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改委地下室,內卫特训场。
    这里是全封闭的混凝土结构,头顶的白炽灯发出略显冷冽的嗡嗡声。空气里瀰漫著一股子橡胶垫和淡淡汗水混合的味道,这种环境,让刘茗那沉睡多时的肌肉记忆不自觉地活跃了起来。
    “看招!”
    林晓晓娇喝一声,整个人如同一只敏捷的白鹤,带起一阵香风。
    她脚下的步伐轻快而诡异。
    显然。
    这是林老亲手调教出来的步法。
    林晓晓这一记侧踢势大力沉,练功服的布料在空气中划出刺耳的破空声,直取刘茗的太阳穴。刘茗眼神沉静,就在那只脚尖即將触碰到他髮丝的瞬间,他脑袋微微后仰。
    “唰!”
    那一脚几乎是擦著他的鼻尖扫过。
    林晓晓动作极快。
    一脚踢空,她顺势一个旋风踢。
    右腿带起残影,接连不断的进攻如同狂风暴雨。
    刘茗始终背著一只手。
    他閒庭信步般在垫子上游走。
    每次林晓晓的攻击眼看就要落实,却总是被他以毫釐之差避开。
    “刘茗!你只会躲吗?”林晓晓气得直跺脚,呼吸也开始变得急促。
    她原本以为,凭自己从小在军营大院长大的身手,就算打不贏刘茗,起码也能让他手忙脚乱。可现在,这个男人却像是在逗弄小猫一样,连汗都没出一滴。
    “晓晓,这种打法太耗体力。你的重心太高,破绽都在下盘。”
    刘茗一边闪避,一边竟然还有閒心出言指点。
    “闭嘴!贏了再说!”
    林晓晓被他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激怒了。
    她深吸一口气,猛地沉下重心。
    两只粉拳紧握,用出了一套极耗爆发力的军体拳。
    “砰!砰!砰!”
    每一拳都结结实实地砸在空气里,发出沉闷的响声。
    刘茗看著这丫头快要力竭的样子,知道不能再拖了。
    再打下去,这小姑奶奶非得累虚脱不可。
    就在林晓晓一记横扫腿扫过、重心出现一瞬间不稳的剎那。
    刘茗眼神一变。
    那一瞬间。
    他那股属於“修罗”的压迫感,如排山倒海般压向林晓晓。
    林晓晓心头一颤,动作慢了半拍。
    就是现在!
    刘茗如鬼魅般贴近。
    他的手,精准地扣住了林晓晓纤细的手腕。
    顺势一拉。
    借力一推。
    “呀!”
    林晓晓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柔劲袭来,身体完全失去了平衡。
    刘茗怕她摔疼,右臂猛地环住她的纤腰。
    一个华丽的转身。
    两人双双倒在了柔软的格斗垫上。
    由於惯性。
    刘茗整个人压在了林晓晓的身上。
    他的双手,死死地扣住了林晓晓的双腕,將它们按在了她的头顶。
    近在咫尺。
    林晓晓原本苍白的脸色,在那一瞬间,“腾”地一下变得通红。
    她甚至能感受到刘茗温热的呼吸,正喷洒在她的锁骨处。
    那种强烈的雄性荷尔蒙气息,让她原本准备好的反击动作彻底僵住了。
    “输了吗?”刘茗看著她的眼睛,声音低沉,带著一丝调侃。
    林晓晓呆呆地看著近在眼前的脸庞。
    那双深邃如海的眼睛,仿佛带著某种魔力,要將她的灵魂吸进去。
    她从未和哪个异性有过如此亲密的接触,更何况是这个她崇拜了整整三年的男人。
    “输了……”
    林晓晓咬著唇,声音软糯了下来,原本眼神里的杀气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满得快要溢出来的羞涩和……得逞。
    她突然伸出小舌头,调皮地舔了一下嘴唇,目光灼灼地盯著刘茗。
    “刘茗哥,愿赌服输。”
    “你打贏了我,我以后不缠著你结婚了。”
    “但是……”
    “我这人有个规矩,打贏我的人,就是我林晓晓的男人。”
    “哈?”刘茗整个人都懵了。
    这逻辑……是不是哪里不太对劲?
    他赶紧鬆开手,有些狼狈地站起身,拉开两人的距离。
    他这辈子在战场上杀过无数人,却从未像现在这样,感觉到一种名为“头大”的情绪在疯狂蔓延。
    “晓晓,別胡闹。刚才那是切磋,不是比武招亲。”刘茗揉著眉心,一脸无奈。
    林晓晓从垫子上爬起来。
    她慢条斯理地拍掉练功服上的灰尘,整理了一下被弄乱的高马尾。
    她看著刘茗那副落荒而逃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胜利者的光芒。
    她红著脸。
    走到刘茗面前,仰著头,一字一顿。
    “我没胡闹。”
    “刘茗哥,你贏了,我愿赌服输。”
    刘茗看著这丫头那副“赖上你了”的架势,苦笑著举起双手,声音里满是投降的意味。
    “那什么……晓晓,要不这样,算我求你。”
    “打贏你就嫁给你?那这种贏法,我能不能认输?”
    “我也想看,现在认输还来得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