地问道,“帮男生量身体什么的?柳木学妹不是最討厌和男生接触了?”
    “没事啦。”
    柳木结灯红著脸,快步走向宫岭望,拽了拽他的手臂,瞥一眼,低声咬牙说,
    “还不走!”
    宫岭望对著三名学姐低头:“我先走了。”
    “小心点哦?別被人发现。”谷花音笑眯眯的,就像一位慈祥的母亲在为女儿献上忠告。
    柳木结灯急匆匆地穿上室內鞋,她的脚趾头隱匿在黑色腿袜里,隱约透著些许肉色,並没有涂抹任何的指甲油。
    “跟我来。”她说道。
    宫岭望跟著她,路上小声问道:
    “部长说你的胸围有79,真的假的?”
    “你听见了?!”
    柳木结灯皱起眉头,哪怕没有转过头,也能看见她的脖颈红了一大块。
    “嗯,84,54,79,你的身材很好。”
    宫岭望说这句话时並无任何非分之想,就是字面意义上的讚美。
    敏感的数字落入耳中,柳木结灯抿了抿唇,內心却因这句话忍不住的雀跃,她將软尺攥地死紧,手心的热量仿佛要將它融化:
    “不该听的听那么清楚,闭嘴吧,流氓。”
    由於刚发了曲谱,不少部员都会留在自己的声部教室內。
    耳边传来难听到要死的旋律,那声音並非纯粹的噪音,更像婴孩刚出生即被宣判死亡,又不甘的痛苦挣扎。
    难听到宫岭望对79d一点欲望都没有了。
    跟著柳木结灯来到毗邻楼梯间的教室,空间很小,地上堆了好几个大纸箱。
    这里是吹奏部的杂物间,堆放的都是在文化祭上需要用到的物品。
    “过来。”柳木结灯捏著那捲奶油色的软尺,指尖用力到泛白。
    宫岭望站在原地,配合地张开双臂,像一个人形十字架。
    柳木结灯绕到他的身后,软尺的金属头擦过宫岭望脖颈后的皮肤,凉得他浑身一颤。
    “嘶——”
    “抖什么抖!站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