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刘艺菲美利坚闺蜜被杀害
    洛杉磯的清晨总是这样,郊区冷冷清清,凌乱不堪。
    陆跃开著车,载著刘艺菲穿过405號公路,向著圣莫尼卡山脉的方向驶去。
    窗外的景色从高楼林立的城市渐渐变成起伏的山丘和零星的別墅。
    “前面左转。”刘艺菲看著窗外,轻声指路。
    陆跃顺著她的指引拐进一条安静的街道。两旁是高大的棕櫚树,树影斑驳地洒在车顶上。
    远处,几栋红砖建筑若隱若现,带著上世纪初的復古气息。
    “就是这儿了。”刘艺菲的声音有些飘忽。
    陆跃停好车,跟著她下车。眼前是一个不大的校园,主楼是典型的西班牙復兴风格,白色的墙面,红色的陶瓦屋顶,拱形门窗在阳光下投下柔和的阴影。
    草坪修剪得整整齐齐,几棵老橡树的枝叶伸展开来,遮出一片阴凉。
    “圣莫尼卡高中。”刘艺菲看著校门口的石碑,轻声念出上面的字,“我十岁来米国,就在这里念的书。”
    陆跃握住她的手,没说话。
    两人沿著校园里的小路慢慢走。刘艺菲指著不远处的一片草坪:“那儿,以前我们中午常在那儿吃饭。学校食堂太难吃了,我和jennifer就自己带便当,坐在那棵橡树下面。”
    “jennifer?”陆跃问。
    “我最好的闺蜜。”刘艺菲的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刚来米国的时候,我英语不好,什么都不懂。是她带著我熟悉学校,告诉我哪个老师严厉,哪个食堂阿姨会给多一勺土豆泥。”
    她指著教学楼的方向:“有一次我迷路了,找不到教室,急得都快哭了。她跑了大半个学校找我,拉著我的手,一间一间教室帮我找。从那以后,我们就成了最好的朋友。”
    陆跃看著她脸上的笑容,那笑容温暖而怀念。
    “她比我大两岁,但特別照顾我。”刘艺菲继续说,“周末经常带我去她家玩,她妈妈做饭特別好吃。后来我回国拍戏,我们还一直有联繫。她说她在ucla念研究生,学的是————好像是教育心理学。我们约好了,等我再来米国,一定要见面。”
    她转过头看著陆跃,眼睛亮亮的:“等忙完这阵,我带你去见她。她肯定特別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男人,把我给拐走了。
    “
    陆跃笑了,捏捏她的手:“好,听你的。”
    一周后,刘艺菲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號码,米国区號。她接起来,那头传来的却是一口带著哭腔的中文。
    “请问————是茜茜吗?我是jennifer的妈妈。”
    刘艺菲愣了一下,隨即惊喜道:“阿姨!您怎么————jnnifer呢?我正想联繫她呢!”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那个苍老的声音哽咽著说:“茜茜,jennifer她————她走了,上周走的。”
    刘艺菲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阿姨,您说什么?什么走了?”
    “去世了。”jennifer妈妈的声音颤抖著,“警方说是意外,可我不信。我女儿好好的,怎么会————”
    后面的话,刘艺菲已经听不清了。她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整个世界仿佛都在旋转。
    陆跃从书房出来,看到她握著手机,脸色煞白,眼泪无声地流下来。他快步走过去,把她揽进怀里。
    “怎么了?”他轻声问。
    刘艺菲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只是把脸埋在他胸口,浑身发抖。
    葬礼在三天后。
    地点是洛杉磯郊区的一处墓园,不大,但很安静。几棵柏树静静地立著,风吹过时发出沙沙的声响。
    刘艺菲穿著一身黑,挽著陆跃的胳膊,脸色苍白得几乎没有血色。
    墓碑前已经站了几个人,都是陌生的面孔。只有一个头髮花白的华夏女人,独自站在最前面,背影佝僂。
    那是jennifer的妈妈。
    刘艺菲走过去,轻轻叫了一声:“阿姨。”
    女人转过身。那是一张被悲伤侵蚀得近乎乾瘪的脸,眼窝深陷,嘴唇乾裂,只有那双眼睛,还残留著一丝倔强的光。
    “茜茜。”她握住刘艺菲的手,力道大得惊人,“你来了。”
    刘艺菲的眼泪又涌了出来,说不出话,只是用力点头。
    墓碑上刻著简单的字:jenniferchen,1983—2005。
    一张小小的照片嵌在石碑上,照片里的女孩笑得阳光灿烂,露出一颗小虎牙。
    刘艺菲看著那张照片,恍惚间仿佛又回到了十多年前一那个拉著她的手穿过校园的女孩,那个分给她午餐的jennifer,那个在电话里笑著说“等你再来米国”的闺蜜。
    “怎么会————”她喃喃道,“怎么会这样————”
    jennifer妈妈没有说话,只是看著墓碑,眼神空洞。
    葬礼结束后,人群渐渐散去。jennifer妈妈却站在那儿没动,刘艺菲和陆跃也陪著她。
    过了很久,jennifer妈妈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茜茜,他们说她是意外。说她在家里摔倒,撞到了头,没人发现,就————就走了。”
    刘艺菲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可是我不信。”
    jennifer妈妈转过头,看著刘艺菲,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我女儿从小身体就好,从来没摔过跤。而且她那么谨慎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在家摔倒?”
