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咻咻!!
    箭羽破空声立即响了起来。
    两旁房屋上忽然站起许多人影,朝著下方的马车车厢攒射。
    “陆虎!突围!”
    江临反应过来大吼一声,同时一把抓住了那个想跑的差役。
    陆虎身子一抖,眼睛一瞪,反应也很快,已经举起刀盾。
    江临手猛地往內一缩,差役惨叫著撞在马车上,接著直接撞碎了马车的这一面。
    江临一手拎起刘照夜,一手抓著差役,顶著对方冲了出去。
    陆虎紧隨其后。
    车夫倒在了箭雨中。
    马儿受惊正要抬蹄,前面眾差役一拥而上,刀棍齐下专砍马腿,登时將它砍翻在地。
    “快!射死他!”
    被当做肉盾的差役死了。
    第二层肉盾江临,挨了数箭血条掉了一截,保住了刘照夜的性命。
    后者有前面两个人挡著,短时间內一箭未中。
    而已炼至人体极限,又发动疾行的江临,此刻就如真正的武林高手一般,仅仅两步,便快若幻影地撞进了旁边的商铺中。
    木屑四溅,铺子內响起了几声压抑的惊呼声。
    江临扭头將刘照夜塞入跟进来的陆虎怀中,然后又冲了出去。
    “躲起,等著!”
    大吼声传来,陆虎麵皮抖了抖。
    他看著江临勇猛万分的背影,想著今日守城战对方骇人的战绩,闷闷应了声,然后带著刘照夜躲在一根木柱之后。
    另一边,江临出来一看,对方那群人眼见没能击杀刘照夜,已经在迅速撤离了,显然,白艮会知晓他的实力,根本不敢硬拼。
    而江临,可不会就这样放过他们,先是疾行著追上没跑多远的差役们,杀气开启,硬控大半。
    前身一低,长枪顺著惯性从背后滑出,江临抓住枪尾,毫不费力转身横扫,一眾人顿时如同泼水般向著四面痛哼著倒下。
    玄黑枪身转过一圈,被江临砸立入青砖之中。
    石料迸溅的同时,他取弓搭箭,弓弦被开至极限,强劲箭矢点碎还跑著的几人膝盖。
    接著他再猛地向旁一跃,人影高高飞起,单手抓住一个矮檐,又一用力,人便翻身上了屋顶。
    看著这边屋后也没跑多远的几人,江临继续搭箭,十数息后,这侧屋后五人倒地。
    剩下的,便不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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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虎和刘照夜还在这里。
    江临把这五人两两一次拽回了街道,左右观察了下,很快就找到一间较大的商家铺面闯了进去。
    铺子后院,掌柜嚇得傻了,抱头蹲在角落瑟瑟发抖,又被江临掏出商家顶格红票,塞到眼前,给惊回了神。
    他看清红票上標註的名字,惊讶抬起头来,也看清了江临的面貌。
    “江公子?!”
    “嗯,你们这儿可有马车?”
    “有,有辆不太大的。”
    “借我一用,顺便借点人手帮忙!”
    江临迅速说了几句。
    后者听明白后,连连点头,很快招呼人手安排起来。
    一刻钟后,江临和陆虎带著刘照夜再次坐上了马车,朝著南城墙驶去。
    街上,商家的人帮忙將人绑了起来,再推到拉货的人力板车上,然后一溜小板车拉著人,追在马车后,也朝著南城墙而去。
    白艮会派人过来袭杀刘照夜未成,逃了几人。
    这几人一去一回,即便还想增派人手,也会慢上一步。
    江临这边,到了南城墙后,找到了张守御,上前抱拳:“张守御,下官此行抓获了十二个白艮会会眾。”
    “这么快?!”
    张守御惊讶:“那人呢?”
    “在后面,商家的人在帮忙送来,守御也可派人接应,防止白艮会再有什么动作。”
    江临解释了一番又道:“那些人当街行凶,欲杀重要证人,所幸未成。不过毁了商家一辆马车,还杀了车夫。”
    “你无事吧......”
    张守御看著江临身上还插著的几根箭,蹙著眉道。
    江临隨手將箭拔了:“无事,都是小伤。”
    “此行如此凶险你可料到?怎么不问我多要点人手?”张守御看著江临眉头都不皱一下,微微动容,语气中带著一丝埋怨。
    江临沉默片刻道:“张守御,恕下官直言,守御愿促成彻查一事,下官信你,可守御派给我的人,我不敢信。”
    这当然是实话,不过还有一点,他与刘照夜得秘密相商,那颗固本丹,最好也別让任何人瞧见。
    张守御闻言张了张嘴,隨后脸上露出一丝黯色,嘆了口气:“江临你说的也是,若是派给你的人也有奸细,反倒会拖了后腿......”
    “辛苦你了,我这个守御当得不称职啊!多年来,无守无御,愧对百姓,直到江临你来,才让我找到机会对付这白艮会,却为时太晚,白艮会与虎谋皮,已养虎成患......”
    “张守御莫要灰心,朔云县还有的守,只要我们將白艮会连根拔起,便不用如此处处小心,事事防备了。”江临拱手道:“下官方才说的重要证人,知晓眾多白艮会隱秘,白艮会十分顾虑忌惮此人,所以才会有冒著彻查的风头,派人袭杀一事。”
    “对,对!”张守御振作起来:“江临,重要证人现在何处?”
    “刘照夜。”江临侧头喊了声,后面被陆虎全程持盾保护的刘照夜一瘸一拐地歪了过来。
    “张守御,小人便是证人。”刘照夜拱手道:“眼下白艮会知我逃脱,各类秘密帐册定然开始销毁了,但是有的东西一时半会儿销毁不了,守御可儘快派人去查——城西富户马望升家,藏有人窖。”
    “人窖是何?”张守御目光闪烁了下问。
    刘照夜紧闭了下眼答道:“失踪妇女,或疯癲女子,总之县里这些年因为各种事消失的女子,多半都是被白艮会暗中关在地窖之中,然后轮番派人间淫,令她们如同猪羊一样不停生產,后代若有女子,继续,很小,就会开始,直至无法承受,再送给妖魔......”
    “......”
    “......”
    现场忽然死寂。
    张守御面色微白,他后面几个亲信咬牙瞪眼。
    江临捏了下拳头,问道:“这样的人窖有多少?”
    “全城不下二十处。”刘照夜低头道:“另有许多与妖魔交易而准备的货窖,还有空棺材、空墓。”
    “那些明面上因为各种原因死去的人,很多都是送给了妖魔。货窖內有各种线索,结合案件文册可以追查出来。墓地方面,城外的墓地现在不好查,但城內的公募漏泽园也有很多,这些好查,当时是谁负责的,谁便是白艮会眾。”
    “你......你是何人,为何知晓这许多?!”张守御开口,声音因为怒意带著颤抖。
    “罪民刘照夜,曾是白艮会谋主。”刘照夜噗通跪了下来,重重磕头:“罪民死不足惜,但恳请守御让罪民协助查案,待到这十余年一桩桩血案查清,罪民愿受千刀万剐之刑!”
    刘照夜顿了下又补充道:“守御大人勿怪,罪民现在,只相信江小旗,请守御大人允江小旗办案大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