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38,你错了。”
    1312上来的第一句话就將罗恩雷得不轻。
    “弟兄会是存在的!”
    罗恩將那熟悉的糊糊送入口中。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现在没那么在乎糊糊的怪味了。
    “我什么时候说弟兄会不存在?”
    罗恩拿著饭勺的手依旧镇定,他试图先理解1312到底是什么情况。
    “你一直在说,你的每个眼神,每个手势,甚至是每个呼吸。”
    1312篤定地让罗恩无言以对。
    虽然这也源於罗恩根本没掩饰对弟兄会存在与否的怀疑,但1312现在敢这样讲出来,他应该多少也掌握了一些证据吧?
    至少是他自认为站得住脚的证据。
    “那么,你到底为什么突然这么坚定地认为弟兄会是存在的呢?”
    1312脸上突然出现了神秘的色彩。
    似乎他掌握了什么不得了的大秘密,而这个秘密又只是流通於少数人之间的特权。
    要不然罗恩解释不了那份得意。
    “你知道编號84吗?”
    罗恩眉头一挑。
    是两位数的编號。
    这意味著这个编號的持有者不是他们这下基层劳动者,而是眾智国管理层的精英之一。
    而且不是普通精英,甚至是最高权力层,或者仅次於那个圈子的人之一。
    “84和你接触了吗?”
    罗恩灌下一口刚刚打的酒。
    那股劣质的味道让他有些想念起了可爱的露娜。
    那柔软的皮毛,温顺的性格,还有那喝再多也不会让他厌倦的葡萄酒。
    “84就是弟兄会的高层!”
    “听我说......”
    罗恩没有听1312继续讲下去,他现在更关心另一件事。
    “你把你的情况说出去了多少。”
    “全部。”
    “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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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恩又喝了一口酒。
    “为什么是全部。”
    “7138,你根本不明白。”
    “这是个机会,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1312眼睛里冒著血丝。
    “忠诚不绝对,就是绝对不忠诚。”
    罗恩没有閒工夫听1312继续说下去了。
    他比起自己更相信那个只跟他见过一面的84。
    “1312,84是不一样的。”
    “你甚至还没听他对我讲了什么。”
    1312看著已经在观察周遭环境的罗恩,还是想说服他。
    “他说眾智国已经彻底锈坏了,他说他们已经准备了一场革新,”
    “我的事,你说了多少?”
    “全......”
    “嘭!”
    1312刚说出第一个全字的时候,罗恩就没忍住用酒瓶砸在了他的头上,將他砸晕了过去。
    他不得不承认,这个世界的精英,还是比自己更会蛊惑人心。
    想想也是,他们对谈时可能会有怎样的环境。
    柔软的沙发,听话的侍从,充满香味的食品。
    不像自己,什么都没有,自然也缺乏说服力。
    罗恩不顾周围所有人被这股巨响吸引的注意力,快步想要离开食堂。
    针对他的逮捕活动应该已经开始了,现在唯一的问题是到底有几层埋伏。
    从地下一层刚回到一楼,又是那身熟悉的白色制服。
    “请问是7138先生吗?”
    【天赋:醉拳已发动】
    罗恩一拳直接往友爱部公职人员的脸上招呼了过去。
    罗恩这出乎意料的反应,让他连躲都忘了躲。
    一拳下去,他脸上五顏六色,像开了染坊,十分精彩。
    罗恩也畅快了。
    这个该死的世界,总算有了点色彩。
    跨过友爱部外勤人员昏迷过去的身体,罗恩继续朝厂房外走去。
    两个本来在閒聊的强壮友爱部外勤人员不是很能够理解为什么只有罗恩一个人走了出来。
    罗恩也没有义务和他们解释,一前一后放倒了两人。
    也就在这个时候,那吵闹的广播,用一种罗恩从未听过的尖锐声音鸣叫了起来。
    门口捲帘门正在缓缓下降,罗恩只能打消上到三楼去拿一把武器的想法,先快速跑出了厂房。
    人还没有聚起来,罗恩不必以多打少。
    现在当务之急是藏起来,以一己之力打倒整个世界,恐怕自己还没做到,就先要被踢出这个世界了。
    该藏在哪里?
    帕克利特的杂货铺忽然出现在了罗恩的脑海里。
    抱著试试的想法,罗恩跑了过去。
    下起雨来了,这倒是有利於罗恩。
    在阴沉的雨幕中,罗恩绕过了好几道还没有完全组织起来的关口。
    街道上,罗恩不敢走大路,但是那些小巷是他的朋友。
    没有敲门,罗恩直接推门走进了帕克利特的杂货铺。
    帕克利特看著走进来的罗恩,显然很吃惊。
    他没想到罗恩再次拜访会来得这么快。
    不过今天又不是休息日,罗恩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来这里?
    出事了。
    这个结论很自然地被帕克利特想到。
    “我想问问,如果我需要躲一躲眾智国的警察,在这里合不合適。”
    罗恩表情有些尷尬。
    “我的二楼有个客房,你应该可以住一阵子。”
    “但他们会不会找上来......”
    帕克利特有些迟疑,他从没遇到过这样的事情。
    “我不太確定。”
    “但我这里有个后门,如果真找上门来了,你可以从那里先走掉。”
    罗恩將自己微微打湿的工作服下摆拧乾,露出一个苦笑。
    “那就打扰了。”
    帕克利特好心地问罗恩要不要先洗个澡,他身上都打湿了。
    罗恩拒绝了,万一洗澡的时候有人来抓他,那真是想逃都不知道该怎么样逃了。
    就在这样的紧张中,罗恩和帕克利特一起度过了一段时光。
    他们几乎是坐在一起看著太阳如何掛在最高处,再到逐渐落下。
    这个过程中,他们好像聊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聊。
    没有逮捕罗恩的人突然闯进来,也没有暗中准备好的包围圈。
    似乎什么都没有。
    罗恩总算鬆了口气,能够吃下帕克利特给他准备的食物。
    也能去洗一个澡,把身上这件工作服换下来。
    他当然来不及带换洗的衣物,好在帕克利特將自己年轻时的衣服借给了罗恩。
    那几件衣服有一股特殊的新鲜劲,上面的设计仔细看才会发现像是不属於这个时代。
    晚上围著炉火,两个人又聊了不少。
    並不是什么值得记下来的话题,却又叫人觉得真正有意义。
    那是关於阳光、雨露、自由的幻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