    陆跃皱起眉头。
    jennifer妈妈继续说:“警察说现场没有异常,没有打斗痕跡,没有外人入侵。可她从包里颤抖著拿出一张照片。
    “你们看看这个。”
    那是一张手机拍的模糊照片,像是偷拍的。
    照片上,jennifer和一个白人男子站在一起,似乎在爭论什么。
    男子的脸看不清,但能看出大概轮廓,三十多岁,穿著格子衬衫。
    “这是她出事前一周发给我的。”jennifer妈妈说,“她说这个人老是在她公寓附近转悠,还假装偶遇了好几次。她有点害怕,就偷拍了这张照片发给我。”
    陆跃接过照片,仔细看著。
    “我拿著这张照片去报警,问他们查过这个人没有。”jennifer妈妈的声音越来越激动,“可他们说这不能证明什么,说可能是邻居,可能是路人,还说我太敏感了。”
    她的眼泪终於流下来,混著愤怒和不甘:“我女儿死了,他们就这么敷衍了事。茜茜,我不信是意外,我不信!”
    刘艺菲抱住她,两个女人抱头痛哭。
    回去的路上,刘艺菲靠在陆跃肩上,眼睛红肿著,一句话也不说。
    车子驶过洛杉磯的街道,窗外的阳光依旧灿烂,和这个悲伤的日子格格不入。
    过了很久,刘艺菲才开口,声音沙哑:“陆跃,你说,这世上怎么会有这种事?”
    陆跃沉默著,没有回答。
    刘艺菲继续说:“jennifer那么好的人,那么善良,那么努力。她一个人来米国留学,一路读到研究生,眼看著就要毕业了,就可以回国陪妈妈了。怎么就————”
    她说不下去了,眼泪又涌了出来。
    陆跃把车停在一处安静的路边,转身抱住她。
    “菲菲,”他轻声说,“有件事,我要告诉你。”
    刘艺菲抬起头,看著他。
    陆跃沉默了几秒,似乎在组织语言。然后,他缓缓开口:“jennifer的事,可能不是个案。”
    刘艺菲愣住了。
    陆跃的目光变得深邃,像是看著很远的地方:“在我知道的————一些信息里,猜测到未来十几年,针对华夏留学生的犯罪会越来越多。不是普通的抢劫偷窃,是那种精心设计的、针对性的。”
    刘艺菲的眼睛瞪大了。
    “尤其是女留学生。”陆跃的声音低沉,带著一丝冷意,“她们年轻,单纯,独自在国外,最容易被盯上。有人假装偶遇,假装帮忙,假装谈恋爱,一步一步靠近,然后——
    1
    他顿了顿,没有说完。
    刘艺菲的手攥紧了他的衣角。
    “拍照片,拍视频,勒索,控制。”陆跃一字一句,“这种事情,以后会变成常態化。只是大家心照不宣,没有人揭露。因为说出来也没用,报警也没用,取证太难,诉讼太难,跨国更难。”
    “不断要钱,胃口不断变大,甚至最后下狠手,这些人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刘艺菲的脸色变得煞白。
    “你是说————”她的声音发抖,“jennifer她————”
    “我不知道具体细节。”陆跃摇头,“但听她妈妈说的那些,大概率是跟这样的事件有关係。那个在附近转悠的男人,不是巧合。”
    刘艺菲的眼泪又涌了出来,但这次不只是悲伤,还有愤怒。
    “太可恶了!”她咬著牙,“就没有办法吗?就眼睁睁看著我们华夏的女孩子,一个个遭殃吗?”
