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景行没有反驳,因为他也是这么想的。
    墨无姬从他们身边走过,黑色长裙在风中轻轻拂动,没有看任何人一眼。
    直至他们离开了天路。
    一个身穿天宫服饰的年轻弟子匆匆跑来,在墨无姬面前躬身道,“宫主有令,请师姐立刻回宫復命。”
    墨无姬没有回答,依旧痴痴地望著云寧消失的方向。
    登天梯上,数百名修士陆续散去,有的喜,有的悲,有的感慨。
    …………
    天路深处。
    云寧独自走在虚空中,四周是无尽的黑暗与偶尔闪烁的星辰光芒。
    他已经走了一天一夜,將天路的入口远远甩在身后,踏入了一片从未有人涉足的区域。
    这里没有光点,没有机缘,没有任何生灵的气息,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但云寧知道,这里才是天路的真正核心。
    他停下脚步,闭上眼睛,释放出神识。
    强大神识如同一张无形的巨网,向四面八方蔓延,覆盖了不知多少千万里。
    在这张巨网的尽头,他“看”到了一样东西。
    一座门。
    一座巨大无比的门,矗立在虚空的尽头。
    门框由不知名的黑色石料铸成,上面雕刻著远古神魔交战的场景。
    有真龙吐息,有凤凰浴火,有麒麟踏雷,有玄武负山。
    石门紧闭,门缝中透出一缕缕淡金色的光芒。
    云寧睁开眼睛,脚步一迈,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他已经站在了那座石门前。
    近距离观察,石门比他想像的更加宏伟。
    门高千丈,宽八百丈,两扇门板合拢,严丝合缝。
    门上的雕刻栩栩如生,那些远古神魔仿佛隨时会从石壁上走出来,择人而噬。
    云寧没有急著推门,而是仔细打量著门上的雕刻。
    他的目光落在门框的左上角,那里刻著一行小字,字体古朴苍劲,像是用手指直接刻上去的。
    “天道之门,非天命者不可开。”
    下方,还有一行更小的字:“自太古以来,开此门者,一十三人。飞升者一人,陨落者一十二人。”
    云寧嘴角微微上扬。
    一十三人?
    飞升一,陨落一十二?
    他伸出手,按在石门之上。
    剎那间,石门上的所有神魔雕刻同时亮起,爆发出刺目的金光。
    那些真龙、凤凰、麒麟、玄武,竟然真的从石壁上活了过来,咆哮著朝云寧扑来!
    真龙张口,喷出一道足以湮灭星辰的龙息…凤凰展翅,燃起焚尽万物的涅槃之火…麒麟踏雷,引来九天之上的雷霆之怒…玄武负山,以万古不灭的重力镇压而下!
    这是考验。
    非天命者,不可通过!
    云寧看著那些扑来的神魔虚影,眼中没有一丝波澜。
    他伸出手,虚空一握。
    所有的神魔虚影同时凝固在半空中,动弹不得。
    真龙的龙息停在半空,凤凰的火焰定格成冰,麒麟的雷霆化为虚无,玄武的重力被粉碎成渣。
    “破。”
    一字落下。
    那些由天道规则凝聚而成的神魔虚影,如同镜子般碎裂,化作漫天金色的光雨,纷纷扬扬地飘落。
    石门之上,那行“非天命者不可开”的小字,竟然自行脱落,化作烟尘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新的一行字。
    “天命者·云寧·圣帝巔峰·开此门·太古以来第二人也。”
    云寧没有看那行字,只是轻轻一推。
    石门应声而开。
    门后,是一片他从未见过的天地。
    天圆地方,日月同辉。
    有山,有水,有花草树木,有飞禽走兽。
    天空中没有云朵,只有一道巨大的光柱。
    从穹顶直直落下,照亮了大地中央的一座高台。
    高台上,摆放著二张石椅。
    每一张石椅上都坐著一个身影。
    其中一张椅子上,只摆著一张白骨。
    云寧踏上高台,目光扫过那石椅。
    还有一张石椅上,摆著一件东西。
    一卷竹简。
    竹简通体莹白,散发著淡淡的萤光,静静地躺在石椅上,仿佛在等待著什么人的到来。
    云寧走过去,拿起竹简,缓缓展开。
    竹简上,只有一句话。
    “天道有缺,圣帝非终。欲证大道,需渡天劫。天劫过后,方为真神。”
    下方,附著一幅地图。
    地图上標註著一条路线,从天路深处出发,穿过一条名为“劫河”的虚空裂隙。
    到达一个叫做“天劫界”的地方。
    云寧看著那捲竹简,沉默了片刻。
    天劫?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也不知道,比起我的飞升莲台如何?
    应该能够轻鬆渡劫吧?
    毕竟,当初系统可是说了,飞升莲台乃是百分百渡劫之物!”
    不管如何,成神什么的,以后再说吧。
    至少也要等到弟子们都成为圣帝之后。
    以后,他要带著全宗,穿越这道劫河!
    云寧缓缓转身,原路返回。
    当他重新回到外界之后,这里已经没有修士了。
    “怎么一个人都没有?!”
    云寧略微疑惑,时间规则之力在掌中涌动。
    他要看看,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没多久,云寧才是缓缓收手。
    他在那里面的那十分钟,外界居然已经过去了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