    陆跃看著她,看著她眼中的泪光和怒火,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
    沉默了很久。
    一连几天,刘艺菲的情绪特別低落。
    “陆跃,都是我不好,我应该到米国的第一天就联繫jennifer的,这样她天天跟著我,可能就不会出意外了————”
    “傻瓜,人各有命,和你没有关係。这是一场算计。”
    “未来十年以后,真的很多华夏女留学生都会被伤害吗?”
    “我只能说这个比例,真的很高。”
    “陆跃,你想办法好不好?你那么厉害,你神通广大,想想办法帮帮我们这些留学生。我一想到,还有留学生像jennifer一样被伤害,甚至被杀害,我很难受。”
    “菲菲,这是米国,而且我们呆不住几天的,我们做不了什么。这个社会,存在各种各样的问题,不是你我可以解决的。”
    “陆跃,你试试看好不好?我求你了。你欠我一件事情,就是这件事情,你尽力而为就行。”
    “这是米国,我什么人都不认识,这————”
    几天后,陆跃缓缓开口:“或许,有办法。”
    刘艺菲猛地抬头,看著他。
    陆跃没有继续说,而是拿出手机,拨通了沈冰的號码。
    电话很快接通。
    “陆总?”沈冰的声音带著一丝意外。
    “冰冰姐,”陆跃说,“让bigbang准备来米国演出。”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什么?”沈冰显然没反应过来,“现在?这么突然?”
    “对,现在。”陆跃的语气不容置疑。
    “为什么?”沈冰问,“总得有个理由吧?春晚那边都安排好了,bigbang上春晚,这是多大的机会!上了春晚,他们就是当之无愧的第一男团了!”
    陆跃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春晚不上了。”
    “什么?”沈冰的声音提高了八度,“陆总,你疯了?那可是春晚!你知道多少艺人挤破头都上不去吗?”
    “我知道。”陆跃很平静。
    “那你还————”沈冰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努力平復情绪,“好,你给我一个理由。为什么要放弃春晚,跑去米国演出?”
    陆跃看了一眼身边的刘艺菲。她正看著他,眼睛里带著泪光,还有一丝隱隱的期待。
    “因为有些事,比春晚更重要。”陆跃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沈冰的声音再次传来,这次平静了许多。
    “陆总,我的工作就是把一切相关的利益得失告诉你。至於怎么决定,那是你的事。
    你负责下决定,我负责完成它。”
    陆跃嘴角浮起一丝笑意:“谢谢,冰冰姐。”
    “谢什么。”沈冰嘆了口气,“具体什么安排?什么时候?规模多大?”
    “等我消息。”陆跃说,“先让团队准备起来。”
    “好。”
    掛了电话,刘艺菲看著他,满脸困惑。
    “bigbang来米国演出,和救华夏女留学生有什么关係?”她问。
    陆跃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著窗外洛杉磯的街景。阳光依旧灿烂,街道依旧整洁,这座光鲜的城市,藏著多少不为人知的黑暗。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低沉而坚定:“当灯光足够亮的时候,黑暗就无处藏身。”
    刘艺菲愣了一下。
    陆跃转过头,看著她,目光深邃如海:“bigbang来米国巡演,不是普通的演出。是告诉所有华夏留学生,在米国,我首先要成立一个华夏人组织,一个非常有名气的组织。
    让所有在米国留学的人们都知道的组织,这样我们可以普及一些知识和常识。”
    他顿了顿,握住她的手:“有些事情,需要有人先点亮一盏灯,我们毕竟在別人的地盘上。靠著这盏灯警醒作用,至於这些留学生听不听,会不会当一回事,那就是他们的事情了。”
    “嗯,如果这样的组织一直存在,也算是给米国留学的华夏人发挥了莫大作用了。”
    刘艺菲看著他,看著这个男人眼中那份超越年龄的深沉和担当,忽然觉得,自己爱上的,不只是那个会讲情话、会哄她开心的男人,更是一个愿意为了陌生人、为了那些素不相识的女孩,去点亮一盏希望的灯的人。
    她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
    “陆跃,”她闷声说,“我替那些还不认识的女孩,谢谢你。”
    陆跃轻轻抚著她的头髮,没说话。
    >